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57)

2026-10-19

  两人之间高矮差距瞬间被抹平,曲月翎被迫直视容冽的眼睛,听他问自己:“哥哥也想做皇帝吗?哥哥是小宛三皇子,的确可以……”

  “不不不,虽然我也有皇位继承权,但我对做皇帝没有任何兴趣。”曲月翎随口解释了一句,见容冽还要再上踏凳往车厢内走,赶紧抵着男人的肩推了一把,“我要睡了。”

  “好,我守着哥哥睡吧。”容冽也不劝他喝药吃东西了,顺着他的话答应,“我若不在哥哥身边守着,哥哥忽然病起来也无人知晓。”

  这理由曲月翎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如果双马尾在,他还能说这活儿双马尾能干,用不着你。眼下,曲月翎只能另辟蹊径。

  他进车厢躺下,打算让容冽主动知难而退,一会儿说热差使男人给自己扇扇子,一会儿说渴了唤容冽给自己倒水,再挑剔一番水太烫要人给自己吹凉……然而容冽确实体壮如牛,曲月翎总不能真指示他去犁地,所以折腾一通下来,容冽还没累,他自己就先犯了困,脑袋随着扇子的上下轻扇也上下轻点,最终彻底一歪睡着了。

  后在傍晚醒来吃了点东西,又继续睡,好不容易把这阵晕车的不适感熬过去了,时间却已至次日,车队重新整顿,朝着猎场行宫出发。

  “要命了……”

  曲月翎趴伏在床沿,被颠得面色如纸,一边吐一边怀念现代社会高铁、地铁、飞机和燃油车之类的交通代步工具,电车不行,电车他也晕。

  “我一定要回去……”曲月翎咬紧牙关,勉力振作。

  只是他原打算今天去看看丽妃,现在却连下床都难,

  “哥哥想回京城去了吗?”容冽递来一杯水给曲月翎漱口,末了又呈上一块干净的帕子,“那我们回去吧。”

  “不是回京城。”曲月翎接过帕子,苍白漂亮的一张脸上,只有嘴唇在多次呕吐和漱口擦拭间被弄得红润。

  “那是……回小宛吗?”容冽最远也只能想到这个地方了。

  “是的是的,等我死了就回去。”

  曲月翎胡乱应答着,虚弱地躺回床上,额角遍布细小的汗珠,容冽熟练地把水杯水盆收拾好了,再取手帕为他擦汗。

  即使曲月翎很不愿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容冽照顾他比其他宫人更仔细,也更妥帖。

  记忆中,也只有在刚做完心脏手术住院那段时间内,负责照顾自己的护士和护工们能勉强胜过容冽了,估计是术业有专攻。

  他正搁心里默默记容冽的好呢,忽闻容冽冷冰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那样的话不好,哥哥以后还是别说了。”

  曲月翎睁眼一瞧,发现容冽的表情也很冷。

  他想了想,觉得应该是自己那句“等我死了”让容冽不高兴了,这种心情他能理解,以前在家里他说类似这样不吉利的话,他爸他妈他弟也会不高兴,还要“呸”上三声,说童言无忌,并教训他注意避谶。

  不过“童言无忌”这句话让他爸他妈来说挺合适的,他弟也这么教训他,曲月翎就会嘴欠地继续跟人开玩笑,把他弟气个半死。

  而容冽这几日的照顾虽然令曲月翎很舒心,可他前些时日也最近常和曲月翎对着干,没以前那么听话了,曲月翎马上又开始记仇,当即就斜乜着容冽,问他:“怎么?近来聊了你也能当皇帝的事,今天就要在我这里造反了啊?还管到我头上来了?”

  “我不敢管哥哥。”容冽立刻认错,“我只是太在乎哥哥了,所以听不得那样的话。”

  他微微俯身,望着曲月翎的绿眸,逐字逐句加重读音,好让曲月翎听清他说的话:“我会很痛苦,恨不能替阿翎去死。”

  曲月翎怔然片刻。

  这样类似的话语之前容冽也说过,但彼时他更关注梁怀徽遇刺的消息,来不及深思,此刻车厢内仅有他二人,曲月翎避无可避,才不得不去细思这话中深意。

  只是容冽的弦外之音……真需要推究思量才能弄懂吗?

