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简单,你刚才差点也着了他的道。”寒夜提醒道。
这谎话编的毫无破绽,只要不是懂道行和神通是凡人,一定会被刚才燃烧的黄符和黑烟糊弄住,姜流也是凡人,也是该如此的。
姜流一把抓住寒夜的袖口,惊叹的赞扬道:“是啊,妹夫好生厉害!这件事要是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而妹夫你竟然三两下就制服了它,厉害厉害,你看看什么时候能教几招?”
一通彩虹屁夸过去,寒夜面无表情的脸好似有了丝笑意,但又好似没有:“只是简单的法术罢了,是从一位道人那儿学来的,姜燕希也会。”
姜流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一会儿找我妹妹去学学。”
话刚说出口,寒夜突然打断他的话:“你还是跟我学吧,她也是我教的。”
姜流脸色欢喜,从寒夜臂弯间退出去,连声称好,随后又说:“既然那夺舍的家伙彻底死了,咱们把许家老爷他们叫进来吧。”
说罢,他打开了房门,门外翘首以盼的许家几人立马围过来,进屋看见昏迷的儿子,慌忙问:“大师,我儿子怎么样了?”
寒夜说道:“邪祟已经死了,但他被邪祟占着身体数日,魂魄恍惚,再休养一个月就能好。”
许老爷高兴得抚掌大笑,立马让人把许公子抬去床上,刚走到半道,昏迷的许公子慢慢转醒,睁开迷茫的双眼,许老头和老婆子纷纷凑近:“儿子,认识爹娘不?”
许公子满脸困惑:“爹,娘,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们?奇怪,我刚才不是在看货册子吗?你们抬着我做什么?”
“你呀……唉,别提了,幸好有大师出手,不然你就折在这儿了。”
许老爷遣人安置好儿子后,转身过来,双腿一弯,向着姜流两人的方向,膝盖噗通一声跪下,二话不说给他们磕头。
姜流吓了一大跳,连忙往旁边躲开,避免被老头子跪拜磕头,虽然他不迷信,但这种老人家给年轻人下跪的事情,他同意不会接受。
“谢谢大师,谢谢恩人呐!”
许老爷正对着寒夜,连磕两个头,而寒夜,站在原地,身形挺拔,面对老头的磕头没有丝毫的不适,姜流立马上去搀扶许老头。
“许老爷别磕了,驱邪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我们就是干这行的。”
许老爷对他们感恩戴德,双眼泪花的问他们需要多少报酬。
姜流有些为难,他想起昨晚客栈的晚饭和今早的早饭,它们的价钱是100文。
再看这位许老爷家门比较富贵,理应收得多一些,不如就……100两银子吧,这完全足够,姜流甚至隐隐觉得收多了。
可没等他开口,许老爷见他迟疑,率先说:“大师啊,您是我们许家的大恩人呐,要是我这根独苗活不了,便代表咱们许家都要绝后了,您这是救了我们许家世世代代的子孙,老头子我愿意送你们五百两黄金,您看满不满意?”
什么?!五百两黄金?
姜流惊呆了,五百两黄金,那可是足足五千两白银。
豪气啊。
许老爷说道:“如今世道不太平,我帮不上忙,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大师别嫌弃太少。”
姜流当然乐意,一个镇子里的老头居然这么有钱,看来他们以前做的生意,很不一般啊。
“钱虽说足够了,只是这钱财太多,我们两人游走四方,不方便带着,不如,您给我们一千两白银,再送几袋粮食就行。”
许老爷当然十分乐意,他立马答应下来,等姜流与寒夜走出许家大门,姜流立即花银子买了辆马车,载着一车粮食,回了客栈。
“哈哈,寒夜,说实话,你这赚钱法子,确实厉害啊,简直堪比一夜暴富。”姜流眉开眼笑。
寒夜却并没有多么高兴,他问姜流:“你看起来很喜欢这些钱财,你想学神通法术,也是因为它们?”
