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前世情敌雪藏(19)

2026-10-17

  江启轩用余光瞥了邹晏鸣一眼,见他拿起来打开“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心道还好,有钱人也是会喝一块钱一瓶的矿泉水的。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邹晏鸣放下瓶子,又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来,“你承认你和夏青的事是真的,对吧?娱乐公司规章制度里写了,严禁助理、经纪人与艺人之间有亲密关系。否则是违约的。”

  江启轩抽了抽嘴角,没错,邹晏鸣这一晚上总算有一件事没冤枉自己。这一条他的确违约了。

  但是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儿非要在现在提起来,他总觉有一种在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

  “这错我认了。但我还是要给自己辩护一下,我这人还是挺有职业道德的。如果当时我先当上经纪人,然后才认识的夏青,我绝对会保持距离。可问题是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而且经纪人名额也是夏青自己给我的……”

  江启轩说着说着,只见邹晏鸣愣住了,抬头直直看向自己。

  “早在一起……是多早?”

  “嗯?大学啊……”

  江启轩下意识地回答。紧接着,他就就看到坐在对面的邹晏鸣表情变得很难看。

  他的确有过这种猜想,但直到这一刻才真的确定:“你……你该不会以为,是你和夏青在先,我进了华汇以后夏青才和我发生关系的吧?”

  很显然,邹晏鸣的表情告诉江启轩,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事到如今谁先谁后这种问题其实根本没必要争,这就仿佛在讨论是你先傻逼,还是我先犯蠢了一样丢人。

  但江启轩想表达一下,在这件事上自己的损失要大得多,于是迫不得已拿出了手机来,给邹晏鸣看了夏青从大三开始给自己发的各种消息,以证明他们早就认识。只不过这一世自己单方面避开了夏青。

  “……”

  邹晏鸣一时间没说话,江启轩暗暗猜测自己是不是太不给这位大少爷留面子了。

  “如果我知道这件事,我绝不会碰他。”邹晏鸣冷声道。

  “彼此彼此,要是我早知道他被你包养,我第一时间就和他分手了。我当时还上赶着帮他安排行程呢。哈……”江启轩干笑了两声,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味儿。

  “你也觉得我包养了他?是我潜规则他,最后被他反咬了一口?”

  邹晏鸣突然抛出这样的质疑。听他问出这种“人尽皆知”的问题,江启轩笑了笑,他一脸“不然呢”的神情转过头去,却迎上了意料之外的一双眼睛。

  邹晏鸣的那双眼睛直直地望向他,虽然伴随着问句,但他的目光却波澜不惊,透露着浓浓的疲惫。江启轩的笑容僵住了。

  “你……”

  江启轩觉得自己看到过这样的目光。

  他拼命回忆着,然后便想起来了。他好像在邹晏鸣眼里看到了自己,就像自己当初对着夏青的背影问“你对我一点都不愧疚吗”时一样,其实问出口的时候,答案已经心知肚明了。正因为知道答案,所以才会有这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一般的目光。

  江启轩动了动嘴唇,竟没有发出声音来。

  他想起上辈子最后一次见夏青,提到邹晏鸣时。自己问他,“是邹晏鸣主动要潜你,还是你自己贴上去的”,没有第三种选项。

  江启轩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一个身居高位的人有可能和自己一样,对一个不值得的人付出真心。这何尝不也是一种偏见。

  “我当初的确就是那么想的,”江启轩坦然承认道,“不过你也因为外界的评价误会了我。就算咱们扯平了吧。我就不道歉了。”

  邹晏鸣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人的脾气说硬不硬,说软也不软,奇怪得很:“无所谓。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两人见面的时候气势汹汹,语气犯冲,谈到最后竟然彼此都露出一丝不曾在外人面前展示的倦态。

  对于江启轩一个重生以来几乎一直早睡早起的人来说,熬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刚才因为心里有事儿所以他精神得睡不着,现在一松懈下来,困意就涌上来了。

