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104)

2026-10-19

  梁初景闻言语塞片刻,又开口:“……知人知面不知心,迟早会的。”

  曲月翎两只耳朵竖得高高的,听见关键词马上抬杠:“那他也不是对我下手啊。”

  “我一个孤寡老人,在邺国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冽儿,还有谁能依靠?自然是冽儿给我什么我就吃什么,冽儿和我说什么我就信什么咯。”

  梁初景:“……”

  梁初景无话可说了。

  两人绿眼瞪黑眼,对视半天,梁初景怕曲月翎迷上自己,急忙垂下眼睛站回窈娘背后躲着了,而曲月翎等不到他再透露更多的线索,也只能放下帘子,回到舆车上坐好。

  卫祁国都与邺国京畿两地位置比较近,快马加鞭的话,十日内就能抵达。

  不过这种赶路方式不适用于曲月翎,使臣团队本想照顾他的身体,放缓行程慢慢过去,曲月翎却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要求随行御医给自己开点能使人昏睡的汤药,用最短时间走完这段路程。

  他在马车里睡得昏天地暗,不止天地为何物,连时间过去多久都不清楚,只记得自己到了饭点就会被谭乐叫醒吃饭喝药,接着再睡死过去。

  就这样一路吐一路睡,等到了邺国境内后,曲月翎还开始做噩梦了。

  他梦到梁怀徽不满自己给丽妃送了太多同款替身,所以化身为厉鬼半夜来抓他脚踝,想把他拉下铜柱地狱,受烈火灼烧。

  这梦境还特别有真实感,曲月翎都被吓醒了,仍觉得脚踝处残留着那种被人用指骨死死攥住的禁锢感,他怎么都挣脱不开。

  缓了两口气后睡意稍微消散些后,曲月翎又突然觉得不对——那不是他的错觉,好像真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踝!

  下一瞬,一样柔软温热的东西还贴上了他的小腿肚,触感真实清晰,令人无法忽视。

  曲月翎撑着身子支起上半身,借着舆车角落那盏昏弱的夜灯低头朝腿边看去,赫然看见一道高大幽暗的黑影跪伏在他脚边,像是坟地里爬出的死尸,光是望着,几乎都能闻到那种雨后青苔才有的森冷阴湿气息。

  “鬼啊——!”

  曲月翎惨叫一声,抬脚就往黑影脸上踩,想把这死鬼从舆车上踹下去,边踹还边手脚并用往床下爬,而且由于太过惊恐,曲月翎也并未发觉自己脚心碰到的柔软温热,与方才贴住他的东西似乎是同一个。

  他只想快些逃命。

  结果那道黑影却又圈住了他的脚踝,以一种非人的蛮横力道将他拖回自己身旁,紧接着再用硬实壮硕的胳膊箍住他腰身,曲月翎张口刚要大喊救命,黑影便把手指插.入他口中,还熟稔地分别用食指与中指抵住他上下两排牙齿,撑得曲月翎咬不下去,也发不出声。

  黑影却在他耳畔低低地笑:“哥哥别怕,是我。”

  曲月翎:“……”

  难怪那么像鬼,毕竟是容冽的话,跟是鬼分别也不大了。

  察觉到怀中青年在自己亮明身份后便停止了挣扎,像猎物认命地摊开肚皮,展露软肋,乖乖任由他肆意摆弄一般,容冽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种滋味,远胜于他坐上帝位,手握天下万人生杀大权时感受到的快意。

  “阿翎……哥哥……”

  容冽将高挑的鼻骨蹭进曲月翎的颈窝,嗅着被青年体温熨暖的草药苦香,手掌也顺着领缝,探进寝衣里贴着曲月翎的心口,感受那颗仿佛与自己相连跳动的心脏,哑声一遍遍呢喃道:“我好想你……”

  曲月翎冷着脸:“把你的脏手给我挪开。”

  男人的胳膊太粗,像铁枷似的把他两条手臂都给铐死了,没法动弹。

  得亏容冽不是真的死鬼,尚有人智残存,他听话地把手抽出来,再握住曲月翎的肩膀将青年转了个面,朝向自己,含情脉脉地问:“我想阿翎想得快死了,哥哥有想我吗?”

