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爸妈都穿了(24)

2026-10-17

  还有,烧火的地方放上一口石釜,既能做饭又能把炕烧热,这样节省不少柴火。”石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用力锤了一下膝盖,眼睛泛起了光,这个火炕简直就是神来的!

  其他人不再说话,比起石,他们更擅长的是打猎,对这些东西实在说不出什么门道来。

  升看向祝,祝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天阳节那晚的占卜,也许,这就是那道转机了。

  升深沉声道:“从明日起,部落里所有人去河边采石挖沙,务必赶在大雪封山之前,每家每户都垒出一个炕来。”

 

 

第19章

  第二天,整个部落的男女老少都拎着篮子、背着筐,三三两两结伴去河边捡石头、挖泥沙。

  河滩上一下子热闹起来。此时大家伙还不知道火炕的妙处,首领吩咐家家都垒上,大伙便听从的垒好。

  赵宝钢按照约定下山,帮他们垒炕。

  老赵面对这些“原始人”还有点拘谨,总是不太愿意主动开口多说话。赵熠则紧跟在父亲身边充当翻译。

  第一家垒的是石家,他家在部落中间位置,同样是木头搭建的简易窝棚,透风漏光,看起来十分原始。

  他们到的时候,石的妻子正弯腰在院子里忙活,抬头看见他们,脸上立刻堆起憨厚又有些羞涩的笑容。几个孩子早就听见动静,一溜儿在门口排开,脑袋伸得长长的,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赵家父子,像一群好奇的小兽。

  石一边走一边搓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垒炕的石头我这里多的是,什么样的都有。你们看能用上哪个就用哪个,泥沙也准备好了,怎么和泥,教教我就行。”

  赵熠把话翻译给父亲听,赵宝钢点了点头,跟着石先去看石料。

  房子后面堆着许多石头,有的被凿成石矛和石刀,有的敲出了石釜的雏形,形状各异,大小不同,零零散散铺了一地。

  石叫了七八个部落里的人过来帮忙,大家七手八脚地翻捡着,垒炕要用的石块很快就挑了出来,码成整齐的一堆。

  赵宝钢又把和泥沙的比例仔仔细细教给他们。

  和泥是个技术活,水不能多,也不能少。水多了泥太稀,挂不住石头。水少了泥太干,容易留缝,烧起来烟气就会顺着缝往外渗。他蹲下身,一手捧着黄泥,一手撩着水,用木棍缓缓搅动,把泥浆调成了半流动的糊状。和好的泥黏性十足,能把两块石头牢牢黏在一起。

  石家的炕比赵家自己垒的还要宽大,毕竟他家孩子多,原料够用,垒起来也方便。加上不少人帮忙,不到一上午的功夫就垒好了。

  老赵最后帮忙把外层的泥抹平整,一张火炕就算是完工了。

  垒好之后,石在灶台上架起一口釜,小心翼翼地捧着火种,引燃了一把干柴。

  不多时,烟便从屋外的烟口袅袅地飘了出来,打着旋儿缓缓上升。炕也一点点变得温热,那种温度并不烫手,却顺着掌心一路暖到人的心窝里去。

  大家伙围着火炕兴奋地欢呼起来,孩子们绕着炕跑来跑去。赵家父子站在人群里,被这份纯粹的快乐感染着,嘴角终于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他们第一次觉得,留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部落里的人很快就掌握了垒炕的技巧,几个人合起伙来,垒完一家再垒另一家,效率非常高。

  偶尔有垒不好的,也会去请赵宝钢帮忙。这些人还挺客气的,每次帮完忙都会送点东西,一块咸肉、几个地果,或是一捆干柴。老赵接这些东西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神情明显松弛了些,有时甚至会轻轻点点头。

  日家也垒起了火炕,赵熠拎着家伙事过去帮忙。他还是头一回来日家,对他的生活地方充满好奇。

  比起部落里其他人家,日家要宽敞不少,一共三间茅草房。除了一间储存食物、堆放杂物的,其余两间是他们住的地方。茅草房虽然简陋,但收拾得整齐,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屋里没有怪味,只有干草和兽皮混在一起的气味。

