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你管自己叫贱攻?!(236)

2026-10-20

  温辞抬手阻止他的话:“劳烦去将行军图拿来。”

  “是!”王安福丧气。

  他不喜欢六皇子,但六皇子死后,将军再没了平时偶露的温度,满心满眼全是行军打仗。

  这么下去,他担心将军吃不消。

  等帐内无人,温辞打量昏暗烛火下的大梁地图,勾了勾唇角。

  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皇帝在时的政令,放到齐璟琰这里行不通。

  更何况父子天性,兄弟利害。六皇子于老皇帝是宠爱的儿子,于齐璟琰却是与他有仇的兄弟。

  刚刚王安福喜上眉梢,不仅在于新帝的示好,还在于大家心照不宣,新帝继位,温辞很可能免于以死谢罪。

  消息传播的速度挺快,不过一个时辰,军营里喜气洋洋,暗暗庆祝他们将军不用为那没蛋皇子抵命。

  篝火前,镖旗将军叹了口气:“难,难啊!”

  王安福皱眉:“将军?有何难事?”

  镖旗将军心里憋了许久,王安福是温辞亲自挑选的亲卫。

  他干脆一股脑倾诉:“我是跟着老将军的老人,从未见过咱们将军如此喜爱一个人。”

  “情深不寿啊!何况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

  王安福听见那人就不由面露嫌恶:“可是那六皇子的品行……”

  “你当将军不知道吗?”镖旗将军直拍大腿,“将军当日亲耳听见了那六皇子苟且偷生的卖国话,否则不会一箭射死他。”

  “你年岁小,不懂,情爱岂是如此简单,他品行低劣将军便不爱?否则将军不会上奏要春耕结束,以命抵命。”

  于温辞而言,手握十万西北大军。

  想活命,办法太多太多。

  至差领兵反叛,割地为王,将士们都是愿意跟他的。

  可他就是上奏愿意以死谢罪。

  不是不想活了,还能是什么。

  王安福脸色惨白,抓住镖旗将军的胳膊:“那该怎么办?温将军不能有事啊!”

  镖旗将军被抓得呲牙咧嘴,拍拍王安福这小子铁打似的手:

  “放……放心,将军爱国之心高于情爱,否则不会射死六皇子,给将军点时间,将军会想通的。”

  王安福抓得死紧:“真的?”

  “真的!”镖旗将军使劲拍开王安福。

  温辞要求春耕收复失地是有原因的。

  春耕期间,草原牧草生长,家畜牛羊生产,各家劳动力忙于琐事,召集士兵没那么容易。

  但有了大梁的八座城池,匈奴靠城池内良田,将这一劣势缩小。

  再小的优势也是优势,温辞不会放弃。

  ………………

  温辞立于城墙,身边大梁的旗帜迎风‘咧咧’作响。

  脸上的神鬼面具,看似只溅上了些许血液,细看额角却有那日摔出来的裂纹。

  “将军,凉城匈奴势力清剿完毕。”小兵前来汇报。

  温辞看着底下穿梭街巷,家家户户搜寻匈奴的西北军,声音沉闷低醇:“吩咐下去,切勿惊扰大梁百姓。”

  “是。”

