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很佩服陆伊音的坚韧,换别人两三天就要疯掉了。
陆伊音接过矿泉水喝了几口,钟阮说:“晚上你有时间吗?我们去喝点酒怎么样?”
陆伊音犹豫了一下:“恐怕不行。不知道今天会是谁来找我。”
虽然他没有被关起来,但是——他们随时随地会叫他过去,就像是把他当做宠物,在他脖子上扣了无形的项圈,殿下们拉拉绳子他就得过去,不能拒绝。
陆伊音整天都在提心吊胆,紧绷着精神,谁知道今天轮到谁?谁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新花样?
再加上现在才只是开始,随着时间推移,长老院下达的压力会让他们更加肆无忌惮,最后对陆伊音的所作所为会越来越过分。
陆伊音沉默了。
他……其实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可是不坚持的话,他一定会疯的,最后也许他会像原文主角受一样自杀,他不想要那样。
钟阮轻声说:“那你要不去我家住一段时间吧?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陆伊音摇了摇头:“我没有固定的房间。他们让我睡哪我就只能睡哪。实不相瞒,我还睡过笼子里。”
钟阮听着太心疼了,陆伊音受尽侮辱还无法反抗,谁敢相信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他说:“伊音,要不这样,你去联系一下学生会的干部,你毕竟也已经是学生会成员了。云乘歌学长看着冷但其实很好说话,你找他帮帮忙怎么样?”
陆伊音无奈地笑了,婉拒了他的提议:“我不是没想过,不过可能也无法百分百帮上我。”
气氛过于沉重,钟阮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你看论坛上那个视频了吗?王室暴揍长老院那个,可有意思了。”
“什么暴揍长老院?”
钟阮掏出手机,一边翻一边跟他讲来龙去脉。
长老院最近挨个找上四大王室,拐弯抹角地催他们赶紧把血脉延续提上日程。
第61章 殿下暴揍长老院
其他三个院区的殿下们虽然没给好脸色,但好歹还维持着表面和平,唯独东院那四位死神殿下,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上来就是硬刚,全过程都录了下来。
陆伊音好奇凑过去看,他们挨的很近,头发都贴在了一块。
钟阮闻到陆伊音身上淡的清香,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偏了偏。
陆伊音低垂着眼睛看屏幕,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细密的阴影,鼻梁的线条从侧脸切过去利落得不像话。脸上还带着刚运动完的泛红。
陆伊音:“你放错视频了吧?这不是偷狗贼视频吗?”
钟阮连忙喔噢换视频。
视频中:对面坐着五六位长老院的人,必景书规规矩矩地听着。
陆伊音一眼就知道这是对方要发作的迹象。
视频到一分钟,长老院提到一句初步配对这句话时,漆黑的弧光猛地从镜头前掠过。
“哗——!!”
整张长桌被从中间劈开,文件满天飞,那把弯弯的巨型镰刀被必景书单手握着,抵在对面说话的人的脖子上。必景书一只眼睛被白发遮挡,那只暗红色的瞳孔微微扩张: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我本来想摘下你的脑袋的。我挺想看看,你的血能不能飚到天花板上呢?”
对面几个长老院的人全都吓傻了。
长老院这次是有备而来的,站在后排的几个侍卫同时抽出武器。
此时尹嘉和尹载也站了起来,镰刀斜倚在肩上。
“想清楚了,你们确定要对付我们吗?”尹载的声音很淡。
侍卫们都不敢靠近了,死神的镰刀磁场不干净,那是真的碰不得啊。
“话说这个视频是谁拍的?”陆伊音问。
按理说这种谈话内容都是对外保密的,长老院不可能允许有人录下来。
“言相逢殿下拍的。”钟阮说:“这是直播回放。”
陆伊音:?这么大胆?
很快视频里出现立刻言相逢的脸,他对着镜头说:“来,给观众们看看,这几位老人家说王室血脉比个人能力重要。弹幕有什么想问的吗?”
长老院那边终于反应过来:“把直播给我关掉!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后排的侍卫们刚迈出一步,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先他们一步动了。
必景书握着那把比他身体还长的镰刀,刀尖划着地面拖过去,刮出一串刺耳的火花,顿时视频内容变成了屠宰场,就像一场血腥游戏。
必景书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游刃有余,长腿一迈,制服下摆在旋转时微微扬起,优雅得让人几乎忘了那是用来杀人的武器。
钟阮把视频暂停在必景书单手持镰、回眸冷笑的那一帧,陆伊音盯着那张被定格在屏幕上的脸:“……这直播,最后多少人看?”
“实时在线破了王学城论坛的历史记录。”
钟阮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东院的四位殿下敢这样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牵制他们。”
虽然有点地狱笑话了,但有句话说得好,没有亲人就是无敌的,死神本就是灾厄的象征,会给亲人和配偶带来不幸。
钟阮摸了摸下巴:“虽然他们没有翅膀不能飞,但他们有镰刀啊,那可是真的杀人武器啊,见人不爽直接就砍。”
陆伊音问:“那这个视频怎么没下架?这么血腥。”
“因为这是言相逢殿下上传的视频,论坛本就是学生会负责,他自己就是审核的人,谁敢下他的视频?”
陆伊音嘶了声,言相逢这么敢的吗?
“哥,你在看什么?”
那简直跟鬼一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陆伊音和钟阮都吓了一大跳。
必景书看到了那屏幕上的自己,感到意外,他对陆伊音说:“哥,你很喜欢看我吗?我很高兴。其实你可以直接来找我的,不用看视频。”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移向钟阮,暗红色的瞳孔弯了弯:“那么——你来找哥,是要干什么呢?”
陆伊音立刻把钟阮拉到自己身后:“碰巧遇见而已,你找我干什么?”
必景书自言自语了起来:“我该拿你怎么办啊哥?”
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人找你?那几个王室就算了,他凭什么?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能忍?
必景书瞬间闪到钟阮身后。
“住手!!”陆伊音喊出声。
必景书看着钟阮那因恐惧而上下滚动的喉结,暗红色的瞳孔愉快地收缩了一下,弯刃正要挥下,陆伊音竟然直接伸手过来想抓住他的镰刀。
必景书猛地收回镰刀,他连退了两步,精致俊美的脸上出现了愤怒之外的东西:“哥!你干什么?!镰刀不能随便碰!你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但你要伤害他。先问过我。”
必景书被刺激到了,内心顿时翻涌出了恶意和嫉妒,吞噬他的理智,哥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是不是谁来都能分走他哥的注意力,是不是只有把那些人全部杀光他哥才会只看着他一个人。
正要发作,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必景书愣在原地。
陆伊音把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头发上,揉了几下,必景书肉眼可见地乖了下来。
“找我干什么?快说。”陆伊音收回手。
“哥先跟我走。”必景书拉住他的手。
陆伊音对还僵在原地的钟阮说了句你回去吧,随后跟着必景书走了。
一号宴厅今天被包场了。
准确地说,是被征用了。被放进去的人大多来自其他院区。
“什么情况啊?这么多人在这里,也不说叫我们来干嘛。”一个西院的男生问。头顶的灯光照在空旷的地面让人心里发毛。
一个南院的女生说:“你们也是被叫来的?我是被一个学长通知的,说今晚有活动必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