  一个人愿意另一人去死,那他们之间必定有着极为深厚的情谊,这份情谊,可以是友情、亲情或爱情,曲月翎选择一种感情去“听懂”。

  “你能有这样的孝心,哥哥很高兴,好,我答应你,这样的话以后哥哥不说了。”曲月翎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就和容冽聊起别的,“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上林苑啊?”

  “快了,应该傍晚就能到。”容冽抬手抚上曲月翎的脸庞,指腹轻轻摩挲着青年愈发尖细的下巴说,“哥哥瘦了很多,抵达上林苑后,就在屋里好好修养吧。”

  他在皇宫时就每天待在屋里修养,来了上林苑还要待屋里修养,那他不白来了吗?

  曲月翎直接搬出了他的完美理由:“不行,我得出门遛狗。”

  “遛狗?”容冽皱起眉。

  那条细犬是跟着他们出宫的,可一出了皇宫就不见狗影,谭乐担心双马尾走失了还和曲月翎提过这事,结果曲月翎说不用管,双马尾是自己去遛自己了,等它溜达够了就会回来。

  现在,曲月翎却说,自己要出门遛狗?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我家的事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我妈真的疯了,她在家里出轨,就在家里啊,然后被我爸抓到,我外婆也在,期间怎么混乱我就不详细说了,总之就是四个字:不堪回首。

  事后她又一直欺骗我,没有讲明实情,搞得我在中间用错误的信息去和我爸沟通交流,像个活小丑,我爸哭着和我说他没有骗我,我只能再去找我妈,她被我多番逼问才说出具体事实情况,但究竟这是不是“真相”,我不确定,也没办法确定了。

  并且她不肯离婚,为了不离婚她还有诸多逆天发言,我也不一一细数了,最好笑的是她让我用自杀去威胁逼迫我爸不和她离婚原谅她,这种话我不可能说,可全家都知道我的病,她怎么跟我爸沟通的我也不知道,现在我爸抑郁表现严重,整天想自杀,随时随地会哭,真是自己喃喃自语两句就会哭的那种,经常发呆,医生和我说我爸的病情比较严重,已经有精神分裂的前兆了,让我多注意一点,他从医院回来和我说吃药的副作用很大,他吃着很痛苦,又说没有我他已经去死了,说完我他又哭着和我道歉,说希望他没有影响到我的病情。

  在这件事发生以前,我从没见我爸爸哭过,我爷爷去世他都没哭,现在他却没有一天不哭,下个月他病情没有好转,我应该会让他去住院。

  我和我妈谈论这件事,她也会哭,会道歉,但也会说很多难听的话,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目前我家的情况就是我爸没和我妈离婚,我妈向我们保证以后不会再犯,我爸说他也愿意给我妈一次机会,但代价是什么呢?

  这句话打出来我都觉得好笑,因为代价就是全家精神病——医学意义上的,我还能和我爸交流一下吃药的经验,想到这我只能释然地笑了,面对我妈这种人除了释然也没有别的选择,因为她对我们的爱和疯都是同时存在的,这最令人绝望。

  夜里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以后我会真正变成一个精神病,那我的精神病遗传基因到底是遗传他们之中的谁呢?我妈这边有家族性的双相遗传史,而我爸全家没有一个人是精神病,结果我们一家三口之中,他却是最先症状严重到快要精神分裂的。

  我写文到现在也快十年了,可我觉得我写的越来越烂,明明以前也有过日更6000的辉煌历史,现在脑子却越来越混沌,好害怕我也变成一个真正的精神病啊,唉。

 

 

第42章 

  容冽问曲月翎:“双马尾还需要哥哥遛吗?”

  ——说狗说到。

  曲月翎跟容冽没多少默契, 和系统却是完美搭档,容冽才提了系统的名字,系统就兴奋地从门第专门给它留的小狗门钻进车厢:“定了定了!终于定……”

  狗叫声戛然而止, 黑色细犬在车门处站着, 眼珠在曲月翎和容冽脸上游移,最后盯着容冽停留在曲月翎下巴处的指尖问:“我天天在外面辛苦奔波,你们没背着我在这里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