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里黑漆漆的,就几盏小地灯亮着,勉强能看清路。
凉风一吹,总算把酒气和人声带来的烦闷吹散了些。
他刚走到一大片蔷薇花架子旁边,就听见了点不对劲的动静。
暧昧的喘气声,还有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夹杂着女人刻意压着 嗓子的哼哼唧唧,和男人闷闷的粗喘。
谢临脚步一顿,眉头拧起来了。
谁啊?这么不讲究?
在老爷子寿宴的花园里就搞上了?
他本来想扭头就走,免得撞见尴尬。
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脚不听使唤,又往前凑了两步,借着花架子和昏暗的灯光,眯眼一看。
嚯!好家伙!
竟然是他那个平时在家被小姑姑谢宛琴管得跟鹌鹑似的小姑父!
跟他搂在一起的,却不是谢宛琴,而是个打扮挺精致的陌生女人。
谢临眯着眼想了几秒,记起来了,好像是哪个小公司老板的老婆,据说还是小姑父大学时候的白月光女神?
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玩得还挺花!
居然敢在老丈人寿宴上跟老情人打野战?!
谢临心里冷笑一声,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打开录像,对准了那对正搂在一块儿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野鸳鸯。
他不是变态喜欢偷看。
就是觉得,这录像说不定哪天有用。
至少,能让那个总想占他便宜的小姑姑能安分点,专注自家的事情。
谢临正举着手机专心拍着呢,一只胳膊忽然从后面绕过来,圈住了他的腰,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就贴了上来。
谢临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差点尖叫,但立刻闻到了熟悉的冷香。
第83章 谢临,你刚才不也挺享受的吗
谢临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差点尖叫,但立刻闻到了熟悉的冷香。
除了傅辞忧那混蛋,还能有谁!
傅辞忧显然是跟着他出来的,也看见了花架子那边的好戏。
然而,他非但不害臊,还把下巴搁在谢临肩膀上,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用气音低笑,带着点痞气,“哟,你小姑父……挺生猛啊~”
谢临被他搂着腰,耳朵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发麻,全身都绷紧了,压低声音低吼,“松手!”
“嘘!”
傅辞忧不但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另一只手也不老实,顺着谢临的腰线慢慢往下摸,手指头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划拉,带起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痒。
这才气音道:“小声点,把人招来,多尴尬。”
他动作明显带着挑逗,呼吸也渐渐重了,热气喷在谢临脖子边。
谢临又急又气,前面是小姑父跟人偷情,后面是傅辞忧这混蛋耍流氓。
他不敢大声骂,怕把前面那对野鸳鸯惊动,暴露自己偷拍,更怕把他们引过来,看见他和傅辞忧这副鬼样子!
这种前有狼后有虎,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和羞耻感,让他心跳得像打鼓,身体也因为某种刺激感,有点发软。
甚至……下面不争气地有了点反应。
“傅辞忧……你他妈……别摸……”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话,声音都有点抖了。
傅辞忧低笑,热烘烘的气息钻进他耳朵,“怕什么?他们忙着呢,顾不上看咱俩。”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谢临皮带扣附近,指尖若有似无地碰着他小腹那片皮肤。嘴唇也开始不老实地在他耳朵边,脖子上又亲又蹭,带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谢临被他弄得呼吸都乱了。
前面那对野鸳鸯的动静,身后傅辞忧越来越过分的动作,就像两把火,把他夹在中间烤。
脑子告诉他,要立刻推开傅辞忧这混蛋,可身体却因为这隐秘的刺激和紧张有点不听使唤,甚至……有点可耻地沉溺。
“嗯……”
当傅辞忧的嘴唇亲到他后脖子某块特别敏感的地方时,谢临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哼声,又立刻死死咬住嘴唇。
这动静好像惊动了不远处的小姑父。他动作停了停,警惕地抬头四处看。
谢临和傅辞忧立刻屏住呼吸,缩在花架子阴影里,一动不动。
好在天黑,那俩人又正干柴烈火呢,没发现。
很快,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和压低的说笑打趣,俩人整理好,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等脚步声彻底没了,谢临才猛地松了口气,同时也反应过来。
他和傅辞忧还贴在一块儿呢!
而且他自己身体那点反应,根本藏不住!
巨大的羞耻和火气噌的一下就冲到了头顶。
他猛地一把推开傅辞忧,同时飞快按掉手机录像,转身,抬手就朝傅辞忧脸上扇了过去!
“啪!”
巴掌声在安静的花园里特别响。
傅辞忧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脸偏过去,很快就显出个淡淡的巴掌印。
但他转回头,眼神不但没冷,反而更热了,直勾勾地盯着谢临,带着点被打之后的兴奋。
“傅辞忧!你他妈脑子里就那点黄色废料是吧?!”
谢临气得浑身哆嗦,指着他鼻子骂,“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你也跟着发情?跟那俩不要脸的玩意儿有什么区别!恶不恶心!你海王当久了连点场合分寸都不懂了?!”
他骂得又急又凶,想用愤怒盖过刚才的失控和丢人。
傅辞忧舔了舔嘴角,好像又破皮了。
他看着谢临气得通红又格外生动的脸,还有那看上去红得让人想亲一亲的嘴唇,眼神暗得吓人。
“场合?分寸?”
傅辞忧嗤笑一声,一步步朝谢临逼近,“谢临,你刚才不也挺享受的吗?”
“我享受你大爷!”谢临下意识往后退,后背却撞上了冰凉的蔷薇花架子,退无可退。
“是吗?”
傅辞忧逼近,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花架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呼吸几乎交融,“那你抖什么?嗯?刚才那一声哼……可不是我逼你发出来的。”
谢临脸上火烧火燎,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傅辞忧这个混蛋!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是……那是被你吓的!”
他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对!就是被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玩意儿恶心的!”
傅辞忧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还带了点沙哑的磁性,“行,是我不要脸,是我发情。”
他顿了顿,目光在谢临通红的俊脸上流连,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些,语气认真:
“但我只对你发情,谢临。”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谢临的心湖,激起一圈涟漪。
他心跳漏了一拍,喉咙有些发干,别开脸不敢看傅辞忧那双过于炽热的凤眸。
“少他妈说这些没用的……”谢临嘟囔着,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傅辞忧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眸底笑意更浓,
他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谢临刚才被自己吻过的耳廊,那里温度高的吓人。
“录像了?”傅辞忧忽然问,声音压得很低。
谢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小姑父偷情的事,点了点头,闷声道:“嗯。”
“留着,”
傅辞忧语气笃定,“以后说不定有用。”
谢临嗯了一声,没说话。
他本来就打算留着。
两人就这么在昏暗的花园里,保持着相当暧昧的姿势,沉默了几秒。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对野鸳鸯的淫靡气息。
谢临能感觉到傅辞忧的体温,还有他身上好闻的冷香,这让他更加不自在。
他推了推傅辞忧的胸膛,“……起开,回去了。”
傅辞忧没动,反而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谢临的鼻尖,声音带着蛊惑,“回去?回哪儿去?宴会厅?还是你家?或者……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