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听说过王学城了,王学城之所以不以学院著称,是因为它占地面积快赶得上一个城了。
“哎,小犹。”她拍拍旁边的男生,“我可听说了,这里面有好几个有王室血脉的人,那地位肯定比我们这些贵族高吧?你说会不会上演那种王室爱上平民的戏码啊?就比如多个美男追求一个女主,爱而不得,想想就不要太刺激。”
被喊小犹的男生是她的青梅竹马,在低头看导航,闻言翻了个白眼:“你旮旯给木玩多了吧?现实是不存在那种万人迷的,你就是画漫画画傻了。”
珍珍撇撇嘴:“切,你懂什么。”
珍珍是个小有名气的漫画家,最近灵感枯竭,她一直想尝试一下万人迷贵族题材的漫画。
虽然因为贵族血脉让她成为了一个贵族生,但她完全不了解这等身份人的特征。
珍珍想画个大胆的,多个王室追求一个少女。王室当然得是疯批男主,各种性格的都要有,再给他们每个人配上悲惨的过去,这样疯起来才合理。
那么机缘巧合下,女主拯救了他们,自然而然他们就对女主产生了兴趣。
当然不能是甜甜蜜蜜的,现在谁还愿意看工业糖精啊,肯定要整点胃痛文学、虐恋情深、追妻火葬场,看得人一边骂一边追。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设定带感,可画了几格,又卡住了。
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出,那些高高在上、疯批又偏执的王室殿下,真正心动起来、真正痛苦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幸好她是个贵族生,很容易见到王室殿下,说不准就能找到灵感了。
迎新会场设在主楼前的中央广场,第一批新生聚成一片。学生会的爱丽正在致辞欢迎,说白了就是一场大型的Q&A。
珍珍站在人群里,一眼就注意到观礼台上。
台上坐着四个男人,穿着和台下学生无异的制服,不过领口别了徽章。珍珍顿时睁大了眼。
原来王室真的很容易一眼就看出来。那副长相,那种气质,真不是一般贵族能有的。
她的手突然痒起来了,好兴奋,她好想把这几个殿下画进漫画里。就这个超模身材,这个俊美的脸,这个漫不经心又拒人千里的神情,随便一帧都是现成的分镜。
“就这四位殿下吗?会不会有点太少了。”她可是想画十几个男主的人设图呢。
小犹:“不止,你没看群里通知吗?这只是其中一个院区的王室,还有三个院区,后面几天就能见到他们了。”
珍珍眼睛刷地亮了,还有三个院区!那加起来……那不得十几个?她激动地抓住小犹的手臂:“真的假的?!那我画男主人设的素材这不就齐了吗!”
爱丽回头:“殿下,你们有什么想对新生说的吗?”
寒教白:“没有。”
爱丽转而看向路西翼,对方也只是摇头。
爱丽表情为难,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高岭祈和高岭祐。好在高岭祐接了话筒。爱丽内心松了一口气,结果高岭祐说的却是:
“学生会秘书部缺一个人,招募一名临时学员,有经验者优先。”说完就把话筒还过去。
爱丽神情有点难过,她知道那个空缺的位置是谁的。
那个人到现在还在昏迷不醒,学生会等不到他,也只好再招一个。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万一明天就醒了呢?
这么快就招人,不就相当于放弃陆伊音了吗?
寒教白看着台下,神态和平常无异,却在看见某个人时,他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珍珍忽然发现,这四位殿下好像在看同一个方向。
她顺着他们目光看去,最后落在她旁边的青梅竹马身上,珍珍震惊:“不是吧?殿下们是不是在看你?”
小犹有点莫名其妙:“好像是……不过看我干嘛?”
台上四人谁也没有说话,但心里想的却是一样的。
这个新生真的很像,黑发黑眼,气质也很像刚来的陆伊音。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看到和他类似特征的人,就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明明知道不是同一个人。
王学城一切照旧,长老院虽然还存在,但已经归王室名下管控,他们也得到了自由以及更大的权力,没有人再敢对他们施压,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但是,为什么反而没有让人那么高兴?这不对。
是他们太贪婪了吗?怎么过都不满足,明明什么都有了,却怎么样都解不了渴,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是心脏出了问题吗?
干脆找个替身吧?找个和陆伊音相似的人就好了,那样心就不会空了,不会再困扰影响他们了。
就像养过很多年猫的人,猫走丢了,路上看见任何一只毛色相近的流浪猫,都会停下来多看两眼,甚至想抱回家,明知道那已经不是原来那只了。
……要这样做吗?
致辞结束,爱丽庆幸自己说话没有结巴,在长老院被扳倒后,应净砚提议让她进入学生会,她一直挺喜欢学生会的氛围,所以答应了。
她回过头,四位殿下已经离开了,只能看见背影。
爱丽知道他们是要去哪里。
门被轻轻推开,佣人和医生像往常一样给陆伊音做例行检查。
忙完这些,佣人看向床柜旁那堆满的鲜花,小声说:“你看,这些花开得还是那么漂亮。殿下们经常换吧?”
医生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些花,又看了眼床上安静沉睡的人:“能有这个待遇的,已经不是一般的重视了。对心悦的人才会这样做吧。”
“我也觉得,只是可惜了……”佣人叹气,和医生出去了。
殿下们每天都会在不同的时间来看这个人,似乎是都不愿意和其他人撞在一起,更想和陆伊音独处,也许是有心底话想对他说,所以一个个都错开了时间。
第79章 梦境与书中交替
半小时后,门再次被推开,但这次来的不是佣人和医生。
床上的黑发男人始终没有被惊动,他躺在柔软的被褥里,面色平静闭着眼睛,像只是陷在了一场冗长的午睡里。
他们在看见床上昏睡的人后那一瞬间才发觉。
没有人能代替陆伊音。
根本没有任何人能代替他,那个在台下被他们多看了两眼的新生不行,任何一个黑发黑眼气质相近的人都不行。就算再像也不可能是他。
为什么刚刚会有那种想法?陆伊音能给的别人能给吗?
为什么会有那可笑荒唐的念头?别人给不了他们那种感觉,给不了那种连自己都搞不懂的又气又疼的感觉,难道找了替身就能找回当初的感觉了吗?
只有陆伊音。从头到尾都只有陆伊音,能给他们的只有陆伊音。
可是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陆伊音带给他们的东西,是陆伊音这个人。
陆伊音真的很可恨,把他们彻底拴住了,害得他们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可最后又丢下了他们。
是因为对他们失望吗?讨厌吗?不想再见了吗?
寒教白坐在陆伊音的床边,抚过他散在枕上的黑发,他想说你的头发长长了一点,可看见那还在昏睡的模样,那句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路西翼替换了不那么盛开的花,才走到陆伊音身边,如果是因为陆伊音害怕他,他可以改,什么都可以改,只要他愿意睁开眼。
高岭祈想去握住陆伊音的手,下一秒,那只手却被另一个人提前握住了。
寒教白握着陆伊音的手不让他们碰:“这个时间段,是我陪在他身边才对。你们忘了?”
另外三人同时皱了下眉。
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有多自私,谁都想独占陆伊音,谁都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如果不是陆伊音还这样昏睡着,他们根本不可能退让到这一步。
梦境中。
陆伊音忙完剪辑交稿,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了。
身后的系统问:“现在还会听见那个声音吗?”
陆伊音摇头:“没有,也可能是我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