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78)

2026-10-17

  承光帝失笑,单手环着沈闲鹊后背,将他托了起来。

  沈闲鹊嘀嘀咕咕抱怨:“都硌青了。”

  承光帝好脾气地替他揉腰,歉然道:“是朕唐突,方才不知怎么,竟忽然失了神智一般,只想与你……”

  沈闲鹊臊得要命,捂住承光帝的嘴:“好了!不用讲亲后感!”

  承光帝不知在想什么,应了一声:“你懂得真多。”

  沈闲鹊:“……”

  这话还不如亲后感,依沈闲鹊的经验与对承光帝的了解,下一句就该问‘你还同谁亲过’了。

  没有半点意外,承光帝接下来要说的虽不是这个,但也差不多。

  承光帝思忖片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毕竟若只是亲吻与互摸,又哪里用得上消肿镇痛的药。

  承光帝心中疑虑,便问了沈闲鹊:“你那日取来的麝香化瘀膏,是用在哪里的?”

  沈闲鹊:“。。。。。。”

 

 

第93章 

  沈闲鹊看了眼承光帝。

  沉默了。

  承光帝经过一番亲吻厮磨,竟触类旁通般颖悟开智,还学会了推阐反证。

  “你那日说的云雨巫山,抵死缠绵……”

  承光帝观察着沈闲鹊的脸色,斟酌用词道:“应当还有别的罢?”

  云雨巫山,抵死缠绵。

  这八个字将成为沈闲鹊有生以来,最后悔说的两个词。

  他已经能预感到,往后无论有事没事,承光帝都会经常拿出来说上一说。

  沈闲鹊简直追悔莫及,懊恨自己不该用这么文雅的词汇。

  像他上次说‘挨操’,皇帝就没再重复过。

  承光帝这人,打小接受的是整个王朝最上乘的教育,所学尽是帝王心术、君子之礼,虽然最后意外长成了一个暴君,但内心还是有几分清高雅正、矜贵自持的。

  非常不愿意把那事……讲得那般直白秽亵。

  沈闲鹊不说话,他也不好追着探问。

  但心里又特别特别想知道。

  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又问了一遍。

  承光帝轻抚沈闲鹊被吮得嫣红的嘴唇:“说说,化瘀膏究竟用在何处,即便嘴唇被不慎咬破,也用不上那个。”

  沈闲鹊说:“就是抹嘴的,有的时候会亲肿。”

  承光帝将信将疑,居高临下审视沈闲鹊,若有所思道:“不对,朕总觉得……远不止如此。”

  沈闲鹊无奈:“不止于此就不止于此,陛下何故要加个‘远’字?”

  承光帝说:“顾名思义,你老实回答。”

  “宫内不是有司寝监吗?”

  沈闲鹊一紧张起来,脑子转得也极快,把话题扯回皇帝身上:“那些负责引导皇子的司帐宫女,难道没教过陛下?”

  承光帝低笑几声:“朕还没问出你什么,你倒先问上朕了。 ”

  沈闲鹊:“陛下难道没有吗?”

  承光帝唇角还未压平,眼底又染了笑,看了沈闲鹊两秒,忽而开口道:“没有。”

  沈闲鹊略显惊讶地抬起头。

  承光帝平静地说:“朕身体有疾,谁知道了都是要死的,既然无论怎样都没用,何苦连累他人。”

  沈闲鹊困惑地歪歪头:“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承光帝见沈闲鹊好奇,索性坦白道:“我父皇早年中毒,伤了身子,于我之前的那几位皇子,都有这个毛病,且短寿早夭。”

  沈闲鹊心脏猛跳了一下。

  “后来,父皇找了方士调养身体,并从民间广选身体健壮好生养的女子入宫,才渐渐有皇子活了下来,”

  承光帝慢声讲述:“我自然也是如此,能活着长大便已是万幸,至于隐疾……更是从小就知道的事情,用不着试。”

  沈闲鹊总算明白了:“原来是家族病。”

  承光帝:“皇家子嗣艰难,朕若不想从旁嗣中择取继承人,便只能指望那几位弟弟,他们出生得比朕更晚,体内毒素也更少一些,泰王府中便曾有一位姬妾有孕,可惜五月时小产了。”

  沈闲鹊恍然大悟,暗道了一声怪不得。

  怪不得泰王今年这么嚣张,怪不得承光帝这样霸道的性格,也能容许泰王在中秋夜宴上挑衅。

  承光帝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踩了泰王一脚:“但泰王实在太蠢,若由他儿子继承江山,与无嗣而终也差不了几年。”

  沈闲鹊表示赞同:“他脑子确实不行,那还有别的人选吗?”

