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语气犹豫道:“翎公子,似乎又是二殿下和容殿下……”
曲月翎居住的栖月宫位置非常偏,与质子居住的藩客馆几乎就隔了一道宫门,而为了弘扬卫祁国力,让质子感受卫祁的威仪,容冽被皇帝特许,能进入宫和诸位皇子们一起上礼仪和骑射课,所以他下课离宫时,有概率会与曲月翎碰上,却很难与皇子们相遇。
那么现在容冽和二皇子又吵起来了,肯定是二皇子故意在容冽出宫路上堵他,找他麻烦的。
曲月翎听完不由心道:发疯骂人宣泄压力的好机会又来了!
治不了男主,还治不了一个区区炮灰吗?
他早上三皇子那儿碰了一鼻子灰,下午在御花园散心好久也没把心情调整好,穿书工作压力很大,就差喝中药调理了,此时正需要一个发泄对象呢。
“好啊!这小子又撞我手里了。”曲月翎顿时坐直身体和系统说,“我昨天已经放他一马了,他今天却还敢继续霸凌别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坏了,必须要出重拳!”
而曲月翎率领宫人们杀到时,正巧瞧见二皇子举起了拳头,似乎要往容冽脸上打去。
系统见状惊呼:“他也要出重拳了!”
曲月翎立刻扬声制止:“住手——”
他来的突然,这一声也喊的突兀,二皇子被他的声音惊扰,挥拳的动作滞了一瞬,容冽却没受分毫影响,稳稳站在原地,用一记标准的拦门踢踹向二皇子膝盖。
不过或许是容冽武艺不高,这一踢只让二皇子摔到了,并未直接踢断他小腿。
但饶是如此,曲月翎和系统都看得纷纷吸了口凉气。
“啊这……”系统尴尬道,“原来是互殴啊。”
“住手!”管他是互殴还是什么,曲月翎都先抱着狗拦到了两人中间,“你们不要再打了!”
二皇子却不听,他捂着膝盖倒在地上,对周围的随从大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容冽给我摁住!”
可随从们碍于曲月翎在场,都踌躇着不敢上前。
倒是曲月翎反客为主,对他们招招手,下令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二殿下给扶起来。”
随从们这次听令把二皇子扶起来了。
二皇子气得胸膛连连起伏:“越妃,又是你……”
“二殿下,又是你。”
结果曲月翎也说了和他同样的话,还抢先一步发难道:“昨日你还没告诉我,双马尾年幼不懂事,你为何无缘无故对它下重手,怎么今日又叫我碰见你无缘无故对容三殿下重手了呢?”
“我说过,我没碰你那小畜生。”二皇子指着被曲月翎挡在身后的少年说,“至于容冽,我和他有账要算!你少管闲事!”
其实曲月翎大可好言好语,通过讲道理把二皇子劝走,但他只想不讲道理,而且讲道理这种事也不是原主会做出的事。
最主要的是:曲月翎真的很想发疯。
毕竟有一句话叫:想成功,先发疯!
于是曲月翎用符合原身人设的语气对二皇子说:“我就要管,你少管我。”
“你……”
二皇子瞪大眼睛,被曲月翎的态度和话语噎得一时语塞,大概是没在皇宫里碰见过这种比自己更蛮横的人吧。
而曲月翎乘胜追击,继续道:“二殿下,你说说,你们之间有什么账要算?”
二皇子说:“他往我桌……”
曲月翎不听,自顾自道:“可这天底下又有什么账,是不能一笔勾销的?”
二皇子再说:“他往我桌上扔……”
“二殿下,听我一句劝吧。”曲月翎轻弯唇角,那张玉面菩萨般的脸上绽出温柔慈爱的微笑,“毕竟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们大家笑一笑,这账就一笔勾销算了吧。”
“来——”曲月翎转身望向容冽,“我们都笑笑。”
容冽那张阴郁疏冷的脸上原本没什么表情,但在曲月翎话音落下后,他也微微勾了勾唇角,神情似笑非笑。
“曲月翎!”二皇子见他们无视自己,霎时拔高音量怒吼,“他往我桌上扔死耗子!”
