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有将近10分钟没有回复，10分钟后，许诺言:“这是科学院派遣神农架那边的科考队服装，两年前失踪。”
陆明启在温辞发消息时，自觉警戒周围，还把233从精神海叫出来，抽空瞥到面板私信，心脏漏了一拍。
温辞:“没有寻找？”
许诺言:“保密项目，不是我的研究方向，无法了解内情。”
温辞:“明白了。”
都是聪明人，那个恐怖的猜测无需对账知道彼此都有。
关闭面板，陆明启深呼吸:“我们还在地球里对吗？”
“一种可能。”温辞回答。
也是目前最大的可能。
变异的鱼类，未变异的海龟海鸥，能污染生物的岛屿。
假如正常海龟进入这座岛屿，动物的精神力天然要比人类低，它们基本抗不过1小时就得变异。
变异之后什么样子，得看什么样的岛屿，什么样的污染源。
进入这座岛屿，可能就是灯笼鱼的模样，进入榜六进入过的岛屿，可能就是眼球鱼模样。
并非陌生地界，陌生生物，而是熟悉家园，熟悉生物，被改造成了求生者所陌生的样子。
相比之前有个希望的回家路漫漫，更让人绝望的是，一直处在家中只是认不出了家的模样。
陆明启沉默几秒，看向温辞，默默庆幸还好有他:“你早有猜测？”
温辞没否认:“几种猜测的其中一种。”
“辛苦了。”陆明启牵上温辞，心疼他心底埋藏如此多东西，他却不知道，也没为他分担。
“不辛苦，脑子一转就有的猜想，而且我失忆对地球没有太多归属感。”温辞轻轻笑了一下，抬起他的手吻上手背，“陆总呢？害怕吗？”
“有你在，还好。”陆明启看向手背与红唇，抿了抿唇沉声说道。
生生世世这么多记忆，他已经习惯了，有温辞在的地方，那里都有家的味道，地不地球就没那么紧要。
但对其它求生者肯定是地球为家。
第421章 深海求生
给榜单前十发私信，十人里面有六人遇见并探索过类似岛屿，都是聪明人，抱着相似猜测，温辞的问话让猜测落成实质。
只一件事大家不解，为什么只有温辞遇见的岛屿没有名字，并且会吸引船只难以渡过水域。
陆明启指尖点了点，若有所思:“会不会是离近了最初污染源？”
既然不是真正的游戏，还是现实地球，那么就没有通关通道一说。
逆着迷雾方向会遇见什么，除了最初污染源好像也再无其它。
“有道理。”温辞唇角带笑，将陆明启猜测分享。
许诺言是最先肯定这个猜测的:“有能力深入探索吗？”
私信拉了个十人群，另外八人都并不赞成。
张万森:“我的船前天上午同样5级，等我几天，一起探索解决它！”
林芝:“赞成。”
温辞却不同意:“抱歉，我想先行探索。”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问话中，陆明启意识到了温辞的理由:“怕他们过来精神力不够？”
“嗯，”温辞笑道，“就是不知道精神力强大的陆总愿意吗？”
解决污染，最考验的并非体力力量，而是最开始大家都不重视的精神力。
陆总的五位数数字在那儿摆着，毋庸置疑位于顶点，而他的精神力大概率只高不低。
这种情况下，其它榜十过来并非协助而是需要分心照顾的负担。
陆明启自是愿意，如果像温辞猜测那样，的确是他们两个反倒更安全。
随着深入岛屿发生了变化，起初是生物之外的树木枝丫也出现了点点幽光，后面幽光面积收束，变成了一颗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温辞摩挲树体上的心脏，鼓动心脏的节奏仿佛在引导他的心脏一同跳动，干扰他原本节奏，收回手拍掉树木碎屑。
陆明启盯着温辞指尖，温辞笑了一下，将修长白皙的手递给他看个仔细，等他检查完，拍了张照片发给许诺言，
许诺言:“外面的尚且处于被污染阶段，这球心是污染到了一定阶段，成了新的污染源。”
是污染源，温辞送刀出鞘，一刀斩了上去。
对大部分求生者而言，清除污染源最大的困难是靠近污染源，还要保证自己不被污染。
这些对温辞来说都不算难题。
一颗颗衍生污染源清除，岛屿光芒暗淡，来到岛屿最中心五座散发暗淡幽光的人鱼雕像立在正中央。
雕像面容惊恐，上身还有一同石化的考察队服装。
陆明启呼吸沉重，温辞没有记忆，其实他同样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一醒来便是巴掌大的小型人鱼在海洋求生。
尚且来不及多想，233找到了他，告诉他有温辞的线索。
便不再多想，一门心思去找温辞。
温辞看着陆明启紧锁眉心，指尖按压上去笑道:“虽然陆总怎么都好看，但还是小心皱出皱纹。”
“我注意。”陆明启努力展平。
看着因为他一句话改变的陆大总裁，温辞吻了下他的唇角，笑着问他:“害怕吗？”
“还好。”陆明启握紧温辞。
手上力道略紧，温辞明白陆总嘴上说还好，实际怎会没有一丁点忧虑，松开手，展开怀抱，垂眸看着他笑:
“要抱抱吗？”
陆明启本来不想暴露软弱，但看着桃花眼温柔含笑的温辞，没经住诱惑，往前走了一步。
温辞将下巴轻轻放在陆明启肩膀。
他也明白了陆明启下海为什么会没事，并且吃游戏里特殊效果的道路会无效。
因为这个地球的海水和血月本身就成了最大的污染源，本能污染所有未污染生物。
而陆明启已经是污染成熟的结果，自然不会被再次污染。
鱼兽袭击、下水鱼群都是污染源主动袭击的产物。
四周寻找，终于在一处标记下挖到了日记与录像机。
录像机没有播放条件，翻开牛皮封面的日记。
2029年12月6日——神农架神秘亮光，随队深入调查。
12.7——整队进入。
12.8——外围没有发现异常。
12.9——开始找到卫星发现的异常光点，采集初步调查结果为地球未发现物质。
2030年1月5日——糟糕了！实验室发现了光点具备污染性！还好我们按照规定穿了防护服，应该没有大碍。
1.4——全面检查，安全通关，看来防护服起作用了，考察队给队员放了假期，想小宝贝了。
1.5——半年不见，女儿已经长这么高了，我个混蛋工作狂真对不起女儿啊，最关键的阶段缺席女儿成长，假期必须多陪伴女儿！
1.6——陪女儿游乐园，给女儿买一件新公主裙，女儿开心说爸爸世界第一好！哈哈！当然！
2.23——实验室发现异常，假期提前结束。
3.12——是神明吗？好几个接触过光点的实验人员自发去了神农架！防护服没有用！！！！
3.14——我开始控制不住我自己，神农架在呼唤我……
3.16——意识模糊，清醒时我们几个一起的实验人员来到了神农架…闺女…对不起…
4.1——腿上在长鳞片…告诉我的女儿，爸爸爱她，爸爸一定会回去…
温辞挨张拍照，发送小群，合上笔记。
几分钟后，林芝:“眼睛尿尿了！那个考察队的还有救没有？”
徐子旭:“文明点。”
温辞:“应该有。”
陆明启一怔:“还有救？”
“嗯，甚至说不定很好救。”温辞看着人鱼雕像笑道，“虽然被污染源了，但只要人性尚存就算是人类。”
人类并不单纯指一串基因链，还有他们所经受的教育，以及他们对自我和世界的认知。
比起灯笼鱼，或者光心树木，那种一看就是无可救药的，这种人鱼雕塑反倒还有人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