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旸,这就是你男朋友?”“还真是一表人才。”“哎哟,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眉眼画儿似的清秀。”“多大了,属什么的?”“快进来快进来,都堵在门口啊。”
沈闲鹊:“……”
关栖旸也微微吃惊:“怎么都在?”
不光是他母亲,他大姑大伯三叔一家,甚至许多关系稍远些的亲戚朋友也都来了,几十号人齐刷刷站在一处,全在门口迎着。
“中秋家宴,人多些热闹,”
宋宛姝上前挽住沈闲鹊的手,笑意盈盈道:“闲鹊啊,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千万不用拘谨呀,这是你大伯……”
沈闲鹊只来得及回头看了眼关栖旸,就被宋宛姝拉走跟着认人去了。
关栖旸在后面叫了声:“妈,你别……大姑你别挡着我啊。”
一句话的工夫,人群已自动分成两拨,一拨拥簇着关栖旸同他说话,一拨围着宋宛姝等她介绍。
关栖旸大姑看着关栖旸,眼睛里满是慈爱:“要结婚了是不一样,精神比从前好多了。”
三婶找到机会,立刻凑上前接话:“是啊是啊,你看这肩膀都宽了,可不像过年那时候,我看着都揪心。对了,阿旸,我上次跟你说你堂弟那个事……”
大姑瞪了三婶一眼。
三婶白了回去,转而继续和关栖旸笑着说话。
关栖旸好不容易突围出去,走向正在陪他大伯说话的沈闲鹊。
沈闲鹊稳拿高情商人设,主打一个微笑点头不反驳,大伯说什么他应什么,已经站在这儿听了十分钟的新能源汽车锐评。
也总算懂了为什么关家上面还有长辈,却轮到了关栖旸掌管公司。
这大伯整个一评论家,发表的意见倒是挺多,能采纳落地的几乎没有,对生意上的事不能说完全不懂,也基本是一窍不通了。
沈闲鹊听得头都要晕了。
终于,等到了关栖旸过来拯救他。
关栖旸打断正讲到‘油车省电,电车省油’的关纪倧:“大伯。”
关纪倧乐呵呵的:“阿旸啊,你眼光可真不错,小鹊这孩子长得好,性格更好。”
关栖旸看了沈闲鹊一眼,沉吟道:“性格好。”
沈闲鹊用胳膊肘怼了怼关栖旸。
关栖旸垂目看他。
沈闲鹊趁关纪倧不注意,给了关栖旸一个挑衅的眼神,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模样。
关栖旸注视着沈闲鹊,唇角勾出浅淡笑意,继而对关纪倧说:“大伯,性格好不算什么,沈闲鹊擅长的不是这个。”
沈闲鹊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第29章
在沈闲鹊威胁的眼神下。
关栖旸把‘他会施法’四个字咽了回去,改口为:“他会下象棋,下得比我好。”
众人齐齐惊叹。
一场家宴有惊无险地度过。
要认的亲戚实在太多,沈闲鹊大部分都没记住,但各位长辈送给他的见面礼,他都友好地领下了。
关栖旸还准备了一枚订婚戒指给他。
因为知道他喜欢宝石,戒指上的钻石特、别、大。
用旁人的话来形容,就是钻石上镶了个铂金环,已经不是鸽子蛋了,根本就是鸵鸟蛋。
沈闲鹊也准备了礼物给大家,都是从西藏云南带回来的藏香天珠之类的纪念品。
东西算不上多珍贵,主要是背后的故事特别传奇。
年轻一辈看到的是沈闲鹊祈福一圈回来就嫁入豪门了,觉得这玩意没准能转运;老一辈看到的是关栖旸失眠头疼的状态明显好转,觉得这玩意没准能消灾。
反正不管有没有用吧,收下的时候都挺高兴。
今天来的人多,中午吃饭时分开摆酒,大大小小坐满了五桌。
席间,众人相互往来敬酒,讲得都是吉祥话,说说笑笑的特别热闹,还真有点中秋佳宴的氛围。
沈闲鹊坐在关栖旸身侧,在主桌上蹭了个位置。
敬酒时,有眼尖的人发现,关栖旸左手戴了多年的戒指不见了,又有眼尖瞥见沈闲鹊颈间的红绳,便怀疑戒指在他身上。
可惜红绳没入衣领,实在很难查证上面挂的什么。
某位堂弟只是多瞥了两眼,还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就感觉后脖颈嗖嗖发凉,像是被什么冷血动物盯上了似的,有种毫无由来的瘆得慌。
一抬眼,正对上堂哥男鬼般的目光。
堂弟:“……”
这下谁都不敢再乱瞅了,却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几个同辈偷偷打了个赌,有人赌沈闲鹊戴着的就是那枚戒指,也有人坚决否认说绝对不可能。
争来争去也没个结果,堂妹灵机一动,派出五岁的小侄女打探消息。
小侄女不负众望,摇摇晃晃走向主桌,只朝沈闲鹊一伸手,沈闲鹊就把她抱了起来。
沈闲鹊拿起一个橘子,问她:“吃不?”
