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100)

2026-10-19

  “主子,这好像是曲公子的狗。”

  “……双马尾?”容凝最先转过头。

  “是的,实体系统唯一的王来了,速速接驾。”

  系统大放厥词,说着没人听不懂的狗叫。

  容冽闻声也缓缓转过身,目光阴鸷,居高临下朝系统投去一瞥,把系统吓得险些跳起。

  因为容冽又满脸是血了,而且他没有再戴面具,那些鲜血半凝固在疤痕附近,仿佛他故意把伤疤重新剜开了,要所有人所有人都能看见这道伤痕,看到他心里的恨。

  等系统环顾一圈四周,发现容冽前面躺着几个半死不活的人,才明白那些血应该是这几人身上的,且为首那个衣着明显与其他人不同,似乎是……卫祁军队的主将——自己好像来晚了,容冽已经察觉出主将的不对劲,在自己来报信前就把他揪了出来,看模样,甚至都审问完毕了。

  “真是双马尾。”

  容冽利落的剑眉挑高,他走到系统身边蹲下,抬起可能还沾着些碎肉的血手,摸了摸系统的狗头,把双马尾摸成了光头狗。

  看到双马尾这样害怕自己,容冽反倒笑了起来,问它:“你不好好守在哥哥身边,来这里做什么?”

  犬类嗅觉灵敏,容冽此时身上的血腥气息太浓,像暴雨来临前阴冷潮湿的闷热水汽,伴随着他那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压迫感,哪怕此刻容冽的手是在自己头上,系统也觉得自己仿佛被容冽掐住了咽喉,窒息得透不过气。

  它呆呆地抬起前肢,指指脖颈上拴着的竹筒。

  容冽目光随着它的动作移动,然后忽地一颤,原本晦暗的眼底立刻浮现出几星光点:“……哥哥给我的情书?”

  他马上叫人给自己拿来几张干净的手帕,将手指上的血迹仔仔细细擦干净后,这才郑重地取下那根竹筒,小心翼翼展开信纸,生怕让它染上丁点污迹。

  被容冽用脏血手直接摸了狗毛的系统:“……”

  系统很无语。

  容冽却狗叫得畅快:“哥哥……哥哥……”

  他仿佛情窦初开的少女,如获至宝地把情郎给的“情书”捧至心口,高兴地不断呢喃:“……我就知道阿翎是最爱我的。”

  系统又一次左右观望,发现容冽的属下、包括容凝在内的所有人对容冽的疯癫表现都无动于衷,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了。它甚至觉得,容冽此时的状态对于其他人而言可能还正常一些——起码不会突然发疯,让刀见血。

  不过容冽就算不正常它也不会治啊,密信送到了就行。

  系统抖抖狗毛,把容冽留在上面湿漉漉的血珠甩干,打算回去给曲月翎汇报任务完成的好消息,顺便……和曲月翎一起脱离这个世界。

  但系统刚迈出几步,一支尾羽翠绿的长箭就“嗖”地落到它面前,深深插.入地面,挡住了系统的所有退路。

  “双马尾,你想去哪里?”

  容冽略带沙哑,语气似笑非笑的声音在它背后幽幽响起。

  系统又变回光头狗,战战兢兢扭头看向身后。

  容冽举着一柄战弓,弓弦上还搭着三支翠羽长箭,似乎只要系统敢再走半步,他就会用这三支箭把系统扎成刺猬。

  系统气得大声汪汪起来:“不是,大哥?你要干啥啊!你差点把我杀了你知道吗?!”

  它只会单次后空翻,没法三连后空翻,容冽这是想要它死啊!

  而容冽虽然听不懂狗叫,却也大致能猜到系统骂得很脏,但他嘴角勾起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色细犬,冷声道:“来人,把它给我抓起来。”

  “啊啊啊反派杀系统了——!”

  系统刚喊出这句话,下一秒它就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抓住了,没一会儿更是绑的严严实实,连狗嘴都堵上了,把它像烤乳猪一样呈到容冽面前。

  “怕什么?”容冽拎起系统一只耳朵,皮笑肉不笑地问,“你是哥哥挚爱,我岂敢动你?”

