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22)

2026-10-22

  诸位大臣见状纷纷避让开来,作揖请王爷大安。刘扆神色淡淡的,但颔首回礼,诸位大臣早都习惯摄政王这般——王爷其实秉公办事,手段是雷厉风行利落些,但并不桀骜阴私,心胸宽大,之前有一位大臣休息时闲聊说起王爷没有娶妻这事,说王爷也二十有二了吧,年岁渐长不成婚,不会是身体……

  王爷突然回来了,听见了,那位大臣要赔罪,王爷先说:二十。

  还给纠正了下年龄。

  那会厅里一愣,大家都笑起来了,夸王爷年轻的,王爷也笑了下,很淡,说:本王身体很好,只是如今朝政繁忙,暂且不成亲。

  那一次午后,王爷还闲聊关心问过林阁老孙子满月事宜。

  大家都是同朝为官,行事上,没有说下官在私事上说错一句话就被记恨穿小鞋的,没有这样的事。不过王爷性子冷,也不爱说话,闲谈嘛屈指可数,所以印象深刻。

  闲谈两句,上朝时间快到了,诸位大臣拥簇着摄政王浩浩荡荡入大殿内。

  晋朝除了朝会行跪礼,平时见圣上是不跪的,行作揖礼。整个朝堂跪了一片,摄政王也跪了。龙椅之上的承平帝见了叔父跪下,急忙说:“叔父,朕不是说过,免行跪拜之礼。”

  “谢陛下。”刘扆起身。

  太监总管李泉儿才喊起。朝中百官起身。

  之后就是上朝议政,言官果然谏摄政王深夜闯入皇宫,血溅慈宁宫,不敬圣上,不敬太皇太后,神情激烈,说到最后就差指着摄政王鼻子骂摄政王有谋反篡位之心。摄政王神色冷冷的,站在最前端。

  皇帝刘煜听到这么大的一个帽子扣叔父头上,有点害怕,先去看叔父,见叔父也没生气,赶紧摆摆手说:“贺大人,你说的太过了,朕之前跟叔父说了,不管何时,叔父都能入宫的,再说昨晚叔父酉时到,也不算深夜。”

  “而且叔父只带了一位太监入宫,金吾卫都是问朕借的,哪里有你说的什么心,不可胡说,寒了叔父的心。”

  刘煜说完,见贺大人还想再说,又出声打断:“至于皇祖母,你们都不知昨日险情。戚令罪证确凿,私逃进宫,若是我叔父不去捉拿,贺大人你敢去吗?既然朝中无一人有这个身份可行,那干嘛还要说我叔父。”

  “朕还要说,要是戚令私藏兵器,闯入朕的寝宫意图谋害朕呢?”

  圣上这番话还真是堵得言官开不了口。

  其实贺大人也不知昨晚慈宁宫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戚令死在了慈宁宫。刘扆身为人子,血溅慈宁宫这事本身就不对,但他一提,圣上字字句句护短,最后闹到质问他,要是戚令行刺朕,贺大人来不来救驾?

  自然是不会的,贺大人那个时辰都进不了宫,但他也不敢给死去的戚令做担保,说戚令不敢行刺。

  圣上护着王爷,也替太皇太后遮掩了一二,因为圣上说:戚令自己私逃入宫的。戚令昨日还在天牢中,怎么可能一人就私逃进了皇宫,还躲在了慈宁宫,这就是胡扯,但人已经死了,圣上不想治太皇太后包庇戚令的罪。

  朝会先是言官开了胃,吵嚷过后就是议政事。

  刘煜听着听着有点迷糊,但他不敢露出瞌睡模样,因为叔父很严厉,希望他认真听早朝,哪怕听不懂也要听。终于熬到朝会结束,刘煜巴不得退朝,等李泉儿喊了退后,刘煜说:“叔父,同朕来一下。”

  到了偏殿,圣上平时在此处学习,处理朝政。

  “叔父你快来坐。”刘煜有点怕叔父责问他,先露出笑脸哄叔父坐下,让李泉儿上茶,“上我叔父爱喝的松山云雾。”

  李泉儿忙下去了。

  侧殿只剩叔侄二人,刘扆并未坐在软榻上,只是站着。原本坐在软榻上的承平帝一看,笑容慢慢没有了,也站在了地上,说:“叔父,我知道你气什么,皇祖母昨夜大惊,昏厥过去,烧了后半夜,早上慈宁宫奴婢来信,祖母年岁已高,到底是咱们的至亲血脉长辈……”

  刘煜期期艾艾说道理,让他去料理祖母他做不到。

  祖母包庇戚令是错,但戚令已经死了,为了一个人死人伤了亲情也不太好。总不能逼死了祖母吧。到时候天底下百姓如何看待叔父?看待他?

