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55)

2026-10-19

  他们的车辇在嫔妃车辇后面,所以来的迟些。

  梁怀徽共有七个儿子,却只有一位公主,大皇子早夭,六、七皇子年幼,便和生母们留在皇宫里,二、三、四、五几位皇子和大公主梁明琅则随行伴驾。

  五皇子一来就找他妈丽妃。

  二皇子也找他妈虞贵妃去了。

  四皇子的妈贤妃没来,他就陪着二皇子找妈,然后两人一起被梁怀徽的大总管赵公公拦在了帝辇外。

  皇后雍容端庄,她生的女儿梁明琅也随了她七成模样,曲眉丰颊,风华天成,举手投足间皆可见世家与皇室血脉交融诞生的恭谨贵气,同样垂着眼默默走到皇后身旁,安静等待。

  只有三皇子梁初景没妈找,却在站定后看见曲月翎对自己招了招手。

  ……好吧,这位上一世确实是他的“养母”,这一世即便他没被过继到曲月翎膝下抚养,但从礼法上来说,青年也算他的“庶母”,加之这些年曲月翎对他那个人渣父亲没上头到魔怔的地步,所以梁初景和曲月翎关系还算不错。

  于是见曲月翎招手唤他,梁初景就准备迈步朝他走去,听听青年想和自己说什么。

  结果刚迈出一步,一道黑影比他更快蹿了出去,哒哒哒跑到曲月翎腿边疯狂摇着尾巴。

  而青年也不看梁初景了,笑弯着俯身搂着黑犬脖颈揉它脑袋:“乖狗乖狗~”

  梁初景:“……”

  梁初景赶紧左右看了看,佯装无事发生过遮掩自己的尴尬,再拧着眉头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这就不是装的了,他是真的很奇怪。

  因为今天这场刺杀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曲曲:乖狗乖狗~

  粱三:他在叫我吗?

  容三:哥哥在叫我!

  系统:"狗头"

 

 

第40章 

  上一世刺杀是他们在抵达秋猎行宫上林苑后才发生的, 时间没那么早,当时梁怀徽身边也没其他嫔妃在场,何况这几日他一直暗中盯着他二皇兄, 并未发现他有动手的意图。

  “今天的刺杀好像不是二皇子安排的。”

  同一时刻, 系统也仗着其他人听不懂狗叫,在和曲月翎汇报自己跟随在三皇子身边所得到的消息:“男主以为我真是一条狗,和下属对话时没避着我。”

  谁会对一条狗设防呢?

  “哼哼!”系统骄傲道, “他不知道, 我其实是条……是个实体系统。”

  诚如系统所言, 它不是真正的狗,就算披着狗狗的皮毛, 也比其他狗有灵性太多, 整个皇宫内除了二皇子一党的人,几乎没人不喜欢它,女主窈娘也很喜欢它。

  梁初景无论看在谁的面子上, 系统主动黏到他身边后, 纵然驱赶不成,他也不会做出暴力的举动, 只能由着系统“光明正大”偷听消息。

  然而偷听半晌,系统却察觉到了梁初景身上的一些怪异之处——

  “梁初景提早在二皇子身边安插了眼线, 时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就跟预料到了二皇子会展开刺杀一样, 连刺杀地点都让下属提前去埋伏了。”系统告诉曲月翎, “可刺杀真的发生了, 他又自言自语说什么‘不对, 不该在这个时候,怎么不一样了’之类的话。我感觉他身上藏着大秘密。”

  曲月翎亲昵地贴着细犬耳朵呢喃, 在旁人眼中,他是正常在与爱犬亲近,可能会说些“你跑去哪了呀”“玩得开不开心”这类话。

  实际上,曲月翎和系统交流地却是:“男主身上没有秘密他叫什么男主?还有,你说的这种情况,在小说界里有个专有的解释名词——”

  “重生。”系统接过曲月翎的话继续说,“这也是小说男主的标配设定,如果梁初景真是重生的也不奇怪,毕竟他一直都比他那几个同龄的兄弟稳重成熟,放眼整个皇宫,也只有容冽在早慧程度上能和他比比了,却终究还是比不过他,因为容冽没断奶,始终略逊他一筹。”

  “我曾经以为这是男主光环发威,现在来看,还有可能是由于梁初景重生了。”

  “这是本重生文吗?”系统询问唯一看过原著小说……一页的曲月翎,“就那种大家都爱看的,男主重生后大杀四方的经典爽文?”

