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总!晚上好!这么晚了,是项目有什么急……”他话没说完,就哽在了喉咙里。
门外的蒋聿礼,依旧穿着白天那身挺括的深西装,但手里提着的,却不是公文包,而是一个看上去很精致的纸袋,上面印着某个甜品店的logo。
“打扰了。”
蒋聿礼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听不出情绪,“路过,看到这家店还没关门。他们新出的巧克力蛋糕,据说口感很特别。想到你最近加班辛苦,顺路带了一份。”
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跨国企业CEO深夜给下属送甜品是再正常不过的公司福利。
赵之昂:“……???”
新品巧克力蛋糕?加班辛苦?顺路?
这几个词组合起来,再从蒋聿礼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诡异!
赵之昂的CPU差点被干烧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蒋聿礼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又看看他手里那个蛋糕,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接受?但这明显就是一颗糖衣炮弹,不知道里面裹着什么。
拒绝?他不敢。
“……谢、谢谢蒋总。”
赵之昂干巴巴道谢,小心翼翼把纸袋接过来,沉甸甸的,还带着点刚出炉的热气。
蒋聿礼却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的目光在赵之昂身后的公寓玄关扫了一眼,然后重新回到赵之昂的脸上。
“明天,”
他忽然开口,“不用去公司。”
赵之昂眼睛瞬间一亮!
不过等等,明天不是法定休息日吗?用得着你来明知故说!
“直接去七号矿区。”
蒋聿礼下一句话,瞬间把赵之昂刚升起的小火苗浇得透心凉,“新的钻探岩芯样本明天上午九点运到,需要你去做初步记录和分类。相关资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今晚记得看。那边信号不好,提前下载好。”
赵之昂:“……”
他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蛋糕是断头饭是吧?是的!
看着赵之昂瞬间垮下去的脸,蒋聿礼几不可查地动了下唇角,快得像是错觉。
“蛋糕记得吃。”
他补充道:“补充糖分,明天……准时到。”
说完,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电梯间,背影挺拔利落,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赵之昂拎着那袋仿佛有千斤重的蛋糕,呆呆站在门口,直到电梯运行的细微声音消失,冷风从楼道灌进来,他才猛地回过神。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看着手里的甜品袋,表情变幻莫测。
半晌,赵之昂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
“蒋聿礼……你他妈真是个魔鬼!”
用最一本正经的脸,干最杀人诛心的事!
还补充糖分?这是在嘲讽他明天要去挖坑吗?!这是为了更好地压榨他吧!
可是……
赵之昂鼻子动了动,袋子里散发出的巧克力浓香确实诱人。
他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认命地打开袋子。
精致的黑色蛋糕躺在盒子里,上面用巧克力酱做出了类似熔岩流淌的纹理,还撒了可食用的金粉,看起来价格不菲。
赵之昂用叉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浓郁的巧克力瞬间在舌尖化开,微苦,醇厚,然后是说不上来的绵软口感。
……妈的,真好吃。
赵之昂一边恶狠狠咀嚼着这断头饭,一边再次坚定了信念。
蒋聿礼此人,变态至极,难以捉摸,必须远离!
等他把这破项目跟完,拿到家里的原料渠道,他立刻!马上!买最早的机票滚回国!
这辈子他都不想再踏进澳洲一步!也不想再见到这个冷面阎王!
赵之昂愤愤地想着,却没注意到,他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把一整块蛋糕都给吃完了。
而电梯直达地下车库的蒋聿礼,坐进车里,并没有立刻发动。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甜品店纸袋。
里面是同样的蛋糕。
他本来,是打算买两个全吃完的。
但却鬼使神差地,亲自送上门给了赵之昂一个。
蒋聿礼抬手,揉了揉眉心,发动了车子。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想多看一眼赵之昂,心痒痒的。
……
傅辞忧消息灵通,听说他家老头子这周末约了省体育局的梁副局长钓鱼。
那可是他爸多年的老交情,私下关系不错。
他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就噼里啪啦打响了。
这可是他给谢临那小豹子铺路搭桥的绝佳机会!他那俱乐部,正缺体育局这条大腿呢。
要是真攀上了,哪还用看什么市足协省足协的脸色?!
俗话说,有大腿好办事!
这么想着,他立马屁颠屁颠回家,蹭到他爸书房门口,脸上堆起了笑。
“爸,听说您周末约了梁叔叔钓鱼?带我一个呗?好久没见梁叔叔了,怪想他的。”
傅辞忧说着,看了眼他爸的脸色,又道:“顺便……我把谢临也带上?让他也跟梁叔叔学习学习?”
傅建国正看文件,头都没抬,“你想梁叔叔?是想他办公室的茶,还是想他钓的鱼?”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太清楚了。
第88章 向上社交
傅辞忧没办法了,这会儿也有点图穷匕见。
“我就是想带谢临认识一下人……”
“这还像句人话。不过你嘛,”
傅建国终于抬眼,上下扫了儿子一遍,“你去?你去是钓鱼还是搅局?你那坐不住的性子,跟猴儿似的,再把老梁的鱼吓跑了。正经场合,带你去不够丢人的。”
傅辞忧被亲爹损惯了,也不生气,反而顺杆子爬。
“那我就不钓,我就在边上伺候您和梁叔叔,端茶倒水总行吧?”
傅辞忧那叫一个死皮赖脸,又道:“再说了,谢临脸皮不够我厚,我陪着,他也能自在点不是?”
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我得去给我家谢临撑场子,递话头啊!
“用不着你伺候。”
傅建国摆摆手,一锤定音,“谢临那孩子稳重,是去谈正事的,带他去见见老梁,说得上话。你去?净添乱。就这么定了,我带谢临去,你该干嘛干嘛去。”
得,老爷子金口玉言,没得商量。
傅辞忧垂头丧气地从书房出来,转头就摸出手机,连上哪还有半点失落,全是嘚瑟。
电话一接通,没等谢临开口,傅辞忧邀功的声音就传了过去。
“谢临!我给你搞了个好机会!”
傅辞忧语速不快,但很激动,“周末,我家老头子约了省体育局的梁副局长钓鱼,纯私人局!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跟老爷子磨了半天,总算同意带你去了。”
谢临一听省体育局梁副局长,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压下心里的惊喜,“真的?傅叔叔同意带我去?”
“那还能有假?我出马,一个顶俩!”
傅辞忧尾巴快翘上天了,“老爷子说了,你稳重, 是去学习的好苗子。特意叮嘱,就带你一个人,让我别跟着捣乱。”
他自动省略了自己被亲爹嫌弃的细节,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谢临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水分,但这份人情是实打实的。
他心里一暖,难得没怼他,声音也软和了些,“……谢了。下次请你吃饭,位置你定。”
“哎哟喂!”
傅辞忧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更嘚瑟了,“我们小谢总居然会约饭道谢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你不是还说我是你未婚夫,这我应该做的?”
“滚蛋!”
谢临那点感动瞬间被他搅和没了,笑骂一句,“地址时间发我,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你准备,老爷子都会安排好。你就穿得精神点,少说话,多听,梁局问什么答什么,实在不行就看我爸眼色。放心,有老爷子在,梁局不会为难你。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