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188)

2026-10-17

  沈闲鹊笑了一下:“还挺好喝。”

  承光帝接过茶,抬眼看着沈闲鹊:“朕在同你讲话,你不要没心没肺、嬉皮笑脸的。”

  沈闲鹊:“……”

  承光帝从未这般操心过,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听懂朕说的了吗?”

  沈闲鹊:“听懂了,我是陛下新擢拔的指挥使,一举一动都代表皇家,以后行事不能冲动,有事要先请示陛下。”

  承光帝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什么。

  毕竟沈闲鹊所言,几乎都是从他刚才那段话里摘出来的,乍一听没有问题,可若仔细琢磨,又仿佛说的是两件事。

  承光帝摩挲着茶杯,未多做深思,先与沈闲鹊通气:“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对泰王动手?”

  沈闲鹊伤人在先,又被皇帝撞了个正着,本应该辩无可辩。

  可他也是甩锅甩惯了的主儿,自己就算讨不到好,也不能便宜了泰王,让这狗王爷坐实了受害者的身份。

  杀害亲王毕竟是大罪,沈闲鹊可不想背。

  这年头又没有监控,谁先说算谁的。

  沈闲鹊登时倒打一耙:“陛下,臣并不是无故袭击泰王。”

  承光帝:“你说。”

  沈闲鹊为了抢受害者的身份,也是不择手段,学着泰王的样子,跪在承光帝腿边,抓住皇帝的袍角:“泰王威逼利诱在先,臣也是……正当防卫。”

  承光帝微怔片刻,眉峰猛地竖起:“是他强迫你的?”

  沈闲鹊只道在说传递消息那事,重重一点头。

  承光帝面沉如水,杀心暗起:“朕知道了,此事怪不得你,你起来吧。”

  沈闲鹊说:“属下不敢。”

  承光帝探身握住沈闲鹊胳膊,将人拽了过来,语气似怜似恨,更多的是无可奈何:“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朕什么都能原谅你。”

  沈闲鹊看着承光帝的眼睛,实在无法怀疑对方的心意,不自觉就说了实话:“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承光帝皱眉:“什么?”

  沈闲鹊略显迟疑,微微探身靠在承光帝耳侧,低声将泰王用妹妹威胁影十三,致使妹妹投井自尽的事情讲了。

  承光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沈闲鹊好像从一开始,说的就是两件事。

  难道沈闲鹊与泰王并无苟且?

  从始至终,都是因为妹妹在泰王的手上,才冒险给泰王传递消息的?

  承光帝心中一阵暗喜,垂眸思忖道:说来也是,沈闲鹊眼光那么高,连朕都差点看不上,又岂能看得上泰王。

  况且之前确实从未听闻泰王喜好南风。

  承光帝差点压不住唇角,语气也变得轻快:“你说的威胁是你妹妹?”

  沈闲鹊表情冷下来:“在陛下眼中,妹妹的命或许不值什么,但她是影十三唯一的亲人。”

  影十三的父亲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家中也有些薄财,就因他母亲是一名舞姬,父亲便怀疑他非亲生,将小小年纪的影十三,卖给了影卫营,舞姬也当作礼物另送他人。

  这样的父亲,影十三想必是不认的。

  而他的母亲也早就死了。

  沈闲鹊眼睑低垂:“江都的那个沈家,早就不是影十三的家了,臣感念陛下抬举,但那样的家人,我不想要,也不要陛下敕封他们。”

  承光帝说:“好。”

  沈闲鹊看了承光帝一眼,听他只应了声好,心中难免诧异。

  正所谓子不言父过。

  父子君臣,纲常伦理,沈闲鹊不认父亲这件事,落在集封建皇权于一身的帝王眼中,大抵称得上无君无父,叛逆至极。

  莫说是古代,就是在现代,都一向少不了‘这毕竟你父亲/母亲’之类的言论。

  承光帝竟然没有意见要发表吗?

