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明溪说,让膳房送一些好消化的来。
孙归芸笑嘻嘻又啃了一条肋条,吃了半个芝麻饼才作罢。小孩还想跟她比!
吃完饭底下人收拾了,膳房送来了一盘子话梅干。孙归宁吃了两颗,叫小孩们吃,吃完了,他要歇着,跟赵墨说找个地方让刘煜睡会。刘煜不想睡,他难得出宫一趟,睡着了岂不是浪费时间,孙归宁已经麻了,懒得管这小子,现在知道刘扆为什么气得不行。
摊上这么个大侄子,上辈子真欠了债了。
孙归芸也睡不着,说哥,我和他在院子里玩。
“那你俩玩。”孙归宁吩咐赵墨,“看着些。”
赵墨早知道这位是谁,自然提着心不敢怠慢疏忽。
“你刚才是不是想故意惹我哥生气?要是换做老大或是老二,他俩早都挨揍了。”孙归芸叉着腰说完,叹了口气,“也就是在京中,我哥忍了你一波又一波。”
刘煜先问:“老大老二是谁?”
“我大侄子和小侄子。”孙归芸说,又拿脚踢了踢刘煜的脚,“该你回答了。”
刘煜盯着自己的脚,有点新鲜,没人敢踢他,又去看孙归芸,说:“是。”
“你咋这么欠啊。”孙归芸气的脸都红了,“我哥对你多好,他还怀着身子,你还气他。”
刘煜:“我知道婶母待我好,我就是想婶母再待我好一些,他要是什么时候揍我了,我就高兴了。”
孙归芸:???
她真是没见识了,这都什么和什么。
“你哥会揍你吗?”刘煜问。
孙归芸先摇头,后来点头,“有一次我明知故犯,贪嘴吃炒黄豆吃多了,那次我哥拿着笤帚打了我屁股,下了重手,可疼了。”她跟刘煜解释了之前吃多积食发烧,“……我哥吓到了,后来不许我贪嘴多吃,那次我实在是没忍住。”
“我哥打完我,也哭了,说不该动手,我还小,小孩子没记性贪玩贪吃,但是吃多了积食尤其是炒黄豆,会撑死人的。”
刘煜听着听着很是羡慕,“叔父也打过我,那次我没背好书,贪玩了。”
“不过祖母说过后,叔父再也没动手了。”
他已经忘了祖母说什么了,现在能想来,怕是诛叔父心的话。
孙归芸看眼前的小孩,大人似得叹了口气,“真搞不懂你,不过你别惹我哥了,他以前在抚阳,在院子里,谁都听他的话,就是你叔父都要听。”
“我不信。”刘煜反驳,“我叔父很厉害,怎么会听你哥的话。”
“这有什么不信的。”孙归芸扬了扬头。
……
圣上不让李泉儿近身伺候,幸好院子不大,主子和王妃妹妹在回廊下说话,不过说着说着咋吵起来了?
李泉儿一惊,再一看,俩人打起来了。
不过因为王妃妹妹力气大,直接一个抱住,将圣上跟绑住似得抱的严严实实,圣上胳膊都不能动,圣上喊:你大胆你松手。王妃妹妹说:你道歉,不许说我哥坏话。圣上喊:我没说。
“你说了,你说他霸道跋扈,别以为我听不懂。”
“那他就是,还叫我叔父洗衣裳,给他洗脚。”
“你叔父乐意干的,你赶紧道歉。”
“哼,我不要。”
“你不要我就揍你了,别以为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
孙归芸:“啊啊啊啊啊。”
刘煜:“啊啊啊啊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摄政王到王妃院子里时,正好看见了俩人打架,以及两人对话嚷嚷的全部内容。刘扆:……
跟在后头的李书乐的低下头,还真让他说中了,王妃妹妹按着小皇帝教训,揪了耳朵。他又抬头看王爷背影,王爷忙了一早上,午膳都没用,赶回来就看见这一出,还听见了小姐说的话。
王爷以前给王妃亲自洗衣裳?还洗、洗——
王爷乐意干的?
