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借助宇宙陨石掩体靠近一些,指尖在控制台飞速操作,界面上很快显现出远处破碎飞船的影响,这是飞船的远程望远镜功能。
“季澈在哪……”姜流正在喃喃,打开了飞船扫描装置,船侧身飞出几十颗小机械粒子,在敌人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附着在六架飞船之上。
扫描的影像显示,姜流看见每架飞船上至少有七八个敌人,尤其是季澈的那架飞船上,他们正在实施围困抓捕。
姜流眯了眯狐狸眼,知道季澈在哪儿就好办了。
疯子少年猛然拉起控制器,精致的脸露出笑意:“先给你们吃吃我的大炮。”话落,无数道几乎肉眼无法捕捉的光束极速轰出。
无法听见声音的真空宇宙中,它们一闪而过,眨眼间,三架坠在尾部的飞船轰然爆开,巨大能量冲击,发出刺眼的光热。
它们瞬间变成了宇宙中的渣滓。
同伴的信号源突然消失,敌方尚且活着的人立马察觉到,他们迅速扑倒失去武器的季澈。
季澈拳脚反击几次,最终无果,只能被反锁双手成为阶下囚,他被推搡出船身,突然听见敌方几人交谈:
“有人偷袭!来路不明!”
“哪里来的搅事的?”
“不知道,那飞船改装十分奇特……”
敌方几人朝远处突兀出现的陌生飞船望去,已全部武装戒备了起来。
季澈皱起眉头,全然没想到还有第三方插足,他被几人逮住从搭桥上走过,刚走到桥中央,前后两名敌人突然被光束击中爆炸成血淋淋的碎肉,溅到了季澈的身上。
“注意!!警戒!!”
戴头盔的敌人们在大声交流季澈也蹲下身,他没有带头盔的脑袋刚离开飞船不久,意识开始出现了疼痛,他身上穿的特制服刚才在反抗中撕烂了,一旦暴露在真空太久,他会死掉。
季澈正想滚进了敌人的飞船里暂且避险,远处那架奇特诡异的飞船疏忽飞近,朝着季澈所在的桥上逼近。
他惊了一跳,还未及闪身,那群敌人已率先朝飞船开枪,高斯枪的蓝色光束激射而出,撞在飞船身上,影响却并不大。
不管第三方的目的是什么,季澈此时都不能在战场现场多待,他冲进敌方飞船,飞船内还有其他人,他们启动攻击武器,朝奇特的飞船攻击,那飞船却宛如游鱼在海中遨游,穿梭自如,躲避十分娴熟。
季澈趁他们分散了注意力,扯动锁在身后的双手,束缚手腕的是铁质机械锁,他没有钥匙绝对打不开。
为了脱身逃命,季澈浓眉紧皱,咬紧牙关,捏住自己的左手掌心,使劲一折,噶蹦一下,手掌骨被折错位,他忍住剧痛从狭小的机械锁中脱离,掏走了一把高斯枪。
敌人的注意力在更加强劲的对手身上,正是季澈的好机会,他撞进驾驶舱,两枪解决了里面的人,夺到飞船的驾驶权,立马启动引擎远离。
飞船远离,那根桥也被扯断,处于激战中的敌人毫无预兆失去支撑,悬浮到宇宙中。
此时,敌人只剩下一架飞船,这无证飞船见场面逆转,立即做下抛弃同伴的决定,掉头去追被季澈劫持的飞船。
三架飞船开启追逐场,姜流在最后面,他实在不高兴那群找季澈麻烦的人,先一炮轰碎破烂飞船,让他们葬身此地,才去追剩下的那辆,没想到却险些迟了一步。
季澈的飞行技术实在不怎么样,不像姜流那般有经验,后方敌人的炮火他根本躲不掉,没飞多远就被轰掉了一根翅膀,飞船内部系统出现故障,红色警报震耳欲聋。
如果再来一炮,他就死定了。
疯子少年紧赶慢赶,终于追上,却见那该死的敌人飞船的炮孔飞出一道流光,直击季澈驾驶的飞船。
轰——
无声的爆炸,像宇宙中燃烧的星星印在姜流眼瞳中,姜流浑身僵住,眼眸睁大,爱笑的脸阴沉恐怖到极点。
季澈在他眼前炸了!