  立嗣之事关乎国本,全天下敢大大咧咧问皇帝心中人选的,估计也只有沈闲鹊了。

  承光帝居然还真回答了:“若几位王爷都不中用,便从旁嗣中挑个好的。”

  沈闲鹊说:“也是,从小养大的话也和亲生的一样。”

  承光帝半揽着沈闲鹊,玩笑道:“你若是能给朕生一个孩子便好了。文从朕武从你,文韬武略,治国安邦,世上的事没有他做不到的。”

  沈闲鹊斜觑承光帝一眼:“我可生不了。”

  承光帝说:“朕也生不了。”

  沈闲鹊:“……”

  承光帝想着想着,突然忍俊不禁,无端笑了起来。

  沈闲鹊一阵莫名其妙,问他笑什么呢。

  承光帝没回答,不好讲自己是想到了设若他们的孩子文从沈闲鹊,不知会把太子太傅气成何等模样。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沈闲鹊脸颊,眼神中的渴望没有掩藏,也无法掩藏。

  他太想要沈闲鹊了。

  想将这个人彻底占为己有,用某种他尚不知晓的方式,一寸寸一分分地,在沈闲鹊身上打上自己的标签。

  就像影卫的腰牌,像内廷之中独特的玄衣。

  旁人只要一瞧,就知道这些影卫们的地位超群绝伦,是皇帝的人。

  沈闲鹊被皇帝蹭得心痒耳热。

  情不自禁地侧过头,又亲了亲承光帝的嘴唇。

  承光帝捏着沈闲鹊手指,用商量的语气说:“今夜同朕住主殿吧,偏殿内窗有些潲雨,朕叫他们修去了。”

  一听就是借口,还是很不入流的那种。

  沈闲鹊明知故问:“入秋后下了那么多场大雨,我怎么没发现窗户潲雨?”

  承光帝说:“沈副指挥使日理万机,专心办案,下午搂犯人,晚上去娼馆,自然没时间注意这些许小事,朕夜里闲来无事,临窗赏雨,被溅了一身雨。”

  沈闲鹊听得承光帝的酸话,不恼反笑:“你都说了我在查案。”

  承光帝淡淡道:“又没不许你查。”

  沈闲鹊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在查案,那自然需得精于明辨供词、索寻真相。方才陛下的话,便有隙可循。”

  承光帝:“沈大人这是把朕当人犯了?”

  沈闲鹊说:“不敢,只是稍作分析,说给陛下听听,也好叫陛下知道,案子交给我查,没有托付错人。”

  承光帝颔首道:“好,你讲。”

  沈闲鹊目光轻扬道:“今夜雨是亥时下的,统共只下了一刻钟,深秋雨骤风急,陛下何故站在窗边?”

  承光帝:“朕说了,是赏雨。”

  沈闲鹊抬起下巴浅笑,神采奕奕:“若是赏雨,那自然是要开窗了,若是开窗,又如何发现潲雨?陛下万金之躯,雨夜站在窗边,侍从自然是要劝的,可陛下却溅了满身雨而不自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承光帝挑起眉梢:“什么?”

  沈闲鹊说:“陛下定是把林宝泉他们都轰走了,独自站在窗边,可陛下纵然开窗看雨,也不会迎着吹进来的雨站。”

  承光帝接着问:“所以呢?”

  沈闲鹊神色明快:“所以,你是站在了旁边那扇没开的窗户前,斜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才至于直到衣裳都溅湿了,才懵然察觉窗户潲雨。”

  承光帝眼含和煦柔光,声音温润:“沈大人既这般料事如神,可知朕为何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