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大梁内忧外患,温辞以为齐璟琰会说,等他出孝期。
然而,齐璟琰这段时间,堂堂中原大梁帝王,夜夜挠心挠肺惦记那抹素袍人影,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这次借军务之名,日日找温辞入宫,实际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问那么多,无了战场,多半派不上用场
只是想见见他罢了。
于是,齐璟琰说道:“一年之内隐瞒,一年之后,我们昭告天下!”
温辞略微惊讶:“陛下,微臣乃鳏居之身,不…”
齐璟琰又吻了上去,堵住温辞那劝告的话:“温大将军可知,匈奴有一项传统,兄死弟继。”
听到他把匈奴都扯了出来,温辞抿下笑意,很想直接答应了他,又有点舍不得他那副勾引丧夫鳏夫的架势。
好在齐璟琰替他决断:“你暂时忘不了他没关系,朕有的是时间与你耗。”
温辞的深情忠义人尽皆知,他从未奢望过温辞能一口应答,只要确定了温辞心中有他,不过是费些功夫。
说是这么说的。
齐璟琰看着一身素衣,尤其是想到这身素衣是为谁而穿,便不由勾下温辞脖子,深入吻了一番。
温辞揽住他的腰,为他节省力道。
素袍微皱,齐璟琰松开温辞,大口喘息。
233目瞪口呆:【宿主,你们在玩NRT牛头人?】
温辞挑了下眉梢,笑道:“小系统哪里知道的这些词汇?”
【……】233不敢说。
瞥了眼黄溜溜的233,温辞轻笑一声,小系统的词不好听,但从某种意义上是精准的:“不可以?”
【没有不可以!】233摆手,纠结,【可是宿主和任务对象才是……】
好好的恋爱,硬是被宿主他们玩出了违背伦理道德的感觉,早已深埋地下的齐元稷坟头估计长满青草,绿油油。
温辞笑而不语。
齐璟琰的道德底线没低到触碰有妇之夫,但老仇人六皇子齐元稷的便不同,何况他们只拜堂,却未入洞房。
他没将齐元稷放眼里,在他眼中齐元稷不如路边野狗,便不会多顾忌齐元稷的存在。
这样一来,曾经的婚事,反而增添了一抹不一样的色彩。
当然,这一切还建立在温辞能够放下齐元稷。
第279章 沙场皇权
齐璟琰几乎每日都会派人召温辞进宫,文官们思想固化,一时半会儿均是在思考温辞效忠新帝的势力失衡。
但小祥子王安福作为两人的贴身之人,看得更多,更容易察觉端倪。
尤其是小祥子,自小入宫,陪伴还是孩童的齐璟琰长大,皇宫是个大染缸,他没吃过猪蹄却见过猪跑。
温将军每次来素袍规规整整,走时衣襟处总有那么些抚不平的抓揪痕迹,而自家陛下脸上的靥足,细思极恐。
战战兢兢一个月,一不小心还是撞见了自家陛下迫不及待吻上将军,没来得及关闭的殿门。
小祥子僵硬着合上殿门,轻手轻脚,还是收到了温辞回眸一瞥。
那一眼不含任何意味,甚至略带笑意,小祥子手脚冰凉,心也凉了半截。
温大将军走时,含笑的点头,说了句多谢祥公公相送,小祥子不敢多看,不敢多聊,嗯嗯啊啊含糊了过去,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他备受陛下信重,温将军与陛下均是难得一见的好主子,但这秘密过于惊骇,伴君如伴虎啊!
正阳殿,齐璟琰扫了眼战战兢兢的小祥子:“行了,朕不会要了你的脑袋,闭上嘴,守好门,别走漏了风声。”
“奴才谢主隆恩!奴才愿拿脑袋发誓,定会守好殿门!”小祥子跪地,感恩戴德。
另一边,王安福心思却要复杂得多。
身为将军最近的亲卫,温辞许多事都是安排他去办,他亦是察觉其中端倪,而且温辞也没在他面前过多掩饰。
提及新帝,将军眼神柔和的不可思议。
想到六皇子那一茬,王安福突然福至心灵,首先想到的是,新帝会不会效仿六皇子,意图通过情爱让将军心甘情愿交付一切。
毕竟老皇帝是有类似的前科,而六皇子更是落实了。
某天趁温辞处理公文,处理到最后一份,王安福小心翼翼开口:“将军,您与陛下?”
