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前几天,找,找神医,治病都,都花,光了,这个月,没,没有了。”姜流垂下眼睑说。
姜大公子如今很好说话,便答应了他,大方的从自己腰包里给姜流拨了二十两银子。
大公子离开后,小结巴攥着钱袋子立刻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包袱,塞了进去,这是他那晚哭完后做下的决定。
他从来不属于将军府,也不想跟随前途无量的大哥进入朝堂,他只想过平平安安的日子,等明日姜大公子离府后,他就立刻走,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这是他的第一次反抗。
小结巴把简易包袱推回床底下,眉毛皱得像蚯蚓,在屋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桌边,看见兄长送来的那些书,被丝线捆住的书籍,起码有十本,最上面的名叫《兵家策略》。
姜流迟疑了一下,把它们拆开,看也没看底下那些书,胡乱拿了三四本塞进包袱里。
兄长好心送的书,他就留点儿,以此记住曾经还有个人给过他微薄的好意。
姜大公子外派办事的这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将军府大门口站了两排仆人,恭送姜思景和他的护送侍卫,而在将军府的后门,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门里挤出来,东张西望后溜进了巷子。
带包袱跑路的小结巴从巷子走偏路跑,还没跑多远,后衣领突然被人揪住,他吓得浑身僵住,以为是将军府的人。
下一秒听见背后人说:“三公子,我们主子有请。”
原来是十三。
就这样,还没跑出城的小结巴被逮进了逍遥王府。
姜流被蒙着眼睛推进了第一次来的那间囚室,眼睛上的黑布摘下时,他立刻吓得双腿发软。
囚室阴森森如地狱,鼻尖好似还能闻见墙壁上斑驳干涸洗不净的腥味儿,逍遥王夏侯朝阳就坐在囚室中间,手里捏了一根短小细鞭,毒蛇似的眼眸虎视眈眈盯住他。
几日不见,夏侯朝阳又暴戾了几分。
身后的铁门咔嚓一声关上,吓得小结巴抖了个激灵,十三自动关门离开了。
夏侯朝阳眼瞳浸了冰似的冷:“过来。”
姜流咽了口唾液,颤颤巍巍问:“你,你要,干什么?”
逍遥王居高临下看着他,嗓音阴鸷晦暗:“还记得本王说过的话吗?”
说过的话?小结巴连忙回忆,这才从记忆里找出那句‘随叫随到’,逍遥王三日前派人去过将军府,竟得到了拒绝的答案,从那时开始,夏侯朝阳便把十三派去监视将军府,只要看到小结巴,就把人抓回来。
夏侯眯起眼睛,危险的光影在他瞳孔中印照:“小结巴,失信是要受惩罚的,过来乖乖受罚,别自讨苦吃。”
男人虽然是个残废,但给人阴冷的恐惧感以及上位者的暴戾感,让小结巴无法反抗,就像面对镇国将军一样,姜流一步步摞过去,委屈的解释:
“不不是,我不想,来,我我,被禁足了。”
逍遥王不为所动,轻轻抬了下巴,示意他躺到那张挨罚的长木凳上。
小结巴上次在将军府被打屁股有了阴影,不过那次是被又宽又厚的木板揍的,他偷偷瞄逍遥王手里的鞭子,鞭子又细又小,打起来肯定不疼,忍一忍就好了。
无知的少年郎躺到长木凳上,两只手紧紧抱住凳子头,等待逍遥王的怒火。
轮椅轱辘轱辘靠近,一道高大阴影落在小结巴的身上,他看不见夏侯朝阳的动作,只能用余光判断对方的行动。
停顿了两秒,屁股突然一凉,裤子被粗暴地扯了下去。
“啊!”
小结巴慌忙睁大眼睛抬起腰去看,一只大掌猛地按住纤细的腰,把少年按回凳子上,男人冰冷发哑的嗓音:“不想死就别动。”
衣袍的衣摆被撇到两边,贴身的裤子褪到了腿弯处,瓷白似雪的细腻皮肉暴露在森冷的囚室中,两条腿型漂亮的大腿印进了逍遥王的瞳孔里,半个腰肢在衣摆下半隐半露,夏侯朝阳的一只大掌就能轻易握住。
“不要,为为什么,要,要脱裤,子打?”
