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娘娘何止是颇懂医理,简直是医术高明。”容冽盯着丽妃覆在曲月翎手背上的五指,目光炙热,恨不得能将其烧出个洞,“搭个手背都能摸清脉象。”
“过奖过奖。”丽妃神色如常,镇定地收回手,摸摸发簪谦虚一笑,再像主人家似的招呼容冽坐下,“容将军来都来了,那和我们一起吃点吧。”
谭乐闻言赶紧把门给他们三人关上。
容冽也没有推辞,他绕到曲月翎另一侧把原本坐在那里的系统赶走,换成自己落座,随后熟练地开始给曲月翎盛汤夹菜。
系统:“……”
系统在桌底下不满地狗叫起来:“你看看他!亏他还姓‘容’呢,却连我都容不下!”
只是曲月翎吃人嘴软,他吃了容冽给他夹的菜,便装没听见系统的告状,用小碗给系统夹了几根排骨,让它去一旁的小矮桌那吃,同时顺嘴问了容冽一句:“冽儿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晚?”
容冽回道:“路上被些琐事耽搁了。”
丽妃瞧着容冽那副不肯讲实话的别扭模样就好笑,况且能让容冽吃瘪的机会平日里可不多,她抓紧时机,调侃道:“怎么?宫里出刺客啦?有什么事能比陪阿翎吃饭更要紧呢?”
容冽神情漠然,睨着丽妃寒声说:“宿卫秘事,无可奉告。”
然而容冽今日确实是不想来见曲月翎。
甚至不止今日,他感觉自己在秋猎来临,成功刺杀梁怀徽之前都不想再见到曲月翎了,他怕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对青年说出或做出什么过分的话语和事。
因为昨晚他在曲月翎的腰间和腿心处看到了嫣红的掐痕。
——他并非故意偷看。
昨夜曲烛灯熄灭后,曲月翎胡乱摸了他几把。
青年体弱,指腹微凉,然而他指尖掠过之处,容冽却觉得有火在燃,它在自己身上燎出深刻的烫痕,即使离开,那种柔腻温软的感觉也依旧挥之不去。
容冽被燥意烧得难受,他的身体食髓知味,渴求着与青年长久的贴近触碰;他不可告人的肮脏欲.望,则在催促他去亵渎心中的菩萨,容冽用最后的理智压制住魔障恶念,顾忌青年体虚多病,想让曲月翎好好休息,便当自己真扔掉了那柄“腰刀”,将其拨到一旁无视其存在,闭上眼睛硬睡。
……然后硬是睡不着。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曲月翎今晚睡得特别香甜。
香到都不打人了,乖乖地陷在锦被里,微张着唇小口喘.息。
容冽借着月色望他。
月光下的青年,青丝如瀑,玉颈胜雪,眉心红痣高洁脱俗,而深困红尘的容冽越是看他,心中的魔障便越重。
终于,那股恶念再也压制不住,容冽抬手抚上青年的唇瓣,宛如撬开蚌壳一般,将手指探入那湿.热.潮.润之地,轻轻勾缠着那截殷红玩.弄。
放在平时,他若敢这么放肆,曲月翎虽不会醒,但一定会像被触碰到敏.感软肉的活蚌,下意识合唇咬他。
可今夜青年什么都没做,他不动也不挣扎,像一尊不会说话的白玉神像,任由座下匪徒把玩自己。
容冽伴在他身侧多年,深知曲月翎只有在生病时才会如此驯顺,他怕曲月翎今夜睡得那么沉,不是因为喝了安神汤,而是身上有哪里不适。
因此容冽解开了青年的里衣,想更细致地检查一下。
结果,容冽还真检查出了几处未来妻子对他不忠的痕迹——曲月翎腰肢和腿心的软肉上,都有着新鲜而刺目的掐痕。
这么私.密的地方,除了自己和梁怀徽,容冽想不出还有哪个第三人能见到、碰到和留下这样的痕迹,总不可能是曲月翎自己掐自己吧?
