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平时不工作都在做什么啊?”
“回家休息。”温辞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回家休息吗?没有别的兴趣爱好?”黄奈奈诧异。
“没有。”温辞距离她不远不近,一只伸开的手臂,却能够看清所有细节。
“唉~从来没见过,有点好奇。”黄奈奈捧着酒杯,“感觉阿辞会是个居家好男人哦,阿辞对未来的期望呢?结婚生子吗?”
居家好男人,温辞似乎被逗笑,轻笑一声:“没有这种期望。”
黄奈奈状似诧异:“没有?阿辞未来没有结婚生子的想法吗?”
“不强求,看缘分。”温辞看着她毫无演戏痕迹的表演道。
“缘分…”黄奈奈抿下酒水,“阿辞会喜欢什么样的Omega呢?”
“不一定是Omega。”温辞说道。
黄奈奈懂了:“阿辞居然不在意性别,而是向往灵魂爱情吗?”
温辞思忖片刻:“可以这么说。”
“我以为阿辞会更向往稳定一些。”黄奈奈说道。
“有谁规定灵魂爱情就一定不稳定?”温辞笑道,“我个人认为,真心相爱,才真正能够稳定,也祝黄小姐能够找到真心相爱的人。”
“听起来有道理。”黄奈奈眸色略显晦暗,紧盯着温辞,“但将来阿辞真的找到爱人,我会伤心的。”
温辞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起身注视着她笑道:“时间差不多结束了,黄小姐要回去吗?”
黄奈奈看了下时间,急忙提着包包起身:“是该走了。”
“我送黄小姐。”温辞推开包厢门。
“不用,我在会所还有事情,只是不能陪你了。”黄奈奈语气留恋,“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即便说不用送,温辞也一路将她送到了大厅,目送她迈上二楼楼梯。
黄奈奈在楼梯上回头,便看见温辞站在楼梯下含笑注视着这边,哪怕并非人类审美,包裹的皮囊也很是耀眼夺目,感觉吃起来会很鲜美。
恰巧,她喜欢鲜美,柔柔一笑:“阿辞,要不要陪我一起上来看看?”
温辞的目光在昏暗灯光下看不真切,转瞬恢复以往:“经理并不允许我们上去,但黄小姐提议,我去问问经理。”
“不用。”黄奈奈说道,“阿辞不上来也好,上面挺无聊的,忙起来会冷落阿辞,其它人也相中阿辞把你抢走就糟糕了。”
黄奈奈的裙摆消失在楼梯上,温辞转身如往常去更衣室换衣服回家。
【宿主,她是不是发现你了?】233担忧。
“应该没有。”温辞垂眸拉上拉链,“真发现不是那个反应。”
【那为什么邀请宿主上去?】233挠了下脑门。
“身处食物堆中,偶尔会控制不住进食的欲望。”温辞语气平静,仿佛不是在形容黄奈奈。
虫族弑杀,将人类当做食物,邀请人类来老巢做客,原因无非是那两样。
233听到外表温婉深情的黄小姐居然只是将宿主当做食物,小爪子抱住自己打了个寒战。
回家路上照例路过治安所,没有过多驻足,径直打开房门。
接下来几天,黄奈奈忙于某些事务,几次来到会所都没时间点人,而是神神秘秘进入二楼,直至今天才再次点上温辞。
宋时安也终于忙完一个案子,腾出手回来调查会所。
会所大门金碧辉煌,来往顾客非富即贵,他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感悟,却不由自主想起会所里的温辞。
深吸一口气,打好待会儿进去的草稿。
经理一见是他,面色一僵:“宋先生?”
“嗯,你们‘销冠’呢?”宋时安摆出大佬架势,话语肆意。
“温辞正在招待别的顾客,您看是否改天再来?或者将就换个人招待。”经理小心翼翼道。
听到温辞正在招待顾客,宋时安指尖一蜷,说不出高兴与失望,但终究方便了他调查二楼。
往大厅椅子上一坐:“就他,我等他一会儿,让他迅速点。”
经理怕他闹事,躬身赔笑:“您有所不知,温辞每天只招待一位…”
此话一出,空气陷入沉寂。
“你的意思是,我今天等不到他了?”宋时安脸色不明。
经理嘶了一声:“要不?改天?”
“什么改天?”送走裹着人皮的恶心虫族,温辞过来就看见对峙的两人,大概猜到原因。
“温辞?”经理诧异,“你怎么出来了?”
“黄小姐临时有事情。”温辞笑道。
宋时安见他来了,心情无比复杂,可又想起经理口中一天只接一单,放下心,不阴不阳道:“一天只接一单,你排场比我都大。”
温辞沉吟着嗯了一声,垂眸看向阴阳怪气仿佛要找事的宋时安道:“今天破例,宋先生要点吗?”
“破例?”
“破例!”
宋时安疑惑,经理怀疑听错。
“嗯,正好上个顾客有事先走。”温辞看着眼底微微纠结的宋时安道,“要点我吗?宋先生?”
要点我吗……
不愧大会所的‘销冠’,宋先生本人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第369章 卧底相逢⑨
问题看似是单选题,实则是必选题,便衣的人设决定了宋时安无法拒绝:“只是因为上个顾客走了?”
那种竭力表演,但总在细微间暴露情绪波动,温辞唇角弯了弯,一扫略微有些糟糕心情:“不止。”
宋时安不知道对面Alpha等级高到能分辨心率:“还有什么?”
“宋先生本人也占了很大原因。”温辞有问有答。
宋时安控制住吸气的冲动,他算是开了眼,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钓起来能有多勾人,起身:“走吧,去包厢。”
背后,经理暗自叹服,难怪温辞能成销冠,而且一天一单也能安抚下他的顾客不闹事,这哄人的能力非同一般。
要不是他清楚这儿是哪里,他这个旁观的观众都要相信了温辞真对顾客有意思。
熟悉的包厢,连打火机款式都没变。
宋时安视线投向温辞,正巧与他目光相对,心中清楚,这应该是他的营销手段,每次来同一个包厢,制造归属感与占有欲。
就是不知道这是他自发行为,还是会所培训。
上次没喝完的酒重新上来,送酒的服务员关上包厢门,温辞问道:“要开一瓶吗?”
“开吧。”宋时安收回视线。
“宋先生想喝哪一瓶?”温辞看向桌子琳琅满目的酒水。
宋时安不得已也看了过去:“别上次那个难喝的就行。”
“还开威士忌?”温辞记得上次威士忌他还能喝下去。
“行。”宋时安不太爱喝酒,但也能喝点,只要不难喝到难以下咽。
温辞为他挑了瓶度数不高的威士忌,随后从冰桶里夹出一个形状圆润的冰球,放进与上次相同的湛蓝雕花杯。
冰球碰撞玻璃发出清脆响声,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蓝色酒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性感。
宋时安等他像上次一样,将酒杯放在桌子上,再轻轻推过来,然而温辞直接俯身放在了他的面前。
低头之际,信息素项圈一闪一闪,弯腰起身,领口下坠,内里清晰起伏。
宋时安呼吸有一瞬凝固,等那股模模糊糊的香味远离才顺畅了些。
温辞则坐下用手帕擦拭手上沾染的水渍。
宋时安不敢多看,生怕多看两眼着了他的道,深呼吸随口聊道:“不是缺钱吗?一天一次工作不嫌赚得少?”
“挺多了。”温辞直言不讳,“上次宋先生点的酒,抽成足够我消费很久。”
宋时安喝酒的动作一缓,又很快接上原本节奏。
“哦?”他似乎好奇问道,“你平时什么消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