曲月翎捂住耳朵蹙眉回头瞪他:“我又没聋,你又吼那么大声干什么?”
二皇子听完则捂着胸口,比曲月翎更像是患有心疾的病者,身形趔趄两下。
“对了,刚刚没听清。”曲月翎捏捏耳垂放下手臂,仿佛说话说累了般,神情柔柔弱弱的,轻声询问二皇子,“二殿下,你说容三殿下往你桌上扔了什么?”
二皇子咬牙切齿,借随从的搀扶稳住身体道:“死耗子。”
曲月翎捂嘴惊叹:“那很坏了。”
二皇子看曲月翎终于说了句人话,心中怒焰刚熄几分,却听见青年又道:“可容三殿下还是个孩子啊……”
“他是孩子?”二皇子面无表情,指着再蹿高一个脑袋就能和曲月翎一样高的容冽问。
“是。”曲月翎点头,“挺像我儿子的。”
“……”
二皇子不说话了。
容冽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抿平了。
==========作者有话说:==========
二皇子:丽妃丽妃!快去扇烂他的嘴啊!质子的待遇参考了一点唐朝,可以领月俸,甚至担任官职,但大部分是我瞎编的,架空世界哈,大家不要代入现实。季节到了,最近天天荨麻疹,我要疯了
第7章
其实二皇子是想继续发火的。
只是他在瞧见容冽笑不出来以后,他就想笑了,因为他发现曲月翎好像把容冽也骂了——敢情曲月翎这张嘴不是仅仅针对他,而是针对所有人啊?
但这件事绝不能笑笑就算了!
于是他和曲月翎争辩道:“简直鬼扯,他算哪门子的孩子?你有这么大的儿子吗?”
而二皇子这一问,让曲月翎想起了男主三皇子梁初景。
梁初景的年纪和容冽差不多大,身高也差不多,就是感觉身形比容冽瘦,果然是在冷宫吃的不好吧?
连容冽这个受人疏远的质子都能长得比他壮实,搞得自己昨天想拉容冽起来,结果却差点跌人身上,把人压坏。
曲月翎不禁长叹一声,失落道:“我挺想有的,可惜儿子不肯认我。”
“不过——”
“我正好有个比容三殿下还大的儿子。”曲月翎话锋一转,睨着二皇子说,“你不就是吗?”
二皇子:“?”
按照礼法来说,曲月翎既是皇帝的妃子,那他就是二皇子的庶母,曲月翎倒也没错,可二皇子哪受得了这气?
尤其在看到容冽又浅浅勾了下嘴角,好像在嘲讽他时,二皇子更是被气到口不择言了。
他质问曲月翎:“那我是你儿子!容冽又不是!你凭什么站他那边啊?! ”
甚至系统听着都忍不住狗叫了两声:“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曲月翎不好出声骂系统,只瞪了系统一眼,用眼神很双标地骂他:你究竟是谁的系统,站哪边的?
系统接收到曲月翎的目光,虽然没有脑内沟通功能不知道青年在说什么,但它莫名读懂了曲月翎的意思,缩着狗耳朵不敢再狗叫了。
而训狗大师曲月翎刚制服了狗系统,又接着训二皇子:“因为容三殿下比你年幼啊,他还那么小,不懂事,就算是往你桌上扔了只死耗子,那也肯定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的。”
“锋儿啊,爹的好儿子。”曲月翎唤了声二皇子的名,劝他道,“你今天就给爹爹一个面子,原谅容三殿下的不懂事吧。”
“放狗屁!”二皇子骂得越来越脏了,“曲月翎,你睁大狗眼瞧瞧容冽,他到底哪小了?而且他扔的不止一只,他每日都往我桌上扔死耗子!他就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一直如幽影般站在曲月翎身后默不作声的容冽也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