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52)

2026-10-19

  系统被他突然说话吓到,蹦起来时又撞到床板,发出好大的一声“哐”,像外面的雷打在床底了。

  “撞头了?”曲月翎弯腰搂住系统的脖颈,把它从床底拖到床上,“来,我给你揉揉。”

  系统伏在曲月翎膝头,贴着青年温软浅香的身体,被他用指腹轻柔地揉着脑袋,未几,那点细微的疼痛便完全消退了,只剩被梳理毛发的惬意舒适,系统翻了个身,仰头望向曲月翎。

  而曲月翎没有看它。

  青年依旧望着窗外的雨,那张精致的面庞清丽如画,他也像是一幅画,应当平静地被笔墨落在宣纸上,不会因任何事任何人产生任何变化。

  偏偏在察觉到系统注视自己的目光后,青年便垂下了眼睫,恍若菩萨低眉,朝系统笑了下。

  系统顿时觉得容冽会喜欢曲月翎也是人之常情,这种攻势谁顶得住呢?

  它问曲月翎:“宿主,你什么时候醒的?”

  曲月翎抬眼又看向窗外成丝的雨影,说:“下雨的时候。”

  “这雨动静也不大啊。”系统纳闷道,它是犬类听力敏.锐,因此才会在雨势变大时被惊醒,可瞧曲月翎现在清醒的样子,他似乎醒的更早,“太医今天给你喝的是假药吗?”

  “不是假药。”曲月翎说,“是因为我做了个噩梦。”

  系统又问:“什么噩梦?”

  曲月翎梳毛的动作慢慢停住,语调也缓缓的:“梦到我再也回不去了。”

  “穿书历史上,确实有过很多穿书者因没有完成剧情,或是完成了剧情却不愿意回去的例子。”系统安慰他,“不过你在这个世界出身算是贵族,就算没完成剧情不能回去,在这里也可以生活的很好,还能卡个bug,不会心脏病发作就死亡,你不用太过担心。”

  曲月翎笑笑说:“我不怕死。”

  系统闻言便只能想到:“那你是想爸爸妈妈了?”

  “嗯,想他们了,也想我弟弟,还想……”曲月翎停顿了一会儿,“你说容冽今晚能睡好吗?”

  系统回他:“睡好?这么大的雷雨天,他能睡着就不错了。”

  “那他明天肯定又要来闹我了。”曲月翎赤脚下了床,走到窗边的罗汉榻那继续看雨,“不过他迟早要习惯这样的日子,我不可能永远在每个下雨的夜晚陪他。”

  他轻声道:“我一定会回去的……”

  “是啊,等走完剧情我们俩就都回去了。”系统叼着一块毯子跑到他腿边放下,再用鼻子拱拱曲月翎,催促他盖上,“容冽闹就让他闹吧,跟小孩子断奶似的,你越理他越来劲,不理他就老实了。”

  曲月翎把毯子揪过来随意盖上:“回去的话,我现在这具身体会死吧?”

  “是的,我也会死。”系统说,“然后变成你脑海里的虚拟系统,等你兑换完奖励后进行脱离,还你一个清静干净的大脑,去过幸福美满的人生。”

  曲月翎关心系统道:“那你呢?”

  系统说:“我接着去当狗,当一只真正的小狗。”

  曲月翎:“?”

  “……你没当过狗,你不知道当狗有多爽,每天不用上班,摇摇尾巴就有饭吃的快乐你也根本想象不到。”系统试图为自己辩白,“而且当狗没有道德压力,每天想和谁睡就和谁睡,比如我今晚和你睡了,明晚就一定要和小俏睡。”

  “行吧,你是狗,你想在哪睡和谁睡都行,而我再不睡,等明天容冽来闹时就没得睡了。”

  曲月翎叫来谭乐,让他给自己弄了第二碗助眠的安神汤,喝下后这才睡着。

  谁知第二天容冽居然没有来闹。

  他甚至连饭都不来找曲月翎吃了。

  系统无比震惊:“容冽真断奶了?”