姜流摇摇头:“不止,我也是为了自保,其实这些钱财没有多大意义,重要的是粮食,尤其在动荡不安的时候,粮食和武力才能自保。”
说着,他看向坐在马车另一边的男人,试探道:“对于我们来说,这两样东西最重要,可你是有神通的大师,哎,对于你来说,什么最重要?”
“没有。”寒夜答道。
“不可能,你没说实话。”姜流凑近几分,“你看你,跟我都快成一家人了,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吧?”
寒夜歪头看着他,疑惑道:“一家人?”
“是啊,你是我妹夫,我是你舅子,咱们不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嘛,像你这样的大佬,陪同我妹妹大老远去景国,不仅仅是贪图她吧?”
肯定还贪图别的东西。
寒夜静思了一下:“确实,我是想,找个安心的地方,避开麻烦事。”
安心的地方?所以想把两个世界合二为一,因为这个世界让他觉得不安心?
避开麻烦事?什么麻烦事?
姜流在心里根据寒夜的身份自动对号入座,继续追问:“你是碰上什么麻烦了?不如给我说说,兴许……兴许我能提个建议。”
然而这一次,寒夜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以我们目前的关系,说不到那些,况且我现在不是你的妹夫。”
姜流愣了一下,啥意思?意思是还没有和姜燕希成好事,所以只能算半个一家人?
“行吧。”姜流十分遗憾,在心底算计着该如何下手打探寒夜的具体情况,可没想到,就在他盘算的时候,寒夜竟然主动问起了他。
只是这问题颇为奇怪。
“你为什么和男人一起?天地阴阳相合,从始至今都是男女配合,以我的了解,你们……纲常伦理之中也是如此,虽偶有偏离,但终归阴阳为正道,难道说,你生活的地方,并非如此?”
姜流:“……”
这家伙怎么知道他喜欢男人的!!
第85章 怪诞恐怖:祂只这么捏过他
姜流虽然没想过把自己的性取向藏着掖着,这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但他也没有大肆宣扬过啊,寒夜是怎么知道的?
然而,说话的寒夜却也没有觉得这是件大事,他见姜流一脸惊诧,说道:“你想跟我拉近关系,刚才问了我一句,公平起见,我也该问你一句。”
这话很巧妙地避开了他是通过什么办法知晓姜流性取向的事情。
姜流的注意力很好地被拉了过去。
喔,原来是这样啊。
他笑了笑:“我和男人在一起不是什么稀奇事,男人和女人可以结合,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那都是可以结合的,大家都是一个物种,还能有什么区别呢?许多地方的男人,甚至因为女人太少,或者娶不起老婆,也会结成契兄弟,这是很常见的事,当然,我不是他们那种情况,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
姜流给寒夜解释完,寒夜听了,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两人驾马一左一右坐着,车轮轱辘轱辘到了客栈外,正好碰上买粮食回来的姜燕希一行人,而张志成和刘贺扛着一袋子干粮,他们看见马车里塞是满满当当的粮食,喜不自胜。
“厉害,太厉害,寒夜大哥真有本事!”张志成一个少年,当即给寒夜竖起大拇指。
既然有粮有钱了,他们也开始赶路,离开了镇子。
姜流知道暂时从寒夜嘴里掏不出来什么信息,便自觉在外面驾马,张志成也跟着他在外头,刘贺则坐在马车尾的车帘口。
张志成爱说话,应该算是个话痨,不像寒夜一样话少,姜流和他坐在一起,一点儿都不无聊。
“张志成,你和刘贺当初,是怎么跟我妹妹和寒夜认识的?你们跟他们一起去景国,也是有事要办?”
姜流这么问,少年便一一说来,原来张志成的村子被土匪袭击,他的爹娘也死了,他侥幸捡了一命,不得已四处流浪,被人误以为是乞丐,有个人便抓了张志成,想把他当做奴隶卖了,他当时被人抓着,差点被拴上绳子带走,及时被姜燕希碰上,救了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