  摘下面具,放下红缨枪,只佩腰间长刀,巡视收复的凉城。

  与云城、幽城一样,凉城是原本大梁的领地,老皇帝在位期间,断断续续割让给匈奴,匈奴直逼大梁咽喉国都。

  因此,大梁官员考虑迁都,避开匈奴军队。

  失地八城,收复三城,官员看见了希望,匈奴亦被逼远了国都。

  齐璟琰一上位就坚定否决了迁都,并大加斥责坚持迁都的官员。

  甚至送上的奏折被他原封不动扔回官员头上,官员颤抖着听齐璟琰讽刺他,苟且偷生,毫无文人风骨。

  该与那齐元稷一起死在云城墙头。

  此话一出,现场皆是聪明人,谁人不知齐璟琰的言下之意。

  就差明说,他不会认老皇帝要温辞以死谢罪的旨意。

  凉城内,温辞无法亲眼看见齐璟琰朝堂上的言行,但233这个转播器,绘声绘色描绘了一番,讲到扔奏折,呼呼哈哈演示起来。

  温辞挑了下眉,压下笑意。

  随着步入人多的地区,凉城来来往往身若枯柴,面色如土的百姓,笑意逐渐没了踪迹。

  这些百姓,仅凭外表,是分不出男女的。

  即便曾经再美丽的女子,在这种摧残下,也只剩一把骨头苟延残喘。

  寻常百姓,遇见一身血煞的温辞,分明该害怕,却在看见他那明显的大梁面孔,眼中有了微弱的亮光。

  温辞一路去了西北军负责后勤管理的文书:“凉城内粮食剩了多少?”

  文书面露难色:“回将军……不多……”

  匈奴不会给他们留下富庶的粮仓,真留下了,他们也不敢吃。

  温辞翻了翻账本:“先保证城内春耕,我上奏陛下请求朝廷调度。”

  春耕,也得有力气耕。

  战事紧迫,匈奴显然没把大梁百姓当人对待,个个在饿死边缘徘徊,堪比天灾。

 

 

第272章 沙场皇权⑤

  齐璟琰派人运来了粮食物资,凉城百姓看到救济棚下那一锅热腾腾的稀粥,热泪盈眶。

  将士们却都耷拉着脸,唉声叹气。

  只因温辞谨遵老皇帝圣旨,按期动身前往京城接受惩处。

  将士们拼命劝说,但他坚持只带了几位亲卫,用他的话说,他是去京城请罪,带那么多人浪费。

  一路上温辞静静赶路,极少开口说话。

  王安福忧心忡忡:“将军,您见过新帝吗?”

  温辞发冠下的墨发随马蹄颠簸,鬼神面具面向前方,未有回头瞥亲兵一眼的意思:“没有。”

  “唉?将军都没见过?”王安福这下真有点惊讶。

  “陛下出生时并不受宠,生母乃宫中宫女封为昭仪,早早仙逝,我又常年身处边疆,无缘相见。”

  温辞话少,但只要问,都解释了。

  他前往京城的消息不是机密。

  不仅朝中官员为此吵翻了天,连城中百姓都准备好迎接将军。

  他们可不管将军是不是杀了卖国的皇子,他们只知道大梁丢失的国土,是温将军收回来的。

  连最迂腐的书生提起温辞都觉得小惩即可,罪不至死。

  城门大开,远远瞧见仅仅几人的队伍,不少人愣了愣。

  齐璟琰见状,面色当即一沉。

  堂堂西北军大将军,为了一个齐元稷……呵。

  偏偏是这样一个人拥有惊世的行军打仗才华。

  百姓们看见领头之人的鬼神面具没有分毫害怕,欢呼声鹊起。

  “温将军!”

  “是温将军!娘亲是温将军!可话本里不是说温将军三头六臂,身高十尺?”

  “傻孩子,哪有人长那样。”

  百姓均是在道路两旁看不太清,齐璟琰却是与几位官员站在正前方,看得清清楚楚。

  传闻中三头六臂,能生食匈奴,比古桐还高的温辞,眼下看来,忽略那骇人的鬼神面具,身形气质是出众了些。

  但仍处于人的范畴。

  温辞忽然勒住马缰,位于战马之上,居高临下定定俯视了齐璟琰一瞬,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微臣见过陛下。”

  大梁重文轻武,服装讲究素雅。

  眼前的青年,的确素雅到了极致,清淡精致的凤眸微微上扬,素极生艳,诱人得紧。

  但这种服饰,远远望去,并不能看出来者身份。

  王安福等人一愣,反应过来,急忙下马行礼:“参见陛下!”

  齐璟琰淡声道:“免礼。”

  “是,谢陛下。”

  温辞带头起身,齐璟琰迈步走了过来,有侍卫见温辞佩刀未摘,想要阻拦,均被齐璟琰一个眼神逼退。

  齐璟琰近距离看着温辞面具上的裂纹:“据说,这面具是温老将军临终托付予你的?”

  “是。”温辞应道。

  原主随母亲,长相亦是不差,父亲临终前认为他的脸缺乏威慑力,便命人打了这副面具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