  “好事,爱情苦海无涯,他回头回得早,还有得救。”曲月翎点评完,坐在桌边双手交握,闭上眼睛说,“现在祈祷时间到,快来和我一起祈祷。”

  “来了来了——”

  没有外人在,系统又能上桌和曲月翎一起吃饭了。

  它把两条前肢抵在一起,和曲月翎异口同声说:“求上帝、撒旦、佛祖、菩萨保佑,秋猎的时候,一定要有刺客来刺杀梁怀徽啊。”

  殊不知同一时刻,有个人却在尝试劝说梁怀徽取消今年的秋猎。

  那人是梁初景——他重生了,所以未卜先知,知道今年秋猎会有一场针对梁怀徽的刺杀,而策划者,则是他的二皇兄梁初锋。

  其实这场刺杀若按照前世走向顺利发生,对他是有利无害的,因为刺杀失败了,梁怀徽没死没受伤,他还借此收集掌握到了梁初锋有不轨之心的证据。

  可有一个人死了,他的皇长姐,皇后所出的大公主:梁明琅。

  ==========作者有话说:==========

  系统:当狗的快乐天知道,地知道,我和容冽也知道。

  容三:?

 

 

第38章 

  梁明琅性情温和, 与世无争,幼时因大皇子病故受了惊吓,同样缠绵病榻, 故被送出皇宫, 在棋山的一处行宫里修养,直至到了该成婚的年纪才被接回皇宫。

  不过许是在皇宫外生活自由惯了,也或许是对父皇的后宫心有余悸, 梁明琅并不愿成亲嫁人。

  梁怀徽在感情一事上是个人渣, 但在某种程度上却算是个还不错的父亲, 譬如梁明琅不想嫁人,他也纵着由着, 一直拖到今年梁明琅都满二十三岁了, 也没逼她非要出嫁。

  倒是皇后觉得这事实在拖不下去了,所以在秋猎时欲让梁明琅从随行的王孙公子中选个心仪的驸马出来。

  梁初景不清楚梁明琅和皇后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上一世这俩人大吵一架, 梁明琅负气出走, 结果意外坠崖而亡,皇后因悲伤过度, 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他既想救下姐姐, 也不想遂梁怀徽的愿娶其他女子为妻, 可惜任凭梁初景说破嘴皮, 梁怀徽却只当他单纯是想“逃婚”, 因此坚持要按照原计划举行秋猎。

  梁初景无可奈何, 只能在心中暗骂:猎吧猎吧, 真来刺客你就老实了!并盼望他二皇兄这一世安排的刺客武艺高些,让梁怀徽受点伤吃点苦头最好!

  数日后, 秋猎就在曲月翎祈祷刺客出现、梁初景企盼刺客能让梁怀徽受伤、二皇子梁初锋和容冽期愿刺客直接杀死梁怀徽的几重希冀中来临了。

  只是前往凇山猎场的路程颠簸劳累,曲月翎身体单薄羸弱,马车刚驶出京城,人就病倒了。

  这段时间,曲月翎几乎没再见过容冽,然而当他才吐过一场,从昏沉中醒来时,却发现照顾自己的人由谭乐变成了容冽。

  男人如一道幽影,侧身坐在窗边,他今日没戴银制面具,狭长锋利的伤疤似凶兽竖瞳,瘆人又邪异,和他的目光一齐凝视着曲月翎,完好俊美的半张脸庞却被掩在帘下的阴影里。

  看到曲月翎醒了,他也没出声,平静地搅搅手里的药碗:“哥哥醒了。”

  曲月翎和他对视须臾,然后捂着胸口:“……哕!”

  容冽:“……”

  那张脸上的神情以显而易见的速度阴沉了几分,可他对曲月翎说话的语气倒仍旧徐和,透着迥然相异的温柔:“哥哥还是不舒服吗?”

  “我何止是不舒服。”曲月翎气若游丝,“我好恶心,好想吐……”

  容冽扶起曲月翎,让青年靠着自己肩,将一勺药汁喂到青年唇边:“这是太医开的止晕药,哥哥喝了吧,喝了应该就会好受一些。”

  曲月翎不想喝。

  他晕车,胃里没东西都想吐,觉得喝了东西会吐得更厉害,便把脸偏向左边避开了,问:“谭乐呢?”

  “哥哥叫他做什么?”容冽收回手,像是以为曲月翎不肯喝药是怕烫,便低头用唇碰了碰银勺,确定温度适宜后又将其喂向曲月翎,“我让太医加了点甘草,不是很苦,温度也正好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