  想啊,曲月翎是真想弄死他!

  听到男人问的话,曲月翎就立刻飞扑上前,掐住他脖颈疯狂摇晃:“你就不能等白天再来吗?你知道你有多吓人不?!”

  容冽眼眶猩红,像是情绪太过激动,无法控制自己,喉结也上下快速滑动着,比刚才更像渴血的厉鬼:“我实在思念哥哥,半刻都等不及。”

  说完,容冽也不等曲月翎回应,当即俯.身压.向青年,吻住他的唇.瓣,而后深.入.汲取那道他赖以生存的甘露。

  曲月翎舌.尖被他咬得很痛,最重要的是……

  “你刚刚是不是亲到我脚了?”

  曲月翎手脚并用,使劲把人推开,睁大因亲近而氤氲出水光的绿眸问。

  容冽喉结又滚了滚,点头道:“嗯。”

  “……呸呸呸!”

  “水!”曲月翎崩溃了,“快给我水!我要漱口!”

  容冽闻言又把自己的唇凑上来。

  曲月翎“啪啪”赏了他俩巴掌,人更崩溃了:“不是这个水!”

  容冽盯着青年水红鲜嫩的唇.肉,心不在焉:“哥哥又不脏。”

  “我肯定不脏啊。”曲月翎用手背拼命擦自己的嘴唇,“我是嫌你脏!”

  容冽:“……”

  “那我不亲阿翎嘴巴了。”

  容冽不得已做出让步,双.唇却顺着曲月翎的脖颈往下,要往别处去。

  “求你了……”曲月翎头疼地揪住他头发,不许他继续,“让我歇会儿吧。”

  “你刚刚快把我心都吓出来了,我还以为又是梁……”

  “梁”字脱口而出的刹那,曲月翎才意识到自己嘴瓢了,连忙住口。

  可关键字眼已经被容冽捕捉到了。

  男人如他所愿停下了所有动作,脸上甚至还保持着温柔的浅笑:“梁什么?”

  曲月翎清了清嗓音,故作镇定:“……凉凉的鬼手呗。”

 

 

第77章 

  “原来是凉凉的鬼手。”容冽气笑了, “我还以为是梁怀徽的手。”

  不过念完梁怀徽的名字,容冽就不笑了。

  他面无表情,垂眼睨着曲月翎。

  笑容转移到了曲月翎脸上, 他干笑两声:“哈哈……怎么可能呢?梁怀徽都死了, 而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可我听说——”

  容冽抬手抚上曲月翎唇角,把那儿残余的水迹擦去:“哥哥的‘好儿子’孝心大发,又给哥哥送了十个新的‘梁怀徽’。”

  “误会, 都是误会。”曲月翎也摆出一副温情款款的表情, 帮容冽理了理凌乱的鬓发, “我已经把那十个新‘梁怀徽’都送给苗姐姐了。”

  容冽挑眉:“哥哥竟一个不留?”

  曲月翎果断道:“不留,我移情别恋了, 如今就喜欢冽儿你这样的。”

  “哦?”容冽追问, “我在哥哥眼中是什么样的?”

  他其实是想听曲月翎讲一些情话哄他开心。

  但曲月翎觉得自己上一句话已经算是情话了,所以现在他就实话实话:“你照镜子是什么样,在我眼里就是什么样啊。”

  容冽:“……”

  容冽:“我照镜子只觉得自己丑陋不堪。”

  曲月翎:“那就别照镜子了。”

  容冽:“…………”

  “万般皮相, 终归尘土, 休恋皮囊自失误。双马尾都没有人样,我不还是爱它吗?所以——”曲月翎拽住容冽的头发, 颇有些威胁意味地问,“我的双马尾呢?”

  容冽身量高出曲月翎太多, 他见曲月翎抬手抚摸自己发顶有些吃力, 便主动矮下身体, 顺势躺倒在青年膝上, 随后又牵着曲月翎的手盖住自己侧脸, 这才满足地闭上眼睛, 低声笑道:“双马尾好着呢。”

  “好什么?!”曲月翎揪住他眼皮,逼迫他睁眼直视自己, “你都把双马尾的狗毛给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