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108)

2026-10-19

  “啊?”曲月翎问,“你的意思是她打容凝?”

  系统说:“对啊。”

  “我在邺国皇宫里可不是只玩……只吃苦不干活。”它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有四处溜达,伪装成狗偷听各路消息。”

  容冽从来没有限制过双马尾的狗身自由,因为他也知道,养狗是需要遛的,而双马尾比较通人性,会自己遛自己,于是容冽派画师专门给双马尾绘制了肖像画,又为它做了个写着它名字的金项圈,以此让宫人们记住:宫里有条细犬是陛下养的,千万不能轻易得罪。

  这事本来没什么特别之处,毕竟贵人养只小宠是很常见的事,先帝在世,庄思宓做贵妃时也曾养过一只鹦鹉,照样宠得如珍似宝。

  但坏就坏在容冽却一条狗都那么上心,却对她这个生母不闻不问,不仅没封她为太后,还扒她的分例调整得与其他太妃一样,没有任何额外恩赏。

  庄思宓很是不满,她想去找容冽理论,容冽却不见她,庄思宓便又让容凝去寻容冽,可照样是无功而返。

  之后双马尾再看到容凝时,就见她脸上多了一道巴掌印。

  “其实容凝已经很努力了。”系统告诉曲月翎,“容冽本来是要把庄思宓送出宫,去皇陵给先帝守墓的;容凝求了好久的情,容冽便才松口说可以不去守皇陵,让庄思宓去乡下庄子里养老吧。”

  曲月翎接话:“但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对。”系统点头,“所以容凝最终给容冽下跪了。”

  当时系统就在场,说实话,那场面有点好笑,主要是容冽的表情搞笑。

  因为一般情况下,容冽只有曲月翎在身侧时神情才会丰富鲜活些,不然他要么是面无表情,要么就只会在唇边勾起令人遍体生寒的冷笑。

  可是那天,容冽看着容凝在自己面前下跪,听她用崩溃的嗓音,近乎疯癫的语气为庄思宓求封太后时,他脸上的神色几番变换,从错愕到困惑,最终定格成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容冽走到她面前蹲下,说:“容凝,我开始觉得,你比我可怜了。因为我还有哥哥爱我。”

  “阿翎他真的好爱我,他连死都会带着我一起走,不会留我独自在这世间做孤魂野鬼……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卫祁生活的那几年到底有多幸福,而你在邺国居然什么都没有。”

  容冽说完这几句话后,甚至落下了眼泪,他被自己与青年相知相爱的过往感动得无以复加,而双马尾缩成光头狗在一旁看他笑着流泪,只觉得容冽也疯得厉害。

  “她可以留在宫里,这是我的忍耐极限了。”容冽结束回忆,眼眶依然红着,却心情大好地摸了摸系统狗头,“我要出宫几日,卫祁的使团到边境了,我要亲自去接哥哥回家。”

  “庄思宓再以死相逼,你就让她去死,或者你跟她一起去死,别死在拥月宫就行,我和哥哥还要住那。”

  “……多谢皇兄。”

  系统总结道:“这就是你来这儿之前发生的最重要的大事,其他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太多信息价值。”

  曲月翎:“……”

  “……唉,一家子神经病。”听完这些,曲月翎也苦恼地挠挠头,“真想把我的心理医生介绍给他们认识一下。”

  原生家庭是这般德性,难怪容冽会变态成反派。

  而容冽对他偏执到这种地步,也令曲月翎十分头疼,心中还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恐慌——他怕自己脱离这个世界后,容冽也会跟着他一起去死。

  连系统都隐隐有着相同的预感,但它不敢说。

  在它看来,这里的每一个人,他们再可怜、可悲、可叹,归根究底也不过是一本书中的虚拟人物罢了。自己看似沉迷其中,实则随时都能抽身;而曲月翎虽始终清醒,但实际上,他才是入戏最深的人。

  ==========作者有话说:==========

  今日哲学思考题(×):细犬版实体系统,到底是碳基生物,还是硅基生物呢?