  系统:“…………”

  大哥,你这样说我更害怕了好吗?

  可容冽最终只是割断了系统一截狗毛装进信封,然后丢给躺在地上的卫祁主将,启唇道:“把这封信带回去给梁初景,告诉他——”

  “不想卫祁亡国,就让太后——曲月翎来与我联姻。”

  让一国太后去联姻,这种逆天的事也就只有容冽干得出来了。

  “皇兄……”容凝问他,“您不用给兄长单独写封信吗?”

  “十几页薄薄的纸,怎么写得完我对哥哥的思念?”容冽反问,“还是见了面再说吧。”

  容凝:“……?”

  什么叫“十几页薄薄的纸”写不完?难道您还打算写本书吗?

  那他们时间紧迫,确实没空停在原地等容冽出书。

  使团军继续朝邺国行进。

  卫祁主将则与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兵被丢出队伍,原路返回卫祁。

  而梁怀徽薨逝于刺杀发生后的第三日。

  太医院虽立时为他解了剑毒,可那一剑刺得极深,剑上的毒性也猛烈,在解毒前就蚀空了他的身体,只是梁怀徽一生风流,爱谁都爱得轰轰烈烈,他本人对自己的死亡却格外坦然,一直到死都未曾恐惧过片刻。

  他这个人,也着实难以评判。

  因为梁初景怎么都没想到,这一世来得及在死前交代完后事的梁怀徽,留下的最后一道遗诏竟然如此特殊。

  他遗命自己的丧事一概从简,上至朝野,下至民间,都毋需为他久行服丧之礼,只吊祭七日便可,其后不得禁止民间婚嫁祭祀、也不许禁百姓饮酒吃肉。

  而宫中嫔妃,无论有无子嗣,皆可归返本家,自由改嫁,不予拘束。

  皇后听完这封遗诏当场便笑了,两行清泪却顺着脸颊潸然落下:“误我半生,不误我一世……也罢,我不恨你了。”

  她问来传召的公公问:“虞贵妃呢?”

  公公小声道:“虞贵妃守在陛下身侧,陪陛下走完了最后的路,也愿……随他而去。”

  “那我就成全他们,让他们死后合葬一墓吧。”皇后从凤座上起身,“我要出宫,回金陵去。”

  她的女儿还在金陵等她。

  她死后也要葬在金陵,宫里不好,她一点儿都不喜欢。

  贤妃对梁怀徽没太深的感情,选择跟自己的儿子——四皇子前往封地。

  可丽妃对梁怀徽是有真感情的,她接到遗诏,又听完皇后、虞贵妃和贤妃等人的选择后,也是伏在桌上痛哭许久。

  五皇子梁初睿陪在她身边,问她:“母亲,您要和我一同前往封地吗?”

  “当然了!”丽妃骂骂咧咧的,“老娘生前就在宫里看虞贵妃的脸色,难道死后还跟她去挤徽郎的床,咱们三人躺一块吗?!”

  “我要找新男人!”

  她抓住梁初景的胳膊:“等我们到了封地,你就赶紧安排十个精壮男子来伺候我!哦……貌美的女子也可以试试。”

  梁初睿不敢反驳:“……是是是!”

  “好弟弟呢?”丽妃擦了擦眼泪,“他怎么说?徽郎有为他做安排吗?”

  她们这些妃嫔在宫外都是有家的,曲月翎却不能回他小宛的“家”。

  他回去肯定要被曲月隼弄死,曲月珠目前自己率领着一支反叛军与曲月隼对抗,也不太好收留曲月翎,毕竟他身子骨弱,军营日子又特别辛苦,他是没法好好修养。

  曲月翎能走的去路,就是留在卫祁养老,或是去邺国投奔容冽。

  后者的概率很高,丽妃心想:曲月翎就算不主动去邺国,等容冽在那边安稳了,他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她的好弟弟给哄骗过去!

  ==========作者有话说:==========

  系统:老大救我啊!

  曲曲:该死的容冽,敢抓我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