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冷笑一声,桃花眼里全是恶劣的挑衅,“要喝不完,就滚回你的美人堆里去,少在这儿碍眼,老子看着恶心!”
整个卡座瞬间沸腾,口哨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赵胖子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掏出手机就激情开录视频,“卧槽卧槽!见证历史,海王中门对狙!刺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傅辞忧身上。
傅辞忧看着那瓶酒,忽然笑了,笑得格外招人,连眼尾那颗泪痣都跟要活过来了一样。
“未婚夫想玩,我奉陪。”
他慢条斯理将衬衫袖子挽至小臂,目光像钩子似的牢牢锁住谢临,“各位做个见证,今晚要是我赢了,这位追求者排到法国去的谢少,可得愿赌服输。”
话落,他随手拿起手边一瓶酒,指节用力,啵的一声轻巧撬开瓶盖。
“至于输了的人……”
他对着谢临举了举酒瓶,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今晚,就得归我处置。”
处置?
不就是想把我弄走好结束这场戏吗?装你爹装!
谢临不耐烦道:“赶紧喝,哪来那么多话?”
傅辞忧最后看他一眼,握着酒瓶仰头就开始灌。
烈酒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滑过滚动的喉结,没入敞开的衬衫领口。
顷刻间,周围响起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谢临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内心冷笑连连。
装,继续装!
他倒要看看这混蛋能演到什么时候。
第6章 不准靠近我哥
当下,傅辞忧不再废话,仰头就开始灌。
烈酒入喉,他喝得又猛又急,但姿态依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
周围见此从起哄到安静,所有人都忍不住屏息凝神看着。
喝到快见底时,他动作明显迟缓了,眼神开始失焦,猛地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
赵之昂见状不对,赶紧上前,“傅二!差不多行了!别喝了。”
谢临不置可否,也没拦着,但也没阻止赵胖子的意思。
傅辞忧不行还死鸭子嘴硬,摆摆手,执拗地拿起酒瓶要继续。
就在这时,他身体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猛地软软向前倒去,正正倒在了来不及躲开的谢临身上。
“我……我没醉……”
他含糊地说着,手臂却像藤蔓一样缠上谢临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谢临颈侧乱蹭着,“宝宝……老婆……回家睡觉……好晕……”
这一声宝宝老婆喊出来,整个卡座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和口哨。
“卧槽!!!”
“傅二你牛逼!”
“临哥!嫂子喊你回家睡觉了!”
谢临脸都绿了,用力去掰傅辞忧的手,怒道:“你他妈撒手!谁是你宝宝!看清楚老子是谁!”
然而,傅辞忧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把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嘴里嘟嘟囔囔着,“就是你……一直是你……别推开我……”
他蹭着蹭着,嘴唇不小心擦过谢临的耳垂。
谢临顿时浑身一僵。
赵之昂笑得直拍大腿,但眼看傅辞忧这是真醉得不省人事了,赶紧招呼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人帮忙。
“快快快!搭把手把傅二弄开!临哥脸色都要杀人……哎哟!”
他话还没说完,想去拉傅辞忧的手就被对方无意识地甩开了。
此刻,傅二少就像个人形八爪鱼,死死黏在谢临身上。
赵之昂见状,和其他几个公子哥交换了个眼色,突然扯着嗓子喊:“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我妈叫我回家收衣服!”
“我猫还没喂!”
“我……我家狗要生了!”
“我爷奶要结婚了,我得赶紧回家收份子钱!”
不到半分钟,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卡座,瞬间作鸟兽散,这群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谢临一个人撑着傅辞忧沉重的身体,气得咬牙切齿,“赵之昂!我操你大爷!”
他没办法,只能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出酒吧。
出酒吧被冷风一吹,傅辞忧似乎清醒了一点点,却更不安分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手还不老实地在他腰间摸索。
“冷……老婆……抱紧点……”
“闭嘴,别他妈乱喊!”
就在谢临被恶心得快要崩溃时,一个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旁边,伸手稳稳扶住了傅辞忧的另一边胳膊。
“谢少,我来吧。”
谢临循声抬头,认出这是傅辞忧那个几乎形影不离的保镖兼司机,好像叫阿骁。
“太好了!赶紧把这醉鬼弄走。”谢临那叫一个如释重负。
阿骁轻松地把傅辞忧大半重量接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二少醉成这样,恐怕不方便回老宅惊动长辈。”
他没看谢临,语气平淡无波,“二少在楼上酒店有长期包房,不如先送他上去休息?”
谢临只想赶紧甩掉这个麻烦,闻言哪有不应的?
“行行行,快送上去!”
两人合力把哼哼唧唧的傅辞忧弄进电梯,送到顶层的套房。
阿骁把人安置在床上,傅辞忧却突然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抓住谢临的手腕,“别走……”
阿骁动作顿了顿,看向谢临。
“谢少,麻烦您照看二少片刻,他醉得厉害,身边离不了人。”
他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我去拿醒酒药和干净衣服,很快回来。”
说完,阿骁根本不给谢临拒绝的机会,转身就走,甚至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喂!你!”谢临想去拉门,手腕却被傅辞忧攥得死紧。
“阿骁!你他妈……”
谢临对着门骂了句,无奈地回头,正对上傅辞忧水汽氤氲的漂亮凤眼。
傅辞忧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傻,又带着说不出的难过。
“你终于……肯看着我了……”
他声音沙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谢临的手腕内侧,“我赢了……对不对?我把他们都赶跑了……你以后、以后只看我好不好?”
谢临心头莫名一窒,只觉被恶心坏了,“你有病吧?看清楚,老子是谢临……”
话没说完,傅辞忧忽然用力一拽,谢临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拉得跌倒在床上。
下一秒,带着浓重酒气的吻就压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章法,急切又凶狠,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情绪。
谢临脑中一片空白,挣扎着偏开头,“傅辞忧!你发什么酒疯!你看清楚我是谁!”
真是开了眼了,照看醉鬼还能照看到被啃一口!
这他妈算什么?亏大了!
此时,谢临只觉得被猪拱了,恶心得够呛。
压在他身上的傅辞忧喘息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
“我知道……你是谢临……”
男人眼神涣散,却执拗地盯着谢临,喃喃道:“我喜欢的……一直喜欢的人……只有谢临……”
谢临内心瞬间被这句话砸懵了。
但下一秒,一股荒谬感却从心底涌了上来。
喜欢?一直喜欢?
别开玩笑了。
喜欢到在篮球场上把他胳膊拧脱臼?
喜欢到他每次跟女孩约会都准时出现搅局?
喜欢到连他打架都要在旁边拍照点评,转眼就跑去告状?
这他妈是什么扭曲的喜欢?
分明就是傅辞忧这混蛋在耍他!在拿他当猴耍!
“傅辞忧,你喝多了发酒疯也要有个限度!”
谢临用力想推开他,却被箍得更紧,只有张嘴痛骂才能解气了,“少他妈用这种话来恶心我!发情我给你找人,再碰老子,别怪我不客气!你不恶心我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