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27)

2026-10-22

  刘扆:“没有。”声音倒是放软了。

  孙归宁:这还差不多。

  说了半晌的话,又哭过,孙归宁这次很快就睡着了。刘扆则睡不着,心底叹了口气,倒是没想以前的事,而是想:明日他亲自叫孙归宁起来,不然夜夜如此,怀了身子还熬夜,又不吃早膳,身体要坏掉的。

  孙归宁:呼呼呼呼~

  睡前一杯水,后半夜又被憋醒了,又是迷迷糊糊推身边人喊:刘长君刘长君我要憋不住了。

  刘扆:……

  抱人去如厕,回来再过一个时辰该起了。这是以往摄政王起床时间,不管是否早朝,王爷都是寅时过半起的,大约凌晨四点左右,起床后王爷热身打一套拳,梳洗过后,用过早膳进宫,有时候政务不忙,或是沐休日,王爷会略晚一些起,也就五点多。

  今日不上朝。

  李书公公是四点起来过来的,到了王妃寝殿外间,一看慎安犹豫要不要叫起,正跟赵墨说话,看意思想让赵墨进去问问——还挺会拿他徒弟当枪使。赵墨在他这儿是个糊涂蛋,在慎安面前还行,俩人都装得一副‘憨厚老实’模样,区别是赵墨这小子长得秀气机灵,看着不是笨相,而慎安面相太占便宜了。

  慎安天生长着老实人的脸。

  不过在王府一众太监中混到了王爷亲侍这个位置,没点子心眼算计,谁信?

  俩人眉眼官司推来推去,慎安一看李书来了,正好,迎上前几步小声说:“总管您可算来了,都这个点了,该是晚了,王爷要是问罪起来,谁担待啊。”

  李书:“你值夜,自然是你担着了。”

  “李哥哥您真是说笑了,谁不知咱们一竿子里都为您马首是瞻。”慎安憨憨厚厚笑说。

  赵墨贴着门直笑,看师父和慎安一来一往,但谁都不叫王爷起。看来都知道这会不能叫,只是慎安还想拉个垫背的,万一王爷起晚了发火,罚一个怎么行,罚了他师父,那就等于没罚慎安。

  大家都罚了嘛。

  又过了半个时辰,慎安这次不装了,不用问李书,贴着门,轻轻喊了声:“王爷卯时了。”

  五点了。

  屋里,刘扆刚醒,他和孙归宁睡一起,总会起晚,不过今日情有可原,昨日睡得晚了,那前日也情有可原也睡得晚了——

  脑子里竟然跟孙归宁一样,想的都是什么。

  刘扆正色了下,对外说:“等会。”

  可能是因为他说话声有些高,怀里孙归宁嫌吵似得,撒开了抱着他的胳膊,翻了身往床里方向去了。刘扆胸口一轻,没人缠着他,正该起了。

  但刘扆没说话,只是胳膊一伸,又把孙归宁揽回来,还拍了下。

  门外候着的太监都竖着耳朵听里头动静,没听见王爷叫起,慎安看李书,李书摇摇头,他也没听见。

  那就等吧。

  又等了一炷香时间。慎安想差不多了吧,又轻着嗓音问了一遍,里头没声音,那就是不起的意思。又过了一炷香,终于里头传来动静,王爷的声:“进来。”

  这会外间灯火通明,侍女太监捧着东西候着了。

  李书慎安推开门,赵墨慢一步落在后首,他现在是王妃的内侍,他问过明溪,王妃都是睡到快晌午才起来的,话是这么说,但他也要露脸,万一主子有动静要什么。

  然后赵墨就看到,王爷伸手摸王妃的侧脸,还挺严肃的说:“起了,卯时过半了。”

  孙归宁:呼呼呼~

  有苍蝇烦他。

  刘扆继续摸,还挠了孙归宁下巴,说:“起了,起了吃了早饭,你的起居时辰得要正一正。”

  “诶呀不起,还没睡饱,你好烦。”孙归宁抱着被子卷吧卷吧往里滚。

  王爷脸一黑。

  屋里太监恨不得成了隐形的,谁敢这会发出一个音?

