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60)

2026-10-19

  闻言曲月翎登时便懂了谭乐怎么会是那种表情,他自己也很诧异,不解道:“苗姐姐竟愿意见我?”

  竹韵点头:“是。”

  “竹韵姑姑,母妃不是说要戒男色,连我和父皇都不见吗?”五皇子听完嘴巴都张大了,再三询问,“你没听错母妃的话吧?”

  “回五殿下,丽妃娘娘她说……”

  “哎呀!好弟弟——”

  竹韵回禀五皇子的话还没说完,丽妃就亲自来接曲月翎了。

  她行动敏捷、步履轻盈,没半点生病的样子,笑容比竹韵还灿烂,像只蝴蝶顷刻便飞到了曲月翎面前迭声嘘寒问暖,而五皇子是揪住她的袖子,连叫了几声“母妃”,又问了好几遍“为什么”才勉强换得她一瞥。

  “哎呀,适才相戏耳~再说了,你越母妃哪是‘男色’?”丽妃自有她的道理,“他是‘绝色’啊!”

  五皇子:“……”

  ……母妃,您也是绝色吧?绝世好色。

  五皇子大受打击,霎时松了手。

  丽妃却火速抬起了手,想去给曲月翎“把脉”:“好弟弟,你病好些了吗?姐姐给你把脉瞧瞧吧。”

  可惜把脉计谋没成,手被容冽拦了回去。

  不过丽妃并未就此气馁,她又继续邀请曲月翎:“好弟弟,我看你面色不错,想来病也然好些了,正巧我殿中有一座‘观枫亭’,我们去那坐坐,赏赏枫叶如何?”

  “这自然好。”曲月翎随她踏进听鸾殿,容冽也跟着进了,丽妃横他一眼,却没出声阻拦。

  “母妃!”五皇子见状眼睛也瞪得老大,不敢置信,“为什么容将军你也肯让他进听鸾殿?他、他……”

  五皇子偷觑着不远处比自己高大健壮出大半个身形,仿佛能随时抽刀把他劈成两半的容冽,不甘又小心的弱声嘀咕:“……他也能算是‘绝色’吗?”

  宫中谁不知容冽面有残缺,需戴面具遮掩长疤,否则会吓到旁人,且容冽又不是太监,丽妃让他进殿,岂不是坏了自己说要戒男色的规矩?

  容冽闻言,目光如冰,冷冷睨了五皇子一眼。

  五皇子被他的视线刺到,大吸一口凉气,拼命摆手,连对容冽的称谓都变得更尊敬了:“容、容容三殿下,我没有说你一定不是‘绝色’的意思!我只是觉着你长得有些……不太完整?”

  “……”

  如果目光是刀,五皇子感觉容冽现在已经能把自己剁成臊子了。

  “他当然不算绝色!”而丽妃不像儿子那样畏惧容冽,她冷笑一声,“但容将军他虽是‘男’,却无‘色’,故我见他不算破戒,见你和你父皇算。”

  这话翻译翻译,就是在说容冽丑。

  五皇子服了,他总不可能讲自己也长得丑吧?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他是父皇几个儿子里模样最俊的人呢!

  “……好吧。”明白自己因为长得太帅不能见娘后,五皇子也不再勉强了,“母妃您好好休息,等您病好了,儿子再来看望您。”

  丽妃不理儿子,专心为曲月翎引路:“好弟弟,小心台阶。”

  五皇子望着这一幕,这回反倒不感失落了,抚着自己的脸无奈长叹:“唉,如此俊颜,误我孝母啊……”

  而容冽看笑了——气笑的。

  五皇子愚蠢、窝囊、废物却长得颇有一丁点姿色,单论脸,他确实略逊一筹,这一点容冽是承认的,可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何况自己年轻力壮,比不过五皇子,难道还比不过梁怀徽那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头吗?等他把五皇子的脸划花,看这对母子还怎么猖狂!