  日的卧房在西边,进门就能看见一张很简陋的床,上面铺着虎皮做的床垫,暗黄色的皮毛看起来很保暖。床脚另有一张叠起来的皮子,应是拿来当被子用的。床边有一块方正的石头,上面摆着几串兽牙串成的项链,正是他俩第一次见面时,日脖子上戴的那串。

  除此之外,墙上钉着几根木叉,上面挂着一把弓、一袋羽箭,弓臂被磨得油亮亮的,看得出用了很久。地上有两双草编的鞋,边缘已经有些毛边。整个屋子可以说空空荡荡,那种空不是没东西的空,而是所有物品都只是活下去的必需品,没有多余的装饰。

  日有两个弟弟妹妹,弟弟星平日里跟阿父睡,月大多时间都睡在祝那边。

  “你先坐,我去给你拿吃的。”日脚步匆匆地跑去旁边屋子翻找起来。他记得前段时间在山上打来不少野枣子,这东西晒干了吃起来甜丝丝的,是部落里为数不多的零嘴之一。

  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正着急,月领着星从外面跑进来,两个孩子脸上还沾着河滩上的泥沙。

  “我打的枣子呢?”

  “什么枣子?我不知道。”月拉着星就要跑,被日眼疾手快拽住胳膊。“是不是被你俩吃光了?”

  月吐着舌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你不是不喜欢吃吗……不对,你是要给你的安格吃吧?他来咱们家了?”

  日神色有一丝慌乱,耳根微微发热,嘴上却硬邦邦的:“没有,别乱说,你们俩赶紧跟阿父捡石头去。”

  “嘿嘿,他肯定在这呢!”两个孩子直接从他胳膊下灵巧地窜过去,一溜烟跑进屋里,果然看见那个年轻的异乡人坐在大兄的床上,正有些局促地打量屋子。

  “你来啦!”月笑着打招呼。

  赵熠认出两人,赶忙站起,“你,你们好。”

  “你是要搬过来住了吗?”星仰着脸好奇地询问。

  “什么?”赵熠没听明白,一脸茫然。

  月挤眉弄眼,笑得意味深长:“你和日什么时候行拜月礼?”

  这话说得赵熠更蒙了,什么拜月礼,他怎么听不懂呢?可看着月那副贼兮兮的表情,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劲。

  日跑进屋,一把拎起两个孩子就往外丢,语气又急又恼:“再胡说八道,今年去袒图不带你们俩了。”

  袒图是他们母亲所在的部落,每年准备完过冬的食物和木头,升都会过去小住几天,今年也不例外。

  袒图部落离这儿很远,要翻过两座大山,走上三天才能到。前些年月和星年纪小,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所以升只带日去,今年升打算把两个小的也带上。

  俩孩子一听,立刻捂住嘴不敢再调皮捣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日,什么是拜月礼啊?”赵熠好奇地询问。

  “没,没什么,就是祭祀月亮的节日。”日涨红着脸解释,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指尖不自觉地抠着腰间的兽皮。

  “跟天阳节差不多吗?”

  “嗯嗯……”日含糊地应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那你们什么时候过这个节呀,可以邀请我参加吗?上次看你们过节好热闹。”赵熠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是真的在期待一场热闹的节日。

  “……”

  日有些头疼,这种事如果解释不清楚,指不定还会闹出更大的误会。他深吸一口气,干脆直接跟赵熠说明白。

  “拜月礼和天阳节不一样,拜月礼是两个人成家……交合的日子,除了彼此,不能叫其他人一起参加。”

  “交、交合?”赵熠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叉。

  日点头,用手坦然地比划了一个称得上下流的手势,“就是做这种事情。”

  赵熠的脸腾地涨红,一直红到脖子根。他猛地察觉到不对劲。月跟他说自己与日行拜月礼,可他们分明是两个男的,难不成在这里,两个男人也能在一起?

  还没等他想明白,日已经凑到他身边,那股混合着草木和阳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