 

 

第80章 

  曲月翎白天想容冽这一家子神经病想得额角一跳一跳的疼。

  等到了晚上, 才发现自己是真头痛——不知是赶路途中颠簸疲惫的延迟发作,还是去芳蔻宫路上吹了寒风,曲月翎入夜后就起了高热, 烧得人都快傻了。

  他昏睡过去前, 模模糊糊瞧见容冽守在床边上,不断拧湿帕子给他擦身降温,等再次醒来, 天光已经大亮, 容冽却依旧坐在床沿给他更换额上的冰帕。

  而这也不是容冽头一回衣不解带、目不交睫照顾他了。

  几乎自己每次生病, 容冽都会寝食俱废地守在他身旁,曲月翎清楚, 这次也肯定一样, 所以当容冽给他换完冰帕,抬手想摸摸他面颊时,曲月翎主动把脸贴进了男人掌心, 接着再将手从被子探出, 覆在容冽手背上问:“……又是一晚上没合眼吧?我已经好了,你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已经休息过了。”

  听到曲月翎嗓音有些干哑, 容冽先回了他话,再给杵在门边的谭乐递去一个眼神。

  谭乐亦有着丰富的辨认容冽眼色经验, 见状顿时心领神会, 赶紧倒了杯温热的水送上前。

  曲月翎被容冽扶起, 靠在他肩头喝了几口水, 等那阵热渴的不适感过去后才接着问:“你什么时候休息的?”

  容冽答道:“哥哥还睡着时, 我去上了朝。”

  曲月翎:“?”

  曲月翎:“上朝也算休息吗?”

  “对。”容冽说, “有几个大臣说了我不爱听的话,我就默不作声盯着他看许久, 再闭上眼,让他继续说,说到我睡醒为止。”

  曲月翎:“……秀。”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是吧?

  曲月翎笑了笑:“你也是个人才……”

  “我知道哥哥是心疼我了,不过照顾哥哥,我从来不觉得累。”容冽也笑着将脸挨过来,贴住曲月翎手背道,“因为我很喜欢照顾阿翎,甚至……”

  容冽没继续往下说了。

  小时候他也常生病,但庄思宓不喜欢看望他。

  ——是看望,而不是照顾。

  容冽一向是由奶娘嬷嬷和宫女太监们照顾的,只有病得重了,宫人怕出大事,才会将他抱去给庄思宓,可庄思宓怕容冽把病气过给自己,导致她无法侍寝,所以也只是远远地看。

  照顾病人很辛苦,容冽在被茶壶砸破相,送到卫祁为质以前,一直是能理解庄思宓。

  后来他认识了曲月翎,发现曲月翎的身子就跟自己幼时一样差,甚至要更糟糕;再后来,他为了在卫祁找个靠山,能过得不那么辛苦,主动去照顾曲月翎时,心中竟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因为病中的青年太虚弱了,仿佛一尾离开他目光就会立刻渴死的鱼。

  容冽第一次被人这样强烈地渴求、需要和眷念着。

  从那以后,他就喜爱上了照顾曲月翎这件事。

  而那句没说完的话,便是他希望曲月翎一直病着,永远都无法离开自己。

  当然这种阴暗的念头,在容冽长大后,就再不敢想了。

  他只希望,世上有一种医术,能将自己的心脏换给曲月翎,毕竟从来都不是曲月翎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曲月翎,那么如果能依偎在他胸腔里,他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曲月翎不知道他心中这些念头,见他话说一半就停了,还好奇道:“甚至什么?”

  容冽不答,只笑着亲了亲他的指尖。

  曲月翎以为他在想下流的事,马上蹙着眉把手指缩回被子里,警告他说:“别想一些不该想的事情嗷。”

  “好吧。”容冽说,“我都听阿翎的。”

  “那你就睡会儿觉。”

  曲月翎难得态度强硬地把容冽往床上抓,容冽反抗不了,只能照做。

  几日后,曲月翎的寒症好了大半,却不小心传染给容冽了,至此,两人才开始分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