  “你问我,我问谁?我只知道对原主来说这是本狗血文。”曲月翎说,“而且现在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倘若今天的刺客不是二皇子安排的,那还能是谁呢?”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在思索这件事。

  只是大多数人的怀疑对象仍停留在几个皇子身上,因为皇帝一旦遇刺身亡,他们将是最大的受益者,就连二皇子本人都在心中嘀咕,思考究竟是自己哪个好兄弟先他一步动了手?害得现在侍卫们加强了警戒,自己的刺杀计划也得跟着改变。

  除此以外的怀疑目标,就是一些仇家或是梁怀徽不知什么时候又欠下的情债对象。

  唯有两个人,在排除了二皇子的选项后,立马怀疑上了容冽。

  第一个对容冽起疑心的人是梁初景,重活一世,他抢占了太多先机,却依旧摸索不清容冽的实力,他派出去的探子甚至连容冽的势力外围都接触不到。

  可容冽这一世自从有了曲月翎的护佑,他在卫祁几乎就没吃过来自除虞贵妃和二皇子之外的苦,就算要搞刺杀,也该先杀这两人,他此时还没回邺国,冒着危险刺杀梁怀徽做什么呢?

  而这个问题另一个对容冽起疑心的丽妃懂,她太懂了。

  这场刺杀绝不会是二皇子安排的,仍是那个理——二皇子再怎么杀父心切,也不至于不管不顾虞贵妃吧?

  容冽就没这个顾忌了,梁怀徽一死,她的越妃弟弟便会成为小寡夫,容冽即可登堂入室!

  这丽妃可忍不了了,谁让她和越妃弟弟一个夫君,越妃弟弟成了小寡夫,她也得跟着做寡妇呢?

  随后丽妃挥手把五皇子支开,让他也给自己找把椅子来。

  五皇子孝顺,听话地去了。

  他一走,丽妃就走向容冽,既是质问,亦是警告地说:“容将军,你们宿卫军是怎么巡视的?这刚出京城就让刺客混了进来?”

  容冽目不斜视,依旧望着前方摸狗摸得不止天地为何物,眼中除狗以外再无旁人的青年,面无表情道:“哥哥自从出了京城就开始生病,我心中忧虑,早早就向上峰告了假,近日一直守在哥哥身边照顾,巡视的工作并非由我负责。”

  容冽的回答有条有理,他说到底是邺国质子,给他安排个官职是为了面子上好看,卫祁皇室根本不会重用他,更不可能将保护皇帝这种至关重要的要职交给他一个异族人,他刺杀卫祁皇帝也没明面上的好处,除非丽妃直接点破他和曲月翎有私情,否则别人很难将刺杀与他关联起来。

  但丽妃不可能做出伤害曲月翎的事。

  丽妃也清楚容冽敢这么嘴硬,就是在赌自己不会泄密。

  贱货!

  丽妃不止用眼神朝容冽骂这两个字,她张了张口,想骂得更脏,容冽却忽地勾唇笑了起来。

  他的目光原先死死盯着前方和黑犬玩闹的青年,话音落到最后两个字时,才微微侧过脸庞,隔着银质面具与丽妃对上视线,那双眼睛似没有涟漪的井潭,望不到底。

  “也许刺客是混在某些贵人的侍从中跟过来的呢?”他问,“譬如……”

  丽妃仅能看到那半张银质面具在阳光里折射出的银光,那点微芒竟比刀光还令人不寒而栗。

  他以“譬如”二字起头,末了也没具体举例详说出谁或谁,只静静地和自己对视片刻后,又将视线转了回去,轻声喟叹:“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右威卫将军,可不敢管到诸位皇子们头上。”

  ……真的管不到吗?

  丽妃也扯唇自嘲地笑了笑。

  她只是一个商户女,没有虞家的兵权撑腰,也没有皇后世家门第出身为倚仗,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场刺杀就是容冽安排的,她有的只是猜测,而刺杀若真是容冽安排的,此刻他还能镇定自若送曲月翎来到帝辇附近,就可见他有自信收尾,洗清一切能牵扯到自己的线索,或是将线索转移给其他人,譬如……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