  沈闲鹊做事随心所欲,从来是不需要谁认同的,可此刻他也不知为何,偏要听听承光帝怎么想。

  “陛下不说点什么吗?”

  沈闲鹊心里压着不痛快,眼睫向下低垂,周身笼罩一层冷寂,倔强又高傲:“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用不着忍着。”

  承光帝于是就说了:“你和泰王……”

  “到底有没有睡过。”

 

 

第99章 

  沈闲鹊看了承光帝几秒。

  实在不知道说啥。

  笑一下得了。

  沈闲鹊从前看影视剧,总就看到那种主角们误会重重,但就是不解释的剧情,每次都气得半死。

  轮到自己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却就是不说了。

  因为真的无语。

  物理意义上的无语。

  比解释更先涌上喉头的,是想骂人的话。

  沈闲鹊不能辱骂皇帝,只能憋出一句:“你认真的吗?我和泰王?你是在侮辱我,还是在侮辱你自己?我在你眼中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他本来是只想反问一句的,可话一出口又实在搂不住。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地全扔了过去。

  沈闲鹊就这件事都说了上千次,奈何承光帝总能捡到第一千零一顶绿帽,硬要往自己头顶上戴。

  再好性格的也要恼了。

  更何况沈闲鹊的脾气本来也不咋地。

  沈闲鹊嘴角向下,撇出一道不满的弧度,整个人气到炸毛:“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承光帝:“……”

  沈闲鹊眼神带刺:“你要不去问问泰王?”

  承光帝求生欲极强,话也说得漂亮:“朕只信你,不信他。”

  沈闲鹊眯了眯眼,正要开口接着凶皇帝,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伴随着174的欢呼声——

  【叮!】

  【任务对象求生欲+99。】

  【当前任务对象求生欲总额179,突破百分临界值。】

  【恭喜宿主,求生欲任务已完成。】

  174‘哇’了一声:【承玉线崩了之后,端玉线也崩了,真没想到我们任务还能有进展!简直是意外之喜。】

  沈闲鹊:“……”

  承光帝的求生欲初始值就很高,基本维持在80-90之间起起伏伏心情再好也不会再往上涨。

  偶尔身体不适,或者为前朝政务烦心,还会噌噌往下掉。

  掉得最快的一次,是因为感冒。

  冬至那日,京城下了场大雪。

  所谓瑞雪兆丰年,这场雪下的日子正赶上节气,京城内外的梅花一夜间尽数绽放。

  几项巧合叠在一起,也算是个吉兆。

  早朝时,大臣自免不了一番歌功颂德,将瑞雪花开的功劳,全都归结于皇帝,说是陛下英明神武,感召天地,才得如此风调雨顺,时和岁丰。

  承光帝听得龙心大悦,下朝后也没回重华宫,而是在文华堂励精图治,批阅奏折批到深夜。

  直到二更,林宝泉去请了沈闲鹊,才把皇帝劝了回去。

  回重华宫的路上,承光帝忽生雅兴,非要踏雪寻梅,又拉着沈闲鹊到御花园赏梅。

  二人在梅林间又是一阵温存不提。

  然后皇帝就着凉了。

  古代没有抗生素,光喝汤药好得慢,承光帝又因隐疾的缘故,忌讳御医诊脉,只能开了通用的汤剂给他吃。

  越少生病的人,突然生起一次病来,总是来势汹汹。

  承光帝大概还有些肺炎,不仅发热烧得肌肉酸痛,头疼欲裂,甚至连喘气都不得劲,当时的形容是‘犹如刀割’。

  本来就很暴躁的人,病了以后就更暴躁了。

  偏偏他身体底子又很好,还不像一般病人那样,病重时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每天就昏昏沉沉地睡觉。

  承光帝不睡觉,纯闹。

  摔东西、不喝药,说药里有毒,说他们都要毒死自己,只有沈闲鹊亲自喂他,同他一人一口这么喝才行。

  一眼看不见沈闲鹊就要发脾气,还要立遗诏,非说自己活不长了。

  但所有人都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