  父皇还在时……其实他也记不清父皇了,从有记忆起就是叔父教他管他,叔父严厉,他其实有些怕叔父,祖母对他最和善最好了,记得他爱吃的,还给他做玩具,只是他一去寿康宫,祖母就不喜欢,神神秘秘的对他叹气,说罢了罢了。

  小时候刘煜不知道为何,去岁时知道了。

  母亲不是生他的母亲,他母亲只是个昭仪。刘煜那会很恨太后,只是不敢说出来,这是大不孝,难怪小时候母后待他冷冰冰的,老爱说一些规矩,说他贪玩,整日‘我我我’的,纠正他念朕。

  但朕有什么好,一说朕,底下都战战兢兢。

  他也不想做皇帝的,做皇帝很无趣,整日上不完的功课,学不完的朝政。可若是不做皇帝,他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叔父,没有祖母,也没有李泉儿这些变着法讨他欢心的奴婢们。

  “圣上在朝堂上如此说了,就此作罢。”刘扆开口。

  分明是不计较他包庇祖母,刘煜还是有点忐忑,他看了眼叔父,见叔父神色还是冷冰冰的,就说:“叔父,那道手谕我还没看,之前宫里传言,我母亲温昭仪被母后杀了,母后抢走了我,当初王皇后是不是也这般抢走了祖母的孩子。”

  “你想听真话吗?”刘扆问。这孩子很像他兄长,心里极为重亲情,只是对错不分。

  刘煜一听,反倒是有些害怕,但他想了下,点点头。

  李泉儿来上茶。

  刘煜等茶放好,挥手让李泉儿赶紧下去,自己坐回软榻上,说:“叔父你快坐,坐下来同我慢慢说。”

  “太宗与王皇后感情甚笃,起居册皆可查,别听别人说什么,自己去看。当年太宗与王皇后无子嗣,太宗有意选宗室西阳王子嗣入宫。”

  太祖有三子,嫡长子一脉废了不能用,太宗排行二,还有一个庶出的弟弟,就是阳王。当时是藩王,藩地西阳州。

  刘煜听闻,猛然抬头看向叔父,心中震荡,半晌不知说什么,你你我我,最后呐呐问:“太宗难道不想要自己血脉。”

  “煜儿,血脉有时候不是那么重要。”刘扆说。

  刘煜好久没听叔父这般喊他,眼圈就红了,怎么会不重要,他是祖母的亲孙子,祖母才待他好的,他是叔父的侄子,喊叔父叔父,叔父才教导他才对他好的。这都是血脉。

  “第二,温昭仪确实是难产而亡,至于太后有没有在其中下过手,叔父也不知。”

  刘煜:“没查吗?”

  “后来你父皇拿回了朝政,再查时,隔的时间久查不出来什么。”刘扆看向侄儿,“太后或许什么都没做,又或许做了,看你如何认定。”

  刘煜茫然了会说:“难怪母后待我不亲,祖母在我小时候也躲躲藏藏的唉声叹气。”

  “你这般看?”刘扆看向刘煜,神色冰冷近生气,“说实话。”

  刘煜吓了一跳,最后老老实实说:“我知道,这其中可做的文章多的,有可能母后是冤枉的,祖母只是不想我亲近母后,她想成为朕最亲近的人,叔父你消失不见时,祖母对我最殷勤,给我做点心送汤……”

  “我都知道,他们都想要朕的权利,他们才亲近朕。”

  “但是,但是祖母毕竟是我的血亲长辈。”

  说完了,刘煜小心翼翼看叔父,叔父竟然没生气,没因他帮祖母说话而生气,甚至还有些满意,对他点点头,肯定了他,他正要高兴,便听叔父说:“圣上聪慧心中明白就好,过去的事你想查就查。”

  还是生气了,都没叫他煜儿。

  当日,摄政王准时下班,早早回到了王府。

  那会王妃还在午睡。

 

 

第54章 摄政王9

  晋朝秋冬季,除了朝会会早——早上六点半上朝,下午四点就能下班。不上朝时,诸位大人七点半能到各自衙门都算是来得早,一般都是八点上,下午四点下,中午休一个小时,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