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男太后[穿书](72)

2026-10-19

  “老三优柔寡断,老四随风倒舵,老五乳臭未干,一个二个连容冽都比不上,你指望他们?”皇后听得直苦笑,“盛世太平时,他们或许还能对你恭敬几分,可一旦两国开战,或他国前来求娶联姻,你还能妄想做个一身清闲、终身不嫁的长公主吗?”

  “曲月翎堂堂皇子,都得到你父皇的后宫里避难,你一介女子,若不找个靠谱的夫家,乱世一至,谁能护得住你?”

  大公主沉默片刻,末了也是一声苦笑:“我若不是公主就好了……”

  “虞贵妃遇喜,你父皇遇刺,如今朝堂动荡,你先定下亲事,日后实在不喜还能和离,万不可再拖下去了。”皇后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劝道,“因为你舅舅来信告诉我,今年国宴,邺国五皇子容凝将……”

  系统凝神专注,给曲月翎同声翻译,传递消息到关键时刻,他们忽地被一道阴影笼罩,接着容冽幽冷的嗓音便自上方轻轻飘落:“哥哥蹲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赏花呢。”曲月翎被神出鬼没的容冽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便马上拍了拍系统的脑袋,让系统赶紧偷摸到大公主和皇后身边继续探听消息。

  他自己则指着身边的黄色花丛对容冽道:“这些菊花和冽儿你很配啊。”

  “配吗?”容冽也蹲到曲月翎身侧,随后伸手拨了拨青年脸畔的耳坠,笑笑说,“我觉着它们还是更衬哥哥一些。”

 

 

第51章 

  曲月翎自己是胡说八道, 看到什么就说什么的。

  但容冽不是。

  他看到曲月翎背对着自己蹲在花丛旁,微卷的乌发逶迤在地,好像铺开的墨画, 伏在地上仰脸瞧人的模样宛如一尊意外掉落供台的观音像, 在等人拾捡,便故意悄无声息靠近过去,然后恶劣出声, 吓人一跳。

  等青年惊惶抬头, 用那双绿莹莹的绿眸望向自己时, 容冽心里那点隐秘的凌.虐欲才会被满足,接着再摆出乖巧的嘴脸黏到青年身畔, 说写些好听的话哄他开心。

  然而如今知晓容冽觊觎自己屁股的曲月翎可听不得什么“菊花与你更配”之类的话, 他听完也不会开心,只基达狂响,大惊站起。

  不过起得太快, 他心脏本就不好, 这下大脑供血不足,曲月翎眼前霎时一黑, 身体也摇摇晃晃地要倒,他只好下意识找能倚靠撑住身体的东西。

  偏偏容冽就在他身旁, 于是这一找, 找到了容冽。

  被曲月翎“投怀送抱”的容冽先是一愣, 随即眸中浮现惊喜:“……哥哥这是?”

  “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曲月翎登时像弹簧一样想弹开——却被容冽紧紧箍住腰, 被男人桎梏在怀中难以挣动。

  遥遥跟在曲月翎身后那群宫人见状, 赶忙将头压得更低, 佯装自己没长眼睛。

  容冽也佯装自己没长耳朵,听不见曲月翎让他放开自己的命令, 自顾自话道:“梁初景方才遣人传话,邀我到湖心亭一叙,我怕在那耽搁久了,不能裴哥哥用膳,便特地来找哥哥道歉。”

  “也幸好我来了,否则哥哥身体不适,周围都没个人照顾。”容冽弯唇笑了笑,“我这就送哥哥回去休息。”

  曲月翎:“?”

  “不不不!”曲月翎赶忙改口,“我又舒服了,我能陪你一起去见景儿。”

  说完曲月翎就去拽容冽的手腕,想牵着他往湖心亭去:“冽儿,我们快走吧,别让景儿久等。”

  结果没牵动。

  容冽就像那种溜不动的大型犬,死活杵在原地不肯走,人也不笑了,面无表情冷声道:“可我也有些不舒服。”

  “你忍忍。”曲月翎的心比大润发的杀鱼刀都冷,“又不是快不行了,克服一下吧。”

  容冽:“哥哥,我……”

  曲月翎挑眉,语气狐疑道:“你真的不行了?”

