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76)

2026-10-17

  有钱真好,在古代也照旧享受。

  水面漂着几个木质浮盘,有酒有茶,还有各式御制糕点,特意做成了一口酥的大小。

  沈闲鹊吃光一碟点心,又喝了两杯茶,承光帝才从屏风后面转出来。

  承光帝没有围浴巾,披了一件类似浴袍的长衫。

  沈闲鹊已经在汤泉里泡了一会儿,整个人泡得酥软,本就不多的警惕心所剩无几。

  承光帝缓步走进汤池,目光掠过空了的点心盘:“暗娼馆居然不管饭?”

  沈闲鹊呛咳一声:“咳咳咳,陛下!”

  承光帝眼中显出几分笑意,接着揶揄道:“还送给小娘子两只珠翠楼的金钏?”

  沈闲鹊无语道:“你又派人跟着我。”

  承光帝说:“朕可没有,你买金钏的银票印着内库的章,递出去的时候也不仔细瞧瞧,粗心大意的,就这还查案呢,沈大人。”

  沈闲鹊靠着池壁:“我只是花了银票买金钏,你怎么知道是送小娘子了?”

  承光帝抬手倒了杯酒:“不然还能给谁?你在宫外又没家没室。”

  沈闲鹊:“……”

  承光帝继续道:“回宫也是空着手。”

  沈闲鹊这回总算听明白了,忍不住勾了下唇角:“说来说去,原是陛下怨我没给你带东西。”

  承光帝斜睨沈闲鹊:“朕富有四海,想要什么没有。”

  沈闲鹊就知道这狗皇帝没那么宽宏大量,只是嘴上说着不计较,实则任何不相干的醋都能上赶着吃。

  连一块披风都要抢的人,心眼能有多大。

  沈闲鹊说:“陛下自然是无所不有,臣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好物件拿得出手,不敢用那些金玉俗物玷污陛下龙眼。”

  承光帝静静看了沈闲鹊几秒:“你明知道朕想要什么。”

  沈闲鹊沉默了。

  承光帝最恨沈闲鹊装傻,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濯潆池很大,两人原本隔了些距离,那种看起来很安全的距离,水汽缭绕,白雾蔼蔼,显得很远。

  可一旦有人开始越线,仿佛也只要几步,便能轻易将那段路程走完。

  沈闲鹊无处可躲,眼看着承光帝靠近。

  承光帝停在沈闲鹊三步之外,突然开口道:“大乾建朝以来,从没有不立皇后的皇帝,马上年下了,近来又有朝臣上疏,言中宫虚悬,国本未固,奏请朕慎择淑德,择贤册后。”

  沈闲鹊肩膀极轻地一僵,呼吸滞了半秒:“择谁?”

  “还没定,但提拟的几位人选,”承光帝慢声道:“赵太傅的长女,钱将军的嫡亲孙女,孙国公家的二小姐,李尚书的幼妹……”

  沈闲鹊垂下眼睛,脑袋开始发懵,梦到那句说哪句:“立这么多啊。”

  承光帝握住沈闲鹊手腕,把他拽了过来:“皇后当然只能立一位,你猜猜朕最看好哪家?”

  沈闲鹊这次往后躲了:“我不知道。”

  承光帝不厌其烦,一步又一步走向沈闲鹊:“江都沈氏子,沈翾。”

  沈闲鹊呆头呆脑的抬起头:“什么世子?”

  承光帝:“……”

  沈闲鹊傻乎乎地挠了挠鼻尖:“世子是要袭爵的吧,难道你要削藩?这倒也是个好主意。”

  承光帝疑惑地皱起眉,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审视沈闲鹊:“对,就是一个世子,叫沈翾,你听说过吗?”

  沈闲鹊摇头:“没有。”

  承光帝又看了沈闲鹊两秒,忽然笑了,叫了声他的名字:“沈闲鹊。”

  沈闲鹊:“???”

  承光帝捧起沈闲鹊的脸,左右看了看,手指顺着脸颊往下摸,一路摸到脖颈胸口,像在搓什么似的反复轻捻。

  沈闲鹊眼睛瞪圆,按住承光帝不断向下的手:“干什么?”

