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需要往孤儿院之前挖掘。
就在他要打探当年的院长踪迹时,他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季澈与父亲并不亲近,只是偶尔几通电话问候,这位火星监管员有权有势,却从来没想调查他母亲的死因,令季澈心里不满意。
也许婚姻破裂的男女,不管曾经有过多么激情的回忆,最后总能用嫌弃和冷漠将它们掩盖住,当作从来没发生过。
季澈的父亲就是这么冷漠。
第64章 男频悬疑:这样有种家的感觉
季澈的父亲叫季安雄,接通电话后,对方先说。
“季澈,很久没有联系了,过两天我要举办生日宴,你顺便过来,我们见见面。”季安雄说了这次的目的。
既然是父亲的生日宴,他便没理由拒绝。
两天之后,季法医跟着提供的线索找到孤儿院当年的院长,问到了少年当年的来历,他再奔去捡人的地方,这么奔波一来二去,花了不少时间,连谭女警都打来电话,请他这位大法医赶紧回去工作。
姜流没有过问季澈的行踪,数日之后,对方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姜流,有案子需要帮忙,你在上次的餐厅门口等我,我来找你。”
姜流问:“季医生还要跟我合作啊?”
季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了一句:“我在路上。”
挂断电话后,姜流关了电脑,拿起一串门钥匙在食指转了几圈,人已步出房门,他到餐厅口时,季澈早已等候多时,车正停在街边。
姜流大步过去,趴在车窗口往里面看,嘻嘻笑问:“这次什么案子啊需要跑这来。”
“上车吧。”季澈看起来有些疲惫,眼底有团青色,精力再好,经过多日的奔波,都会感到疲倦。
姜流上了副驾驶,刚坐定,鼻翼耸了耸,嗅见一股浓郁的香气,他转头往后座看去,见到了一束包装精致的九里香。
“咦?季医生哪儿买的花,是送给哪位姑娘的?”姜流伸手把那束花拿过来,九里香堆雪似的白花朵,香气扑鼻。
季澈侧过眼睛看他:“来的路上看见的,挺漂亮,是给你的。”
姜流略有惊诧,他抱着这小小的一束花,微微睁大眼睛,嘻嘻笑问:“季医生有心了,你想干什么?”
驾驶座的男人眸色幽深,与前几日似有不同,嗓音好听:“没什么,看着好看,挺配你。”
少年低头凝视着怀里的雪白色花朵,这么纯白的花,哪里和他配了?这样的东西应该象征美丽吧。
不多时,车子停下,姜流突然发现,他们并没有去法医中心,而是到了一处小区外,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
“这是哪儿?”
他探头往外张望,季澈已经下了车,绕了一圈过来:“我家。”
什么?
姜流震惊地走下车,跟在季澈身后上了电梯,才挨了过去,眼睛笑得眯成月牙:“医生哥哥,你想通了,想通了就直说,哪里用得着把我骗过来啊。”
疯子少年挽住他的手臂,两人紧贴在一起,季澈很怀疑,要不是头顶有监控,姜流会不会饿虎扑食啊,突然有些后悔冲动之下做的决定。
房门打开,姜流先一步抬脚侵入了季澈的私人领域。
是很普通的公寓,一室一厅类型的,屋子摆放整齐干净,像一丝不苟的季澈一样,看起来赏心悦目。
姜流一进屋在四处游览,从客厅看到厨房,从厨房绕到卧室,看见卧室整洁的大床时,他坐到床边,在上面摇了摇,对客厅的季澈喊:
“医生哥哥的床,很不错哦!”
外面传来季澈的话:“别乱动东西。”
疯子少年一下子跳起来,跑去客厅勾搭季澈,挨近男人的身体,便想亲他,季澈却后退一步,厚实的大掌捂住他的嘴。
姜流不满道:“干嘛?带我过来不是这个意思吗?”
