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总也爱看?”温辞笑着问他。
“没你爱看。”季砚临提起这个就有点无语,到底是怎样的厚脸皮能看下那种魔改自己的影视剧。
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温辞脸皮,试试厚度。
温辞感觉到那轻巧的力道,闷笑一声,纹丝不动由着他捏。
他前脚还是强大到让人毕恭毕敬的邪祟,后脚就表现的很是乖巧,季砚临反而不忍心继续捏,松开回归话题:
“他是什么命格?”
“纯阴命格,天生吸引邪祟。”温辞如实道。
季砚临与孟甄关系一般,闻言只是说道:“我呢?”
“童子命,具体不好解释,你可以上网搜搜。”温辞说道。
季砚临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摆在手机主人面前,温辞搂住他腰的手动了一下:“密码我名字字母,或者拇指指纹解锁。”
季砚临便侧身让开,捞起温辞的手解开,然后又将手放回原位。
温辞眸中笑意细碎,全程配合,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他查找,片刻后嫌无聊,又转头去看电视。
童子命,总得说,是很玄乎的命格,鬼神不侵,却遭天妒,活下来生,反之死。
季砚临着重看向那行‘鬼神不侵’,再去搜索孟甄的纯阴命格,心中隐隐有了推测。
深吸口气,又问道:“你的呢?”
“我的命格?”温辞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好像是叫溺情命。”
这是原主命格,降临之后,他用的也正是原主命格。
季砚临打字时有点疑惑,以温辞的经历,不该是电视剧常用的紫薇命之类象征帝王枭雄的命格?
虽然疑惑,却不耽误搜索结果出来。
季砚临看了又看,最终选择低头去看温辞:“溺情命是哪两字?”
温辞侧眸去瞧:“就是这两个字,你没打错。”
第313章 灵魂碰撞
季砚临蹙眉,一字一句逐个阅读,连标点符号都没遗漏。
身无浮萍、随波逐流,容易沉溺于感情中失去自我。
感情细腻渴望付出、为了维持关系可以无限度奉献。
用现代话形容,天选‘恋爱脑’。
季砚临看着手机里幽幽荧光的文字,满心荒缪。
温辞怎么会是上面的形容,即便是千年前,他也是征战天下只差一步登上皇位的历史人杰。
他自然而然认为,网络搜索不靠谱。
他愣神时间有点久,温辞在他耳边读了两句后哼笑道:“挺准,千年前那个天师府道士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季砚临凤眸微怔,猛地回头看温辞:“它上面的解说没错?”
“嗯,大体是对的,跟批命道士说的差不多。”温辞眸光在手机光下闪动。
季砚临满心疑惑:“命格是能更改的?”
“好像有邪术可以。”温辞沉吟一下道。
原命运线‘渣受’没接触过修行,可真真切切游荡千年寻找‘渣受’的原主接触过。
于是他帮助‘渣受’与昏迷中的季砚临与互换命格,季砚临死在病床上。
温辞的语气不像是改了命格,季砚临更加迷惑:“那命格不代表命运?”
“嗯。”温辞又看向电视魔改剧情,“它影响人性格命运,通常难改,但有的人却能违背命格而行,只是不多见而已。”
原主的一生都在顺应他的溺情命。
身无分文被分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爱上贪图美色的‘渣受’,为‘渣受’付出性命也不改痴心,死后的执念不是报仇而是延续前缘。
听到温辞说能改,季砚临总算松了口气:“你很厉害,改了命格。”
“谢谢夸奖。”温辞厚脸皮地应了,顺便亲吻他衣服领口露出的白皙皮肤。
季砚临看着这么近的温辞,能数清睫毛根数,呼吸一顿,意识到盲点:“等等。你今天没骗我?”
“今天?哪个?”温辞微微抬头。
谈恋爱坦诚是前提,他能坦诚的都尽量坦诚。
但许多事情不能说实话,只得半真半假,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哪一句被他发现了端倪。
季砚临好气又好笑,这家伙也有被难住的时候,可又看见了他桃花眼中的困惑,心中的气当即无影无踪。
他喜欢的人恶趣味归恶趣味,有时候还幼稚,脸皮厚也不介意撒娇,但他的强大毋庸置疑。
压迫力拉满的温辞,稍微变化些平时没有的神色,就令人心神摇曳,恨不得挽起袖子使出全身力气,为他排忧解难。
怎么还忍心过多为难他。
“你让位的原因。”季砚临提醒道。
“那个啊。”温辞唇角笑意极盛,看向神色有点动容的季砚临,“你问了,我当然如实回答。”
“真是因为道士的话?”季砚临死寂的心脏犹如坠石,闷疼闷疼,不敢相信真有这么傻的人。
因为姻缘在千年后,干脆放弃皇位放弃生命,孤身来到了千年后的今天。
看着他疼惜的眼神,温辞捻了捻指腹,但还是否认了:“怎么可能。”
“那是?”季砚临神经微微松弛。
“一半吧。”温辞笑道,“我不喜欢当皇帝,当时对我来说又无聊,正巧知道千年后有个姻缘,干脆过来见识一下自己的姻缘什么样子。”
对比过后,千年后有季砚临的世界更有趣,不愿意浪费时间精力在相对无趣的事情上,便让233耗费能量跳转。
是温辞洒脱的风格,而非手机里一心爱情的恋爱脑,季砚临凤眸中的疼惜不减,心中那块石头却松开一半。
温辞在意他,他肯定开心,但他不愿意温辞为了他吃苦。
“过来一看果真没失望。”温辞笑着轻吻他的唇角,“放心,命格只是命格,我没恋爱脑到那种程度。”
“嗯…”季砚临抚摸他的腰背,试探着加深这浅浅的一吻。
温辞略微含笑,怀抱了回去。
带有疼惜的吻总是显得小心翼翼,温辞牢记经验,没有上来就引导他放肆,而是配合他的小心翼翼。
这样的吻,纯情又撩人心弦。
成年男人,再纯情的吻,随着时间流逝,也会夹杂一些不纯洁的躁动。
季砚临恍惚间感到了心脏跳动,一阵火自下到上冲击头脑,突然后仰避开:“等一下,我们…”
温辞听话停下,眸色微黯。
季砚临低头看与活人差别不大的身体,但终究不是活人,也不是鬼魂:“我这样没关系吗?”
温辞这才清楚他叫停的原因,胸口连带腹部起伏不定,低笑出了声:“没事,有我的阴气在,没那么脆弱。”
季砚临抿了抿唇:“那如果是活人呢?”
“……”
空气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无。
寂静中季砚临明白了答案。
温辞收敛笑意,看着季砚临问道:“如果有事?”
人鬼殊途不是说说而已。
“我不是非得活过来,现在的状态也不错。”季砚临说道。
他活着时没有真正的亲人,没有可以分享喜悦的人,事业再成功也显得空虚寂寞。
成为生魂之后,反倒遇见了温辞,相较之下,他更喜欢作为生魂的日子。
温辞摩挲他唇边晶莹,低声说道:“生魂无法长久停留世间。”
“那就…”季砚临沉下气,一具多余的身体而已。
温辞吻上他,打断:“我尊重你,但跟你一样,我不愿意你为我牺牲。”
季砚临眸色沉沉,想起他说过好奇活着时的样子,而且车祸太突然,确实有些东西没来的及处理:“那就顺其自然。”
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好。”温辞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阴影下眸色微微闪动,“听你的,顺其自然。”
就算人鬼殊途也不是一下两下的事情,何况不一定没有办法解决,即便真解决不了,顶多成为鬼魂,过完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