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14)

2026-10-19

  容冽此人生性多疑,凉薄狠戾,想取得他的信任,与他交好并不容易。

  眼下容冽年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大,性格应当还没有将来那般沉郁阴鹜,他甚至会对曲月翎笑呢——还不是阴冷的嗤笑,自己该趁此机会和他结识,拉近关系才对。

  故梁初景同意了曲月翎的提议。

  三人一块到临柳湖边的石桌那坐下了,共同分吃食盒里的糖耳朵。

  然而他们三人之中,真正爱吃甜食的只有曲月翎。

  容冽不爱,从来不碰。

  梁初景也不爱,他的膳食里出现甜品只有一种可能——特地留给窈娘的。

  现在,曲月翎却往他们面前的小碟里,一人放了两块糖耳朵,随后语气慈爱道:“景儿、冽儿,快吃吧。”

  梁初景:“……”

  梁初景听着曲月翎对自己的称谓,只觉得牙齿比吃多了糖糕还酥软,令人浑身难受。

  他捏起糖耳朵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容冽,见容冽面沉似水,黑眸中甚至隐约可见几分阴郁,还以为容冽也在为曲月翎唤他“冽儿”的名称难受,便说:“越妃以后还是叫我初景吧。”

  其实他直接称呼曲月翎为“越妃”其实的不太尊敬的,不过曲月翎本人好像不太在意,说:“那初景以后也和冽儿一样,都叫我‘阿翎哥哥’吧。”

  青年话声甫落,梁初景就瞧见容冽抿紧唇线,眸光更幽沉了。

  ==========作者有话说:==========

  容三:阿翎哥哥为什么早上不见我?为什么在崇文馆外不看我?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为什么给别人送糖糕不给我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曲曲:哈哈,不小心忘了捏。

  救命啊,我好像真的被养肥了!

 

 

第10章 

  果然是不喜欢“冽儿”这个一言难尽的称呼吧?

  梁初景在心中猜测。

  然而一言难尽归一言难尽,曲月翎既然能叫出此等亲近的称呼,就证明他和容冽相识,而且容冽还唤他“阿翎哥哥”,所以两人可能关系还算不错?

  但他们为什么会认识呢?

  梁初景明明记得,上一世容冽直到返回邺国,他也没跟曲月翎说过十句以上的话。

  这一世,他却愿意陪着曲月翎坐下,吃他不爱吃的糖耳朵。

  梁初景弄不清楚原因。

  两天前,他重生了。

  回到自己成为曲月翎养子前一个月。

  别看曲月翎现在还像个正常人,可等他爱上自己父皇以后,他就会由于爱而不得,日渐疯魔,甚至变成因妒弑亲的白眼狼!

  虽然梁初景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那天生风流、处处留情的父皇,曲月翎不过是一个如他母妃般,被他父皇蛊惑而深情错付的可怜人。

  可梁初景实在忍受不了曲月翎在他父皇死后,将自己当做父皇的替身,终日骚扰他;更难以接受自己登基以后,曲月翎为独揽皇权,而给窈娘下毒,想控制自己的事。

  所以重来一世,梁初景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要再和曲月翎扯上关系!

  哪怕没有曲月翎的助力,只凭他一己之力很难坐上皇位,可做曲月翎的养子,无异于自寻死路。

  相较之下,即使跟容冽合作,有驱虎吞狼,后患无穷的危险,梁初景也愿意一试。

  毕竟上辈子容冽之所以对卫祁皇室的人恨之入骨,是因为长期遭受二皇子的欺辱,又无人肯帮他一回。

  彼时自己虽曾有过对容冽施以援手的念头,却在听了曲月翎让他“明哲保身为上”的劝阻后,选择了袖手旁观,独善其身。

  梁初景认为自己并非全然无辜,因此后来哪怕和前来攻打卫祁的容冽兵戎相见,死在他剑锋之下,心中对容冽也没太多怨恨,反而很欣赏他能屈能伸、百折不挠的性格,和其英武过人、悍勇善战的能力。

  故这一世,梁初景决定不再对他二皇兄欺凌容冽的行为视而不见,只打算对容冽倾囊相助,希望能成为他的挚友;纵使不成,也应该能减少些容冽对卫祁的恨意,让容冽在未来与自己兵戈相见时有和谈的可能吧?