小结巴下巴搁在凳子上怯弱地抱怨,根本不知道坐在旁边的夏侯朝阳,蛇目般狠毒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幽深到极致,莫大的折磨欲望在他胸中翻涌。
把这漂亮勾人的东西教训到不敢不听话。
斑驳的地板上,一道细长的影子高高扬起,鞭笞声响起,又急又快。
本以为小鞭子不疼,没想到才挨了几下就受不住了,姜流心里后悔不迭,又无计可施,他侧脸贴在凳子上,冰冷的凳子把他一边的脸颊压出红印,眼眶里漫出一层薄泪,一股委屈感从心头升起。
鞭笞落脚在白腻的皮肉上便荡起一圈波浪,双腿弹跳颤抖都不敢摞开,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像极了那晚做的梦。
凝视眼前桃红色又白似雪的皮肉,夏侯朝阳停下鞭笞。
修长粗壮的手指伸去,指腹从上摩挲,一路往下,滑到腿弯处又往上抚摸,感受细腻的皮肉在手底下细密的颤意。
少年在低声啜泣,已经承受不住鞭笞。
夏侯朝阳幽暗的瞳孔凝着那团淡粉色的红痕。
只是轻轻教训一下就受不住,若是像个破娃娃一样随意玩弄岂不是得哭得昏死。
夏侯朝阳脑子里闪现梦里少年纤细扭动的肢体,一股炙热的火从头一路往下烧,烧到了腰部,可是没有知觉的下身,又让他生生回到现实。
骨节分明的大掌紧握凸出了青筋。
浴火化成了暴戾。
逍遥王扯开细腰处的腰带,将衣袍推开,盈盈的腰肢在堆叠的布料下露出,正当男人要观赏之时,突然发现整个囚室落针可闻。
小结巴啜泣的哭声不见了。
夏侯朝阳发现了不对劲,他捏起少年偏在一边的下巴,指尖顿时被滑腻腻的水沾湿。
小结巴在哭,哭得很厉害,满脸都是泪水,从眼角滑到下巴,滴湿了凳子,少年倔强的闭紧双眼,湿透的睫毛透出一股浓重的哀伤,雪白的贝齿死死咬住下唇,一排齿印几乎咬破唇瓣。
他把哭声憋在身体里,像封死了出口,不让痛苦宣泄。
如同受到天大的委屈可怜的趴在那里。
指尖的热泪把逍遥王的心头烫了一下,他捏起小结巴的下巴,拇指把可怜的唇瓣从少年牙齿下解救出来:
“别咬,要破了。”
红得滴血的唇瓣差点流血。
松开的嘴有了出口,无声的哽咽顿时响起,夏侯朝阳头一次慌了下,没想到少年会哭成这样:“怎么这么伤心?我打得重?”
姜流眼泪止不住地流,抽噎到几乎断气:“都都,欺负,我,不,公平,不不,公平……”
整个囚室都只听见小结巴的哭声。
夏侯朝阳只觉得少年哭得凄惨,可他没安慰过人,只能拍了拍少年的背:“不准哭。”
结果哭声更猛了。
“啊啊呜呜……我,我不要,在在这里,你们,都都不,喜欢,我,都嫌弃弃,我,我就是,个废物……”
夏侯朝阳听见姜流的话,下意识把少年抱进怀里,低声哄他:“没人说你是废物,你不是个废物。”
纤细的少年被逍遥王从凳子上拥进怀里,双膝跪在男人两腿边,裤子不知去了哪儿,光洁的腿夹在男人的腰部,坐在逍遥王身上,脸埋在穿蟒袍的胸膛中,不顾一切地嘶声大哭。
哭得昏天暗地,起初还安慰他的逍遥王此时只是抱着他,任由他在怀里宣泄,泪水打湿了蟒袍衣领。
小结巴哭着哭着,逐渐哭累了,伸出手臂圈住了夏侯朝阳的脖颈,脸埋在肩膀处止不住地哽咽,吐息之间有热气喷洒在逍遥王的耳畔,激得他心底发颤。
既是因为心动也是因为同情。
逍遥王微微闭眼埋下头,在少年纤细雪白的脖颈中蹭了蹭,闻见了甜腻醉人的香气,一只臂弯霸道的圈住腰肢,另一只手掌像梳理长发一样,从小结巴的后背一路抚到腰臀。
如此往复,怀里的少年嘶哑的嗓子结束了最后一丝哭声,安安静静贴着男人。
娇弱纤细的少年,埋在男人怀中,整个身子都被挡住,他们紧贴相拥,像天生长在一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