更何况曲月翎白日里的确见过梁怀徽,他们门户紧闭,一起待在紫宸殿中不知做了什么——彼时他想过的诸多猜测,在眼下,几乎全部得到了证实。
容冽满身热血顷刻变冷,他不敢再深看,帮曲月翎重新穿好衣裳,踩着夜色离开,彻夜未睡,到了白天,也不愿踏入栖月宫,如往常那样陪曲月翎吃饭。
直至听见丽妃来了栖月宫的消息,容冽才急匆匆赶到,随后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未来妻子,和他现任丈夫的其他侧妃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容冽气得想死,但他又觉得该死者另有其人。
并且这个想法浮现的一刹,那个最该死的人竟出现了——
“……陛、陛下?!”
谭乐失声惊叫,原就尖细的太监嗓音此刻听着都有些刺耳了。
他表情扭曲,望着梁怀徽苦笑,额角冷汗直淌:“您怎么也来了?哈哈哈……”
“朕来看看月翎啊。”
梁怀徽夜里自然是不敢踏进栖月宫这龙潭虎穴半步的,所以昨晚逃去了丽妃宫里避难,不过他到底是没遵守和曲月翎的约定,理亏在先,便打算中午来陪曲月翎吃个饭,再赏赐些珍宝道歉。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白天,他没有陪妃子睡觉的义务。
于是梁怀徽大着胆子来了栖月宫,怕吵醒什么猛兽般,小声询问谭乐:“月翎是还没睡醒吗?怎么房门关着呢?”
“醒是醒了……”
谭乐不敢吭声,生怕曲月翎又“睡”下了,现在只希望屋里的三人真是在吃饭,没干其他事。
“醒来就好,朕去瞧瞧他。”梁怀徽嘱咐谭乐,“朕今日要在这儿陪月翎用饭,让小厨房多做几个菜。”
但推门进屋后,梁怀徽却发现桌上已经摆了好多菜。
他讶然问:“嗯?妙妙和容冽也在啊?”
“参见陛下。”
三人一同起身要给梁怀徽行礼。
梁怀徽却害怕容冽和丽妃给自己让位,要他坐到曲月翎身边去,连忙摆手示意他们免礼,随意些便好。
他挑了个离曲月翎最远的地方坐下,随口问道:“怎么你们一起吃个饭还要关门?”
门口的谭乐听见这话,刚擦干净的额头又开始狂冒冷汗了。
丽妃却笑盈盈的,亲手给梁怀徽盛了饭,柔声解释:“今日风大,怕把越妃弟弟吹病了。”
梁怀徽点头表示理解:“那是得关门,月翎身子弱,可不能受寒。”
而梁怀徽在大多数时候,对外表现出的形象,都是一位仁慈宽和的君主,他顺着丽妃的话,关心了下曲月翎喝过林太医新开的安神汤后,昨晚是否能安稳入睡了?
待得到曲月翎肯定的回答后,他又问了问丽妃五皇子最近的学业情况,最后连始终缄口不语,像道影子矗在曲月翎身旁的容冽都嘘寒问暖上了——
“朕记得容冽和初景同岁,今年也十八了吧?”
容冽淡声回道:“是,陛下。”
“你们俩都是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初睿还小些,倒是可以不急这个,而初景已有了心仪之人,你呢?”梁怀徽好奇道,“容冽,你可有意中人了?若是有,等这次秋猎结束,朕正好为你赐婚。”
==========作者有话说:==========
容三:不愿再进栖月宫。
丽妃:你不想进有的是人进。
容三:"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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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更肥一点~
第36章
此话一出, 屋里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容冽。
梁怀徽是本来就在看容冽,丽妃、系统以及候在门边的谭乐和其他伺候的宫人则是在梁怀徽问出方才的问题后才看向的容冽,毕竟他们都清楚, 容冽的意中人是谁。
唯独曲月翎是纯粹因为好奇。
而容冽就在这一众人的注视下, 平静道:“陛下,微臣的确有意中人,但他暂时已有夫君。”
梁怀徽:“啊这……”
虽然这事挺让人遗憾的, 但……什么叫“暂时已有夫君”呢?难道以后会没有吗?
他神情愕然, 同样听见容冽所言的丽妃、谭乐和栖月宫内的宫人, 脸上却全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见怪不怪淡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