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查尔斯将军眯着眼道:
“腐朽的制度只会孕育腐朽的将军,温少将那样注定烙印联邦史册的人物,反叛军根本不可能发挥他的价值。”
…………
温辞绝非听信盲从的莽夫,他听了中将的建议,便即刻出发,是因为中将的建议与他的打算不谋而合。
反叛军东西南北昨日溃败,温辞今日参战中央战线,五个小时后,联邦中部战场宣告胜利。
这下整个YH543星战场,彻底形成了连锁效应。
就像他跟沈默白的承诺,短短一星期,联邦全面战胜反叛军。
仅剩下一些局部小型游击战。
大部队开始班师回首都星,一艘艘钢铁猛兽般的军舰,整整齐齐通过首都星防空系统,逐一降落。
底下迎接的民众并无畏惧,而是沸腾庆祝。
舱门开启,将军们是最先出来的,查尔斯领头挥手,紧跟着本次获得首功的温辞。
一路鲜花赞美掌声,道路尽头是等待已久的沈默白。
按照程序他该逐个欢迎将士回归,然而他却没忍住,将视线第一个投到了温辞身上。
看着他穿着少将制服,肩膀垂挂绶带,脸上仍是他那天生自带的笑意。
现场所有将领都聚焦沈默白,自然察觉了他的异常,但没有人介意。
一位是带领革命胜利的议会长,一位是战功卓越的战斗英雄,两人在一起,无形中增加了联邦的威望。
这群联邦忠诚将士十分支持。
象征和平的和平鸽振翅高飞,在漫天洁白羽毛中,温辞暗示性勾了下唇角。
沈默白呼吸一窒,瞬间懂了他的意思,在场也只有他懂得他的意思。
他实现了请战时的承诺,该自己实现当时的承诺了。
沈默白手掌蹭了一下正装裤缝,蹭掉掌心热意,挂上官方的笑容,向查尔斯将军伸手。
查尔斯回握,并背对着记者,低声笑道:“我诚挚报名沈议长婚礼的证婚人。”
沈默白面对下属,脸皮还是很厚的,他笑着回应:“那你得把你家那俩小子送来当花童,不然免谈。”
查尔斯乐了:“行,怎么不行。”
记者离得远,能错认这两位联邦顶端的人物聊什么高深话题,旁边的将士们却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个踊跃发言:“议长,我给你们当司机呗。”
“议长,我后勤出身,没忘了咋做菜呢。”
“……”
挨到温辞,他在婚礼上的位置早已是固定。
正当沈默白看着他,思念肆意翻涌,睫毛微颤时,温辞伸出机械手握上了他的手掌。
沈默白沉默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结束后,他摊开手心,里面赫然是一枚手工打造的戒指。
戒指整体黑黢黢,一看就是激光枪外壳融了重新塑形,上面镶嵌灰色碎钻,估计是YH543星特产灰钻。
沈默白敛眉一柔,将戒指佩戴无名指上。
第109章 机械控制
军团回首都星,产生一系列后续需要沈默白处理。
他挂着官方笑容,回到首都山中隐藏的家,打开门是明亮的灯光,和穿着居家服微笑看他的青年。
沈默白脸上笑容消散,他深呼吸了两下,迈步踏入这梦一般的家。
“辛苦了,欢迎回家。”温辞走上前,弓腰观察他的右手。
笑吟吟问道:“戒指还合适吗?”
沈默白抬手,方便温辞观察:“合适,你亲自做的?”
“嗯。”温辞顺意,捧着他的手道,“很简单。”
YH543星盛产灰钻,遍地又是反叛军机甲残骸,两者稍作加工,便是一个带有特殊意义的土特产。
修长白皙的手,与黑蓝机械手相握,沈默白摩挲着机械手上的划痕。
明明内心钝钝的疼,可他还是尽量佯装若无其事道:“你喜欢捎带当地特色?”