  ==========作者有话说:==========

  谁是本文真正的绝色?( )

  A.容三

  B.丽妃

  C.曲曲

  D.梁怀徽

 

 

第44章 

  他心中恶念丛生, 杀意纷起,可一察觉到青年看向自己,容冽便马上换了副嘴脸, 垂眸敛目, 浑然一副被恶言恶语狠狠伤害了的模样。

  青年果然被骗,绿眸中顿时浮现出怜惜。

  “冽儿,苗姐姐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哪里丑了?”曲月翎慢下脚步, 也抬手抚了抚容冽的面庞, 徐声温柔道,“你不丑, 你只是长得有些别致, 哥哥从来不觉得你丑。”

  丽妃骂他丑,可全程没说一个“丑”字,曲月翎说他不丑, 却句句不离“丑”字。

  容冽:“……多谢哥哥安慰我。”

  丽妃走在他俩前头, 听到这话笑得停不下来,还绊到台阶险些摔倒。

  等在观枫亭内坐下了, 她才渐渐缓过劲来。

  “好弟弟,姐姐我也从不觉得容将军丑呀。”丽妃挥退其余宫人, 让他们都离开观枫亭, 自己动手为曲月翎倒茶, “宫中不缺美人, 这长得别致的人倒是很缺, 难怪弟弟常如疼爱儿子一般疼爱容将军。”

  曲月翎闻言也感叹:“冽儿听话又乖巧, 谁能不喜欢他呢?”

  穿书这些年,他讨好关心男主梁初景确实是因为任务, 怜惜爱护容冽这个反派才是出自真心,怪不得拯救黑化反派一向是穿书界的经典操作,引导一个误入歧途之人重返正道,既是做善事,还很有成就感,何乐而不为呢?

  曲月翎说着,见容冽面前还空着,也动手给容冽倒了杯茶。

  “是啊……”丽妃望着他们轻叹,忽地说,“我以前也是这么喜欢陛下的。”

  ——以前?

  曲月翎动作微顿,抬眸小声问:“现在……不那么喜欢了吗?”

  “……现在?”

  丽妃笑了笑,她侧过脸,凝视着亭外如烈火般燃烧的枫叶:“好弟弟啊,你知道我是怎么喜欢上陛下的吗?”

  “我与他相遇,就是那些戏曲杂书里常唱常写的、最俗套的‘英雄救美’,那年我上山采药,路遇猛虎……”

  丽妃以为自己会死在虎口下,可梁怀徽救了她。

  梁怀徽如今已过不惑之岁,却依旧风姿不减,容颜俊美若初,而他年轻时剑眉星目、英武过人,就算没有那一次英雄救美,丽妃觉得,她必定也会对梁怀徽一见钟情。

  古人云:色字头上一把刀,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何况古人还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因此丽妃爱上梁怀徽,几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我不知他是微服出巡,只当他哪户富贵人家的公子,成亲之前,还仔细问了他可有妻室,若有,我就不嫁给他了。但说了这句话,我又后悔,因为我实在爱他,便添了一句只要他爱我如妻,我便是嫁给他做妾也心愿。而他告诉我,他家中无妻无妾,只愿有我一位妻子。”

  起初丽妃眼眶只是有些发红,说到最后一句时,眼里的水雾才化作泪珠掉入身前的茶杯之中。

  “后来我才知道……他有的是‘皇后’与‘嫔妃’。皇室内眷,尊贵无匹,哪是‘妻’与‘妾’能称呼的?”丽妃自嘲道,“他也倒是不算骗我,一直爱我如‘妻’。”

  “我是他民间的‘妻子’,除了为他生儿育女外,就不该过问其他事宜了,所以即使担心他安危,想劝他回京避难也是不许的。”

  “因为他是皇帝,他有他的安排、有他的谋略,皇室大事,有出身世家的皇后帮他出谋划策,有将门之女的贵妃为他排忧解难,而我一个医女,能为他做什么?又配插手什么?”

  “有时我真不懂,是我太贪心了太不懂事了……还是……”丽妃用一双通红的双目望着曲月翎问,“月翎……你与他在一起时,你们会聊些什么呢?”

  曲月翎告诉她:“我们大多会聊我姐姐……”

  “哈……你们竟聊这些?”丽妃苦笑,“……那他到底是爱你?还是爱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