“不吃橘子,”小侄女坐在沈闲鹊腿上,顺势搂住他脖子,小爪动了动,想直接去扒拉红绳又不敢:“沈哥哥你好香啊,有一种树林的味道。”
关栖旸说:“你该叫他沈叔叔。”
小侄女‘哦’了一声:“好吧,栖旸伯伯。”
关栖旸:“……”
小侄女开门见山,直指目标:“沈叔叔,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啊。”
沈闲鹊看了眼旁边那桌:“小朋友,你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我就告诉你我脖子上戴的什么。”
小侄女秒出卖:“是小姑姑。”
沈闲鹊依约拽出衣领里的红绳:“是香珠和戒指。”
小侄女伸手比了个‘OK’,从沈闲鹊腿上跳下去,找她小姑姑汇报去了。
堂妹尚且不知自己已惨遭出卖,还给小侄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立刻来找自己,免得引起怀疑。
沈闲鹊忍不住笑:“你家亲戚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关栖旸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别说了,你这句后面接不出什么好话来。”
沈闲鹊原本想戏谑两句,不料居然被预判了,当即改口道:“我是想说,果然还是关总您英明神武、老谋深算,更适合当掌权管事,真叫人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关栖旸斜眸睨他:“你投一个我看看。”
沈闲鹊左右看了看,轻咳道:“影响不好,这么多人呢。”
关栖旸把拆好的蟹连盘子端给他:“吃你的吧。”
散席时已是下午两点。
沈闲鹊依旧晕碳。
大闸蟹实在太好吃了,席间还请了专门的拆蟹师傅,连剥的过程都省了,宋宛姝看出沈闲鹊喜欢吃蟹,又担心他吃太多胃寒,后来就不许人给他上了。
关栖旸就把自己的蟹给他,谁也不敢阻止。
连宋宛姝都无话可说。
中午的宴席结束后,来做客的亲戚们有的走了,有的留下还有事情找关栖旸谈。
今夜是中秋,阖家团圆,关栖旸还要陪母亲吃晚饭,但也没要求沈闲鹊必须一起,低声问他想不想先回去。
沈闲鹊说:“看你妈的意思,我都行。”
关栖旸这次没忍住掐沈闲鹊的脸,借题发挥道:“定亲礼都收了,还你妈我妈的叫,没规矩。”
“改口费不是还没收么,”沈闲鹊憋了小半年,终于能把当初关栖旸说他的话还回去,拍了他手背一下,悄悄打了个哈欠:“别动手动脚的。”
关栖旸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距离晚饭还早,先去屋里睡一会儿?”
沈闲鹊的涵养和本能在打架:“那多不合适。”
客人还没走完,他就回屋睡觉去了,多让人笑话。别说他也是来做客的,就是在自己家,这么干都得挨骂。
关栖旸说:“没人敢笑你,走吧。”
沈闲鹊很想继续装会来事的,奈何电量严重不足,已经快要困到意识托管了,便决定狐假虎威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