温辞挑了下眉梢,一脸被你发现的表情。
于他而言,土特产不仅是礼物,更是分享错失的相伴时光。
他们旁若无人的聊家常,送议长回家的小陈清清嗓子,将文件递给温辞道:“议会长的文件。”
温辞松开沈默白的手,接过文件。
然后,小陈又递来一张照片。
温辞接过照片,照片里是YH543星昏暗的天空,以及阴影映衬下五官浓稠,穿着破损战斗服立于万军之首的军人。
构图、色彩、立意都不错。
小陈不好意思地憨笑,递上一根签字笔道:“少将,我姐特崇拜你,要我找你求个签名照。”
温辞两三笔勾勒出花体名字,并多问了一句:“要加祝福语吗?”
小陈惊喜:“那感情好,加个祝陈暖暖73岁生日快乐!”
他说一个字,温辞写一个字,直至暖字后面停下,抬眸确认小陈是认真的。
星际时代人种进化,平均寿命300岁。
73岁尚处于年轻人范畴,但他觉得没有一个女生喜欢大咧咧暴露年龄。
于是,温辞减掉数字,只写下:‘祝陈暖暖生日快乐。’
小陈傻乐呵,没发现两者差别。
温辞背后一直关注爱人动作的沈默白却瞧得清楚。
小陈揣着签名照走后,沈默白捏了下温辞手腕道:“你和小陈关系不错?”
他欣赏温辞全部,也不得不承认,这个Alpha本性优良,就是有些黑心肠。
在无关紧要的情况下,绝不介意旁观他人的窘态。
温辞能猜到沈默白在腹诽他什么,轻点了下他的额头道:“我有求于他,当然不会对他黑心肠。”
“有求于小陈?”沈默白疑惑。
温辞唇角噙着笑意,用他那张好像没脾气的脸,翻起了旧账:
“沈议长大前天说好休息,却偷偷加班3小时,还半夜吹风导致轻微感冒。”
沈默白愣了一下,才明白温辞所求何事,笑容无奈且纵容:“小陈成你的间谍了?”
温辞上战场,小陈便回归原本岗位,代替温辞每日辅佐沈默白。
沈默白的一言一行小陈都清楚。
温辞为小陈描补道:“小陈只说了议长的作息,文件机密一概没透露。”
或者说,他未试探小陈底线。
只拜托小陈照顾好沈默白,并在沈默白消耗身体工作时,偷偷告诉他,待他回来管一管沈默白。
关心议长的小陈痛快答应。
沈默白得知温辞在战场上还惦记自己,第一反应并非感动,而是心虚。
毕竟他为了温辞安心征战,欺骗了温辞不止一次。
沈默白臊红着脸道:“是我不对,撒谎骗你休息。”
随后话锋一转,谈及正事:“你已是实权将星,联邦基本没有机密还得瞒着你,小陈告诉你也无妨。”
温辞看着沈默白一本正经的宣讲,闷声笑了一好会儿,在沈默白有些羞赧的目光下,低头吻他。
顺带将他紧绷的正装褪去,最后一件贴身衣物被扔下地面时,温辞单臂抱起沈默白,顺手合上房门。
忙碌将近一个月,沈默白就空旷接近一个月,何况期间还有一星期只能跟投影见面。
他理所当然沉迷于这久旱逢甘霖。
情谊渐浓,温辞却分开了些许,不解风情地问他:“议会长有请假吗?”
沈默白心脏失了节律,满脸无奈道:“请了。”
“三天?”温辞追问。
沈默白混沌的脑子猝然清明,喉结艰难滚动,闭了闭湿润的凤眸:“三天。”
一国领袖无法无所顾忌的请假。
当一堆人关心他请假理由,他还无法撒谎,因为能让一国议会长请假的事情必然不是小事。
他便只好跟孙博士联系,问他要来温辞信息素周期表,交给小陈他们,让他们在规划行程时,考虑进Alpha的易感期。
沈默白记忆尤深,下属们庆幸温辞易感期仅三天,不会耽误太多正事的神色。
温辞笑容加深,俯首称赞道:“沈议长果真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