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说:【才不是因为这个,男主具备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品质,最宽宏大量了。】
就在讨论男主求生欲为何降低的几秒之间,系统又接连传来播报:
【警告:任务对象求生欲-1】
【警告:任务对象求生欲-1】
沈闲鹊此刻也没时间探究原因,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紧急补充一句夸关栖旸的话,干巴巴地说:“你也好看。”
关栖旸神色漠然,凛不可犯,都没正眼瞧沈闲鹊。
下一秒,系统播报:【任务对象求生欲+2】
174陡然噤声。
沈闲鹊差点没压住嘴角,抿了抿唇,继续夸赞道:“关总,你这枚戒指真不错,但戴在你手上,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
关栖旸不为所动,语气平淡:“是吗?”
【任务对象求生欲+1】
沈闲鹊找到了刷分办法,什么好听的话都讲得出:“可惜就算我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形容出你半分高华,关总真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皎如天上明月,同凤章五色,等若华四照。”
关栖旸眉梢轻挑:“面上明着夸我,实际却偷着骂,沈闲鹊你可真会说话。”
‘同凤章之五色,等若华之四照’出自《汉魏南北朝墓志汇编》,描述的是北齐高家的高湜。
高湜年少早逝,不到二十三岁就死了。
关栖旸敏锐得不得了:“盼着我死的人有很多,你也觉得我活不长?”
沈闲鹊尴尬微笑,战术喝水。
他刚洗完澡,只穿了件白色浴袍,松松系了腰带,站着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可往沙发上一坐,再从关栖旸的角度看过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关栖旸不自觉蹙起眉心,目光快速跳过敞开的领口,绅士地投向地面。
余光里,是两条修长的小腿。
干净白皙,又长又直,肌肉线条均匀利落,脚踝微微凸起,跟腱纤长优美,虽然瘦,却有种极具爆发力的骨感。
关栖旸怀疑沈闲鹊蓄意勾引。
他再次转开视线,心中暗暗谴责此人太过轻浮放荡,简直是……简直不知廉耻。
沈闲鹊刚放下水杯,还没来得说别的,就看到关栖旸转身走了。
几分钟后,保镖拿着一套衣服进门,带话说:“关总请您把衣服穿好。”
沈闲鹊扫了眼自己身上的浴袍,没瞧出哪里有问题。
换了衣服出来,保镖竟然还没走。
沈闲鹊:“还有什么指示?”
保镖:“……”
鉴于某人有翻窗跳海的前科,关栖旸派人封上了屋内的阳台和窗户,为保证通风,倒没有完全封死,只是钉了几个限位器,用来限制开窗开门的角度。
跟养猫似的。
沈闲鹊倒在沙发上,看着人来来往往地忙活,好奇关栖旸到底要关他多久。
游轮还有一周就返程回港了,总不能那时候还关着他吧。
174叹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沈闲鹊没事干,只能和系统唠嗑:“怎么说?”
174:【从前有一个任务者暴露了,被任务对象锁在地下室,关了整整二十年。】
沈闲鹊惊道:“系统不能给他弄走吗?”
174语气凉凉:【只要任务没完成,任务者就无法登出当前位面。】
沈闲鹊:“……”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有机会逃脱的。
沈闲鹊默默盘算道:“等游轮到岸后,关栖旸就算要接着关我,也得换个地方。”
174试图激励沈闲鹊发愤图强:【这艘船本来就是他的,如果你不积极完成任务,就等着在这里被困到死吧!】
沈闲鹊安详地拉上被子:“那我就只好提前养老了。”
这环境比大多养老院都好。
吃穿用度有人按时送来,屋里还有电视电脑麻将机和跑步机,倒也不如何难捱。
电脑网络自然是受监控的,关栖旸估计想看沈闲鹊会联系谁,结果沈闲鹊谁也没联系,天天窝在电脑边打游戏,还提出要求说想要个Embody电竞椅。
每天吃吃玩玩挺潇洒,至于失去自由……
沈闲鹊倒是无所谓。
又浑浑噩噩地混了两天,174忍不住催他干点正事。
于是,沈闲鹊认真研究了一番任务系统。
后台任务主要分为两种:一种之前完成过的剧情扮演,一种更为宏大的世界线推进。
二者交错并行,相互影响。
相较于精确到具体台词的剧情任务,世界线任务更为笼统,且未对完成过程做出详细注解,只有一个很概括的结果。
比如『去和男主某处旅游』、『与男主结婚』、『男主成功收购xx公司』、『研发xx专利』、『完成融资』之类。
174:【你的第一个世界线任务是和男主旅游,总被困在船上可不行。】
沈闲鹊的注意力却不在眼前。
他发现后台那些研发专利、完成融资的任务,并没有规定一定要出自男主公司。
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多的钱,这些事他也能办。
不就是推动世界发展么,谁推不是推呢?
这世界又不是男主一个人的,哪怕沈闲鹊的剧本全程围绕关栖旸,他也很确定主角的故事绝非世界全貌。
小说剧本篇幅有限,连涉及主角的剧情,都有许多细节设定模糊不清,除此之外的宽广天地,更是剧本记录不下,也记录不完的。
这里必定有未曾记录的过往,也有尚未开启的未来。
沈闲鹊注意到,系统反复提到了一个词:
『发展』
如果这个世界仅以小说开篇时间为始,以小说结局时间为终,会在剧情结束的一刻自动消亡,又何必强求它的发展呢?
174没想到沈闲鹊只是看了看任务列表,就分析出这么多,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无意泄漏了什么。
这个沈闲鹊实在太不一般了!
才短短几天啊,都快触及主系统的基础运行规则了,再让他分析下去还了得。
174瑟瑟发抖:【要不,要不你还是玩会儿游戏吧。】
沈闲鹊斜歪在躺椅上,坐没坐相:“这可比模拟人生好玩多了……先让我想想怎么赚钱。”
推动世界线发展的基础是资本,金钱的累积是最立竿见影的。
可是该到哪里弄钱呢?
万事开头难,初始资金必不可少。
沈闲鹊思索片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又去拍门:“我要见关栖旸,有笔买卖和他谈!”
174恨声道:【我早就告诉你要从男主身上捞钱了!】
沈闲鹊:“早说是这个捞啊。”
是他狭隘了。
沈闲鹊的计划很美好,奈何男主也不是随传随到。
于是他捞钱大计在实施的第一步,就遭受了史诗级阻碍——
关栖旸不在。
按照门外保镖的说法,关总三天前就乘坐直升机离开了游轮,临走前特意吩咐他们,不必再限制沈闲鹊的行动。
沈闲鹊火冒三丈:“那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保镖:“您一直也没出门。”
他们只是轮班守在门口,并没有不许里面的人出来。
沈闲鹊眯了眯眼睛,怀疑自己又被关栖旸阴了一手,但又没有证据。
他看向门外保镖,握了握拳头,满脸欲言又止。
要计较吧,这些保镖也是奉命行事,迁怒他们没有意义。
可要不计较,又真的很憋气!
两位保镖满脸赔笑,心里觉得老板这事做得不地道,却碍于身份没法明说,只能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表情。
沈闲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没再为难这两个保镖,只是问他们关栖旸去哪儿了。
他还要不定时完成既定剧情,总不能离关栖旸太远了。
保镖回答:“关总去F国参加艺术展了。”
正待沈闲鹊进一步询问是哪个展,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双方交谈。
“你找我哥干吗?”
关杰从回廊尽头转过来,警惕地看着沈闲鹊,又忍不住挑衅:“怎么,想好开价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