  他看向一旁,邹晏鸣其实也已经在不知何时起没了刚来时那股端着的劲儿,后背渐渐贴上沙发后背,微陷了进去。

  “四点多了,再说下去要天亮了。我看你也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以后有空再聊。”

  江启轩是好心提醒,但他的话音还未落,邹晏鸣仿佛条件反射一般身体醒了过来,又强装出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我还好,车就在楼下,我待会儿直接去公司了。”

  江启轩无言以对。

  自己重活一世很是惜命,没想到这儿有个反而比以前更不要命的主。

  “不是我吓你。上辈子我就是日夜颠倒,操劳过度所以过劳死的。那会儿我起码每天还能睡四五个小时呢。我死的时候29岁,你现在已经26了吧?不差几年了。你要是想累死自己,让邹壹辛直接上位,那他估计背地里要乐得给你烧香了。”

  邹晏鸣眼皮一跳,这是咒他死呢?他望向江启轩:“我刚来时怎么没见你说话厉害成这样?”

  “我只是实话实说,话可能难听了点,但道理就是那么回事儿,”江启轩站起身来,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道,“我是真的撑不住了。我进屋了,你可以在沙发上凑合睡一会儿,总比不睡强……还是说你想睡床?也可以,反正说白了这公寓的钱是你们公司掏的,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邹晏鸣才不可能去睡江启轩的床。他直到最后也没松口说要在客厅睡,只说自己就在沙发上靠一会儿,等天亮了就走了。剧本的事今天白天他就会通知贺滨的,让江启轩不用来管自己了。

  这里又不是公司,江启轩不知道邹晏鸣到底在坚持些什么。言尽于此,他也不想再浪费口舌,打了个哈欠进屋关门,倒床上就睡着了。

  等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江启轩难得熬夜,站起来时只觉得还是昏昏沉沉的,头重脚轻。客厅里邹晏鸣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江启轩扫了一眼沙发,别说看不看得出有人躺过的痕迹,就连昨天坐在那的折痕与塌软的靠垫都被恢复了原样,估计是邹晏鸣离开时干的。

  “什么人啊这。上辈子当间谍的啊……”

  明面上的老板贺滨是个怪人。实际上的老板邹晏鸣,也挺奇怪的。

  走去厨房的途中,江启轩看到餐桌上留了张纸条,连忙上前拿起来读了读。上面写了简短几句话。大意概括一下就是他曾担心过和自己作对的人是否也有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平时会多加注意。江启轩如果身边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况,最好能来和自己联系。能打电话的话就别发短信,以防被其他人看见。

  后面还加了个括号,写着“与工作无关,这是来自我个人的意见。可以不听”。

  江启轩被他这严肃的备注逗得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他一边拿出手机,把邹晏鸣昨天打来的电话加进了通讯录。然后就把纸条和昨天自己写下的贺滨的人际关系表一起撕碎了处理掉了。

  邹晏鸣的顾虑他完全可以理解。甚至江启轩认为自己更加病态。说他胆小也好,自从上辈子出了那事儿以后,他就对要在电子设备上留下私人记录的事情有点抵触,哪怕是存在自己的备忘录里也不安心,所以他平时整理事情都用手写。

  在外人看来,也许自己也是个怪人。

 

 

第11章 定妆照官宣

  下午,陈一哲给江启轩打来了电话,说事情已经解决了,自己周末还是要去许导那一趟,请人家吃饭。

  贺滨已经在陈一哲的介绍下打电话给许豪知会过了。许豪本来就满意江启轩,现在贺滨亲自打电话来说都是误会,他肯定要卖个面子,表现得极为开心,连道“合约都还没作废呢,不是什么大事”。

  许豪嘴上说无所谓,但公司的该有的态度必须到位。贺滨不可能亲自登门道歉,最后这活儿还是落到陈一哲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