  承光帝单手擒住沈闲鹊的胳膊,将人拧着背过去,按在池壁上,又开始摸他后背。

  沈闲鹊有点受不了,都要被摸硬了。

  “别、别摸了!”

  沈闲鹊扑腾着挣扎,被碰触的位置触电般发麻:“你再乱来我真还手了!”

  承光帝按住沈闲鹊后颈,手指已经摸到他倒数第二节腰椎,声音冷沉中带着上位者的命令感:“别动。”

  沈闲鹊急喘两口气,心说难道自己又上当了。

  承光帝根本不是不会,只是在装不会。

  这个摸人的手法……

  沈闲鹊浑身的血液都往小腹蹿,为防止自己产生反应,只能在心中默念剑诀心法。

  敛气凝神,清心止欲。

  承光帝将沈闲鹊整个上身都摸了一遍,也没摸到人皮面具的接痕。

  这就是影十三。

  可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大名沈翾?

  承光帝后知后觉,终于信了在逼问奸夫时,沈闲鹊回答的那句话——

  以前的事我都忘了。

  承光帝从后面拥住沈闲鹊,在他耳侧亲了亲:“忘了也好,反正从今日起,你只能有朕。”

  沈闲鹊单手撑着池壁,指节骤然收紧,牢牢握住浮雕的龙鳞:“那你呢?”

  承光帝说:“除了你,朕也绝不会有别人。”

  沈闲鹊闭了闭眼:“不立后吗?”

  承光帝覆上沈闲鹊的手,手指一根根插进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温声允诺道:“若不能立你为后,中宫永悬。”

  沈闲鹊非常清楚,男人在床上说的承诺做不得数。

  可此时此刻,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什么不能和男主睡觉,什么男主注定移情他人,什么绝对不能崩的剧情线……

  理智终如雪山崩塌,层层溃散。

  露水一世,半晌贪欢。

  哪管明日天塌地裂。

  沈闲鹊放松脊背,认命般靠进承光帝怀中:“好吧,你想来……就来吧。”

  承光帝:“来什么?”

  沈闲鹊莫名其妙地回过头,看了承光帝一眼,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到底会是不会?”

 

 

第92章 

  承光帝是当然不会。

  但不想承认。

  他反应过来沈闲鹊在说什么了。

  是所谓‘云雨巫山,抵死缠绵’的那件事,是承光帝出于隐疾的缘故,做不成也没通晓过的那件事。

  沈闲鹊居然……同意为他侍寝了。

  承光帝神魂激荡,心下升起一阵慌乱的喜悦,耳边不断回应着沈闲鹊的那句话。

  你想来,就来吧。

  虽然听似带着一种仿佛被皇帝死缠烂打到妥协了、没招了的意味,但只有了解沈闲鹊如何嘴硬、如何桀骜不驯的人,才能明白这六个字的含金量。

  他倘若真不愿意,就算是被胁迫行事,也决计不会讲半句软话求饶。

  更勿论这种事先允准的话。

  承光帝念及此处,又是一番心潮澎湃,明明还没喝酒,却好似大胜归来,在六军欢呼声中狂饮了三百杯。

  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承光帝按捺不住激动,紧紧搂住沈闲鹊,嘴唇贴在对方耳侧,一遍又一遍确认:“你同意了是不是?你同意了。”

  沈闲鹊越不好意思脸越冷。

  一张俊脸紧绷着,如霜若雪,高不可攀,偏偏皮肤又被温热的池水蒸得粉红,像初春将绽未绽的桃花,薄薄地染在耳后、眼尾、颊边,一路蔓延至修长的脖颈,暗藏在氤氲的水雾深处。

  承光帝心里着了火,嘴唇无师自通般追着那抹淡粉啄吻。

  从耳后到眼尾,从脸颊到颈侧,最后克制又放肆地印在那莹润的肩头,小心而霸道地吮去肩上的水珠。

  沈闲鹊是个正常的男人,哪儿经得住这般撩拨。

  很快又有了反应。

  他仰头轻靠在承光帝怀中,伸手扒拉皇帝在他颈边肩头拱来吻去的龙头,修长手指划过棱角分明的脸颊,被水汽带着无力地下滑。

  承光帝抓住沈闲鹊的手,放回了自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