  当然,梁初景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容冽身上,只是此刻,这是他所能走的,最轻松容易的夺权之路。

  ——以上种种,皆是梁初景意识到自己重生后的心中谋划。

  不过在与曲月翎碰面之后,梁初景却觉得这一世的曲月翎和上一世不太一样了,甚至是变化极大。

  譬如:曲月翎上一世是在爱上他父皇后,才放弃涂脂抹粉,以自己本来的面貌示人,可这一世曲月翎才入宫不久啊。

  而且他也打听过了,这一世丽妃大闹栖月宫,扇曲月翎耳光的事情也并未发生,更重要的是,上一世曲月翎明明劝他不要为了容冽一个区区质子开罪二皇兄,这一世他怎么自己先和二皇兄杠上了呢?

  难道说……

  曲月翎也重生了?

  因此他知道二皇兄根本不可能登上皇位,既不怕得罪他了,也先自己一步向容冽伸出援手,救了他?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梁初景就坐不住了,他想试探试探曲月翎。

  于是梁初景一改之前的冷淡态度,如同被这盒糖耳朵收买了似的,难得露出个冰霜融化般的浅笑,对青年说:“确实如阿翎哥哥所言,这糖耳朵很好吃。”

  “觉得好吃,初景就再多吃几个吧。”曲月翎闻言又给梁初景夹了两块糖耳朵,还把整个食盒都往梁初景面前推了推,“把这盒糖耳朵带回去也行。”

  “阿翎哥哥总是这样体贴,难怪父皇昨晚来看望我时,一直和我说阿翎哥哥很好。”梁初景微顿话音,皱起眉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只是父皇后来又说……”

  ——曲月翎爱惨了他父皇,若青年真是重生的,一定会急于知晓父皇都对自己说了什么有关他的事。

  果不其然,青年一听他这么说,绿眸之中霎时便流露出了焦急和紧张的神色,连身体都往前倾了倾,追问道:“你父皇还说了我什么?”

  梁初景目光骤冷,漠然说出最能刺激曲月翎暴露其疯癫本.性的话语:“他说你图有一张好脸,却身无所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比起你,他还是更爱虞贵妃一些。”

  不料青年听完竟抚着心口,松了口气似的说:“原来是说实话啊,我还以为在说我坏话呢。”

  梁初景:“……?”

  他根本不知道,曲月翎不是重生的,而是穿书的。

  穿书的曲月翎才懒得管老登皇帝对自己是什么看法,也不在乎老登爱谁,反正老登谁都爱不长久,他只要确保老登不会在梁初景面前讲自己坏话,败坏男主对自己的好感度就行。

  何况在这古代背景里,曲月翎确实没什么古人擅长的技能,琴棋书一窍不通,“画”倒是因为兼职会些,但他要谦虚,要藏拙,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暴.露自己会画画的特长,狠狠惊艳众人!

  至于现在嘛……

  曲月翎垂下羽睫,神情忧郁羸弱,叹息说:“是的,我除了这张颇有几分姿色的脸以外,便身无专长。最多擅长养养狗吧。”

  曾是他养子的梁初景:“……”

  梁初景认为曲月翎有可能是在拐着弯骂自己,可紧跟着,青年便对挨在他腿旁的黑色细犬招招手:“来,双马尾,给你两位哥哥表演个后空翻。”

  那黑色细犬颇通人性,应声听令,表演了个后空……摔。

  “哈哈……看来这招它还没学会。”曲月翎讪笑两声,找补道,“不过握手它肯定是会的!”

  说着,他便俯身朝小狗伸出右手,继续下令:“来,狗宝,握握手。”

  小狗这次准确无误地把手放到了青年掌心里,被他握住上下摇摇。

  觉得一人一狗动作分外眼熟的容冽:“……”

  一番试探无所收获,但梁初景仍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曲月翎上辈子留给他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