李书:低头低头。
“王妃呢?”刘扆问。
赵墨赶紧回话,王妃用过膳刚躺下午睡。
刘扆嗯了声,看向走廊上俩小孩。孙归芸刚才还挺厉害,这会也缩成一团,刘煜就更别提了,见到他叔父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他今天还是偷跑出来的。
完蛋了完蛋了。
刚刚掐架的二人,这会并排站着,老老实实垂头搭脑的等着受罚。孙归芸自我检讨觉得鲁莽了,见到王爷盯着他们,鼓足勇气说:“都是我打他的,跟我哥没关系。”
这小子叫哥夫叔父,肯定是皇亲国戚,她是不是给哥惹了麻烦?
刘扆:“带小姐回房间。”
旁边立着的嬷嬷立即上前,扶着小姐进屋。
孙归芸进屋时看刘煜,那小子看着小小的一丁点,比老二还小,她想了下,又说:“哥夫,他、他,我俩闹着玩的——”
“你想跟他一块受罚?”刘扆抬头问。
孙归芸:……
不是很想,但这么跑了没义气,她刚还揪了人家耳朵。
刘扆见状,“都来前院。”
孙归芸:啊。
我还没决定好呢,这就要一起打了?
刘煜都不敢说话,只能拿眼神看孙归芸,意思你傻不傻。孙归芸瞪了一眼,你再说再说下次还打你,耳朵不痛了?刘煜摸了摸耳朵,这点小痛算什么,他抬头看着叔父的背影,吓得走路腿都发软,孙归芸揪他耳朵的事早都不算事了。
然后孙归芸知道了刘煜是皇帝,孙归芸吓得张大了嘴巴。
再然后,孙归芸看着刘煜挨手心板,哥夫说罚十,那板子挺厚的,看上去很疼。只打了一下,刘煜就哭了。
“忍住。”刘扆呵斥,“竟然私逃出宫,谎报身体有恙,该不该罚?”
刘煜声音都是抖的:“该。”
孙归芸在旁边看都不敢看,刘煜受的疼像是能传染似得,她站在旁边每听板子落下,就呲牙咧嘴抖肩膀,一会哥夫也要这么揍她吗?她揪了皇帝的耳朵是不是给哥哥惹了麻烦,是该打一下的,打了就两不相欠了,就……
“叔父叔父,煜儿知道错了。”刘煜疼的蜷缩着手,却不敢往回撤撒开。
孙归芸:“我、我也知道错了。”
门外传来王妃的声:“王爷,你下班了?吃没吃饭,我喊膳房做了饭。”
“王妃,主子不见人。”
“不见人也得吃饭吧。”孙归宁胡搅蛮缠说。
刚才他一听赵墨说王爷沉着脸带着小姐和另一位去了前院,因为被吵醒,还迷糊,心里先想:我这一觉睡了这么久刘扆都下班啦?
想着去就去了呗。
然后就听赵墨说小姐和那一位刚动了手。
孙归宁立即清醒过来。孙归宁跟赵墨大眼瞪大眼两秒,赶紧说拿衣裳。明河明溪手脚麻利伺候主子穿衣,孙归宁穿完急急忙忙往前面去,一路听赵墨说刚才发生的事,听到只是揪了耳朵,心想也还好吧,不知者不怪,孙归芸也不知道那小破孩是皇帝。
刘扆要是打他妹,真没道理了。
赵墨又说:主子,我听师父说,王爷忙了一早上,还没用午膳。
孙归宁本来着急担心妹妹挨打,听了以后看天,这都几点了,下午两点多了,刘扆现在还没吃?不由有些心疼,让人去准备午膳,别太油腻的,心里不住骂小破孩熊孩子,真给人添麻烦。
李书一看王妃来了,象征性的拦一下,说主子没吩咐不让进。
王妃就说吃饭的事,字字句句都是担忧关心王爷。
里头停了。
刘扆看了眼大门,屋内没侍人,揍刘煜不好让底下人看见,声音略高:“进来。”
李书立即打开门,毕恭毕敬请王妃进。心想果然如此,王爷对王妃是狠不下心——以前还给王妃亲自洗脚呢。这谁敢想。
孙归宁进来扫了眼俩孩子,他妹妹完好无损没挨打,松口气,旁边那小破孩哭的鼻涕都出来了,手心又红又肿握不住,孙归宁先是一爽: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