  刘扆看着屁股冲他的人,孙归宁睡觉穿了亵衣亵裤似是不习惯,晚上是穿的规规整整,夜里就踢来踢去拧来拧去,如今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腰,白的细的,他脸不自知的沉下来,挥手。

  李书几个识趣的往外间退去。

  “孙归宁起来了。”

  “卯时过半,用完早膳,允许你睡到巳时初。”

  “快起。”

  孙归宁:啊啊啊啊啊啊,刘扆我要——

  杀是不能杀的,但他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抱着被子,宛如智障。

  刘扆原谅了王妃刚才对他出言不敬,说他烦,说:“你醒来了就好。”

  孙归宁裹着被子呆滞脸,人还懵着。

  “都进来。”

  内侍们鱼贯而入,开始伺候主子起。

  一大群人,太监丫鬟都在,孙归宁不想在外人面前发脾气,还知道这人是刘扆不是刘长君,其实就算是刘长君,在家中时他也不会因为叫起这事说太难听的话,孙归宁把今日的烂脾气归结于‘孕期’和——

  “这会几点?”

  明溪小心翼翼说:“主子,卯时过半。”

  孙归宁换算了下,啊啊啊啊啊啊,这会才六点六点啊。

  刘扆我要杀你全家!!!不是真的杀但还是要杀!

  谁家大冬天的起这么早,他又不上学!!!

  孙归宁怒气腾腾看刘扆,“您知道现在才几点吗?”阴阳了一句,就受不了,耍赖皮直挺挺往床后一躺,侧翻了一下,“啊啊啊啊现在真的太早了刘扆,我又不上学,又不科考又不上班,我只是一个孕夫我为什么不能睡懒觉。”

  睡得正香被拉起来,孙归宁现在也不要面子了,在床上耍横撒泼。

  刘扆站着,内侍伺候他穿衣,一听床上动静,整个人都懵了,哪里见过这样的成年人——如同市井三岁幼童一般,撒泼耍赖,他南下时见过的,就往地上一横一躺,踢着腿,叫嚷着要吃的。

  而现在他家王妃,之前还口口声声说在下人面前要面子,换衣裳都不喜欢下人亲自伺候,而现在当着这么多人面这般——

  孙归宁翻滚一圈,裹着自己可怜巴巴看刘扆:“你真的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你真的觉得,大冬天,一个孕夫,早上六点起,不残忍吗。”

  睡前要给孙归宁扳扳起居时间的冷酷摄政王,此时对上床上大眼睛的王妃,沉默了几息,说:“是有些早了,不要闹了,今日起床吃饭,明日推迟半个时辰。”

  “七点也早,辰时也早,辰时过半吧。”孙归宁打商量。

  刘扆想到什么,果然刚才孙归宁睡迷糊没听清他说的话,他嘴角忍不住往上,颔首说:“可以,辰时过半。”

  单是哄王妃起床就要了好一会功夫。

  孙归宁醒都醒来了,再睡也睡不着,被明溪赵墨伺候穿好衣裳,精神百倍刷完牙擦了脸,他刚才气的很精神,对镜自照,现在脸都是红润的。

  餐厅摆了早饭。

  孙归宁坐后,问明溪孙归芸起了没,听到还没起,不由幽幽感叹:“小朋友适应过来了,能睡懒觉,好幸福啊。”

  刘扆:……

  这是点他。

  刘扆真笑了,给自己王妃夹了个包子,说:“尝尝,膳房今日做的酱牛肉馅的。”

  “我尝尝。”孙归宁闹完就算了,早饭是他昨日没吃到过得小笼包,皮软软的,白白的,发面的很松软也不厚,但不是那种薄皮包子,有一定厚度,咬一口,满嘴都是肉酱香,单放牛肉肯定柴,里头混了猪肉,猪肉糜肥瘦恰到好处,味道也调的好,酱香还带着几分红油,香的孙归宁早起的起床气彻底消散开来。

  越吃越香,小孩拳头大的小包子用了三个。

  刘扆说:“尝一尝京中的素汤。”

  孙归宁一看,汤是清的,配菜丰盛,豆腐皮丝木耳丝胡萝卜丝,喝一口有点胡椒味,略略辛辣,他搅了搅,配着汤又吃了一个小笼包,这才罢手,吃饱喝足背脊都是一层热汗。

  “吃好了?”刘扆问。

  孙归宁:“好香,一身汗,热乎乎的。”

  “坐一坐,再让底下人扶着你在殿内走一走,回床上睡。”刘扆叮嘱,起了身,李书早已候着,送上了狐裘,弯腰说:“主子,今日天寒,怕是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