  容冽把其他话咽回去,咬牙道:“……我很行。”

  都是男人,曲月翎还不懂男人听不得什么话吗?

  随后两人便一同来到了梁初景约见的湖心亭。

  湖心亭亭如其名,中间是个两层的赏景小亭,四面环湖,由一条横通的长桥连接两岸。

  梁初景在二楼看到曲月翎和容冽一同前来,眉头霎时皱起,等两人上楼后,他又缓和了表情,仿佛关心曲月翎似的,问容冽道:“容将军,湖心亭上湿气重,越妃……越母妃身子本就不好,你怎么把他也给带来了?万一受寒着凉怎么办?”

  曲月翎直言不讳:“我想来听听你们聊什么。”

  梁初景:“……”

  其实梁初景没打算和容冽聊什么,毕竟他们之间和撕破脸皮就差一层窗户纸了,他也已经下定决心要除去容冽,所以今日湖心亭之约,他是冲着生擒容冽来的,倘若生擒不了……必要时,他也会下死手。

  当然,他知道容冽不会那么蠢,自己三言两语就能骗他前往这场鸿门宴,因此梁初景诱容冽来这所给出消息是他在意的、无法拒绝的——他那五弟弟,容凝之事。

  果不其然,容冽看了信函后立刻回讯应约。

  梁初景知晓他不会束手就擒,更不会孤身前往,便提前在湖心亭附近埋伏了许多人手,做好了恶战一场的准备,谁知容冽竟把曲月翎也给带来了!

  梁初景不信容冽不知道这一聚危险重重。

  他肯定是因为知道,才把故意曲月翎也给带过来了,以曲月翎的性命让自己投鼠忌器——有曲月翎在,自己能做什么事?就青年这个破烂身体,等会儿见血了还不得被吓死。

  曲月翎对他那般好,表面上,他也十分在意青年的安危,可实际上呢?他分明浑然不顾曲月翎的死活。果然,此子心狠手辣,不得不除!

  而此时,心狠手辣的容冽正在给曲月翎拉椅子,待曲月翎坐下后,他又熟稔地给青年倒上一杯热茶。

  曲月翎则发号施令惯了般,长袖一挥道:“你们就当我不在,随意畅所欲言吧。”

  梁初景想把曲月翎劝走,委婉地说:“越母妃,我和容将军要谈之事……恐怕不适合他人旁听,还请您回避一二。”

  “他人?我是他人吗?”

  曲月翎抬手抚了下心口,露出不被信任的惊讶表情:“景儿,我是看着你和冽儿一起长大的,我们仨亲如父子兄弟,你如今还得唤我一声‘母妃’呢!那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事,是我这个父亲、母妃和哥哥听不得的呢?”

  容冽:“……”

  梁初景:“…………”

  “说罢,你们到底要聊什么?”曲月翎抿了一口茶,“难不成是要造反吗?”

  容冽扯唇笑了笑:“哥哥,三殿下独受陛下宠爱,无需多此一举。他今日要说之事,与我有关。”

  “与你有关?”曲月翎坐不住了,怕容冽刺客身份曝光,马上警惕起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容冽非常享受曲月翎这般全副注意与目光都凝在自己身上的情态,嘴角勾起的弧度逐渐加深:“是……”

  而此时,梁初景的眼睛也死死盯着容冽,便没注意湖边有一抹粉色的倩影挨近。

  “咚——!”

  一道落水声压过了容冽话音。

  “救命啊!”三名跟在拓跋珠身边的婢女大喊道,“拓跋小姐落水了!”

  喊完其中两个婢女就扑腾着下手了,可她们看似是下水救人,实则却拨动水浪,将拓跋珠往湖心深处推去。

  唯一没下水的那名婢女则快步朝湖心亭跑来,跪在楼下对二楼磕头,求道:“三殿下,拓跋小姐落水了,奴不会水,恳请您去救救她吧!”

  梁初景面沉如水,猛地侧首看向容冽。

  容冽淡淡掀眸,与他对视,唇畔的笑容阴冷凉薄:“哥哥,还是晚些时候再说我的事吧,眼下还是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