姜流心中爆出一股怒火,他表情阴森,一把按下武器攻击,无数道代表愤怒的炮火冲敌人狂轰滥炸。
轰隆——
剧烈的能量反应翻涌出光华,没有火焰的爆炸令人心惊胆战。
姜流不顾自己会不会被殃及到,他连忙靠近前面那团爆炸的飞船,企图寻找季澈的踪迹,的无数或大或小的飞船残渣又怎么可能轻易找到一个小小的人?
“可恶!!艹!”姜流气得大骂,脑子闪过一片白,紧揪的心脏头一次漏拍。
隔了两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姜流大喊:“该你工作的时候!季澈在哪?!”
系统被吼的惊住,说话都结巴了:“放、放心,没死呢,他刚才先一步跳出去了,利用稳定锁掉下面去了,你不快点的话,他确实也快死了。”
宿主好凶啊,竟然吼它!!】
贸然在宇宙中跳出船的行为真的无异于找死,季澈大概知道,就算不跳也是死吧。
姜流迅速压低控制杆,使劲朝下飞,紧拧眉头疯狂寻找,终于找到一道下坠的身影,他赶紧飞过去,快速设定好飞船的稳定器,飞越到季澈坠落的身体下方,打开飞船顶的机舱。
男人的身躯从天而降坠落,滚到飞船内部。
姜流跑过去看,季澈身上的特制服早已撕烂了,由于刚才处于真空,身体出现轻微肿胀,戴在面部的氧气罩不知道还有没有生效。
季澈此刻昏迷不醒。
姜流扯下季澈的氧气罩,换上新的氧气罩换氧,他摸了摸季澈的脖颈,还有脉搏,人活着。
“真是吓死人,你要是死了……”姜流低声喃喃,但最后的话终归没有说下去。
他只知道,刚才心慌意乱的一个瞬间,他不想再体验一次。
飞船内部气压正常,季澈的身体很快恢复,还没回到地球,他就醒了过来。
季澈醒来时,疯子少年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盯着他,笑道:“哥哥,你好狼狈啊。”
季大法医意识还有点恍惚,他目光朝四周转了一圈,才明白自己得救了,撑起身子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你等死吗?”
姜流哼一声,蹲到男人跟前:“你在拿命开玩笑啊,到底是谁这么想杀你?”
这场拦截的幕后主使是谁,季澈也不知道,但他有猜测,这个猜测不能告诉姜流,他明白姜流的性子,以季安雄背地里可能干过的事,姜流绝对不会放过。
并不是他多么在乎父子之情,而是他不期望姜流再做违法之事。
“不知道,可能是我父亲的敌人。”
“是吗?”姜流眯起狐狸眼,紧盯住季大法医。
“哥哥可不要骗我。”
季澈点点头,没有答话,正要起身,姜流突然凑近,按住他的后脑勺,一口亲在唇上。
两唇相贴,很快变成了负距离,激烈地勾缠在一起,以好似要把对方吞食入腹的气势猛烈入侵。
良久之后,他们慢慢分开,液体在舌尖牵连拉丝,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唇角流下,姜流的额头贴住季澈:“那恐怕不是针对你,哥哥,往后,还是别掺和我的事。”
季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少年的意思是,他今天遇到袭击很可能是因为他姜流的原因。
说实话,真的很大可能猜对了。
下一秒,他听见姜流说:“回去后,我们别联系了。”
“不行!”季澈立马反对,冷峻的脸急躁了,“这并不能猜测是关于你的事,就算是,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对付他们。”
疯子少年看着他肃穆的脸,噗嗤一下笑出声:“我是说,等我解决完了,再联系你,又不是永远分开,你这么急干什么。”
“暂时也不行。”季澈道。
姜流定定地凝视男人,忽然问:“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话音落,舱内陷入一片寂静,季澈直勾勾回视这个少年,沉默了许久:“如果我说,好像是喜欢,你觉得呢?”
姜流的眼皮跳了一下,随后他眨了眨眼:“真抱歉,我更喜欢你的身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