温辞笔迹停止,抬眉看了他一眼:“我与陛下怎么了?”
“将军!”
王安福担心他们将军一个坑洞摔两次,以他们将军的才貌什么男子找不到,怎么死磕上了古往今来最无情无义的帝王家。
“陛下万一……万一,图将军其它……”
“陛下乃大梁江山的主人,能图我什么?”温辞将笔搁置笔架,笑道。
“您领兵打仗之才!西北军十万大军!”王安福一咬牙道。
温辞起身将书信卷成小卷,塞入信管,支起窗户放走飞鸽,笑道:
“领兵打仗是我应当之事,西北十万大军也本就是陛下的子民。”
王安福哀叹他们将军的直脑筋,自古以来忠义的将军若未逢明主,必然落个凄惨下场。
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问道:“将军当真没有旁的想法?现今大梁除了西北军,其它皆是重文轻武下的软蛋,将军何不……?”
温辞看着底下的荷叶池塘,随手抛撒窗台上放置的鱼食,锦鲤争相抢夺,轻笑道:“有匈奴在,西北军永远不可能反。”
千年后,匈奴不再名为匈奴,融入中原一体。
但原命运线,匈奴执政期间,中原人皆归为下等人种,怨声载道,不到百年又陷入乱世,实在不是合格的执政朝代。
大梁有了齐璟琰,潜力未尽,不如重塑延续大梁江山,直到下一次历史节点。
温辞以守孝名义不入朝堂,加之长久称病闭门不出,又日日进宫伴驾,终于有人耐心告拮,派人试探。
先是夜晚蝉鸣最盛之际,一道袖箭射向院内乘凉的温辞,温辞一抬手,两指夹住暗器,回手甩了回去。
速度之快,刺客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淌了一地鲜血。
王安福查看刺客,解开黑布,掰开嘴巴:“将军,嘴里含有毒囊,是死士!”
温辞过来,一袭素袍拖地,指尖轻勾死士衣口,瞧见了一个纹身标志,笑道:“看来是有人花钱雇了杀手。”
至于是谁,并不难猜。
朝堂势力看似盘根错节,实则可简单分为三派。
左丞相代表林派,门下子弟无数,遍布大梁上下中枢。
右丞相代表的权贵派,与世家贵族关系紧密,身后深不可测。
以及夹在中间的新帝派,沈明玉为代表人物,如今又多了一个身为西北大将军的他。
那两派平时明争暗斗,关键时候却谁也不愿意齐璟琰真正集权,当帝王手下势力超乎他们把控范畴,便会出手压制。
老皇帝的昏庸之名有他们很大一部分功劳。
不论是谁收买的刺客,左右逃不过那两派。
王安福最近了解了京城势力,面色嫌恶道:“那群文臣不看看什么时候,还在争权夺利!”
“为何不争。”温辞起身笑道,“操作得当,为家族留下充足底蕴,下个王朝他们的后人说不定依然能享其庇荫。”
左派的林丞相,表面清流寒门出身,上位后,几十年积攒,林家成为当地新的世家大族,掌握一地科考进学。
只要进了他林家学堂,日后为官之路便自动打上他林家的标签。
匈奴,他们内心并不惧怕,大梁国破,顶多蛰伏一段时日,天下总是需要读书人为官治国。
刺客刺杀的消息,温辞没有隐瞒。
隔日京城便传遍了匈奴趁将军受伤,派来刺客刺杀,分毫未提其它。
听了王安福的禀报,温辞也只是早有预料地嗯了一声,便略过了此事。
处理完西北传来的军务,日头高悬,这个世界没有内力,屋头有了冰盆,依然杯水车薪。
他便一身轻薄素袍,依靠着凉亭围栏,指节撑额,半阖双眸地看着书籍,等待小太监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