季澈剑眉微蹙:“不是,你能不能想点儿其他的。”
“不行啊,看见医生哥哥就想这些了。”
“既然这样,那上次为什么拒绝我?”季澈捂了少年的嘴,疯子少年却顺势抱住了他的腰。
圈住紧实的腰,疯子少年嘻嘻道:“我拒绝什么了?医生哥哥主动送的话,我怎么会拒绝。”说着,一双手不老实但在季澈腰上掐掐捏捏。
季澈一把按住他的手,垂目正色道:“我只是想请你在家里吃顿饭而已。”
咧嘴笑的疯子少年脸色淡了些:“怎么又请我吃饭?你天天除了请我吃饭,不能换个好的吗?”
“这次不一样,是我出手给你下厨。”季澈说道。
姜流听罢,作乱的手停下,惊异道:“你一个解剖尸体的家伙,还会做饭?”
“是,很久没做了,这顿饭是做给朋友吃的,你如果当我是朋友,可以留下吃饭。”季法医目光炯炯,紧盯住少年。
姜流立马明白他的意图,就是想拉近关系嘛。
不吃白不吃,他倒要看看,法医的厨艺是怎么样的
“行啊,只要你做出来的饭不会有尸臭味就行。”疯子少年笑嘻嘻跟在季澈身后进了厨房,看见他从冰箱里拿出来一大堆食材。
姜流看了看时间:“距离吃饭的点儿只有一个小时,你可别错过了,要不然我可就去吃别人家的饭了。”
话音落,他转过头,竟看见季澈穿上一件动物围裙,可可爱爱的动物图和冰山冷峻的季澈,真是反差到了极致。
姜流紧紧盯住季澈被围裙勾勒的倒三角公狗腰线,夸赞道:“医生哥哥里面不该穿衣服。”
冷峻的医生只穿条围裙,裙子一掀整个厨房都能涩到爆……
季法医不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脑子里一大堆废料。
他默默清洗食材,垂下眼睑,话语从喉咙里流泻而出:“我很小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生活,所以会做饭,你也是一个人,应该也会吧?”
疯子少年道:“不会啊。”
“那你以前一个人怎么吃饭?”季澈问。
姜流凑近他的后背,低声说:“这世上吃的东西可多了,就算没有人为处理的食物,自然界的食物也有啊。”
季澈幽黑的眼睛闪了一下,缓缓问:“你许多年,中途应该会找到停歇的地方,为什么不留下,而要一直流浪?”
“我不留下,那一定是我不喜欢。”
季澈疑惑问道:“那你在孤儿院的时候,是为什么呢?”
嘻嘻笑的姜流笑容淡了一点:“你在调查我?”
姜流也没有隐瞒,直言说道:“我去看了你曾经待过的孤儿院,有所了解。”
疯子少年歪过脑袋:“调查我的私事,你经过我允许了吗?”
“以前局里许多人都调查过你,但最后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到实地去查验了几天,你进孤儿院之前,在其他地方流浪……有人看见过你,他们说……”季澈没有说下去,喉咙里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们说有个五六岁的孩子曾经在垃圾场附近住过,每天和其他流浪儿争抢垃圾剩饭,因为势单力薄被人赶走了,不知去向。
他们还说有一对没有孩子的好心人收养他,但后来又把他赶走了,还说了许多关于那孩子的坏话。
这些季澈听到的话,全是疯子少年的伤疤,他心里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
姜流从他沉重的神情看出了端倪,他收敛笑意:“看来你查到不少啊,我难堪的过去让季医生觉得怎么样啊?”
怎么样……
季澈听到的那一刻,为少年感到悲戚与同情。
“季医生怎么不说话?你调查我,是想靠我的过去威胁,嘲讽我吗?”姜流清脆的嗓音变沉。
“不是。”季澈转过头凝视住身旁的少年,“怎么会呢,我如果要干那种不道德的事,又何必把你请到家里。”
“喔,那就是说,你其实是可怜我,所以请我吃顿你做的大餐?”姜流没了疯子似的笑后,眯眼说话极度危险,好似下一秒就能扑上去把知道他秘密的人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