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191)

2026-10-22

  “主子,到了。”陈本从马上跳下来,到车边说。

  车厢里先响起圣上的声音:“阿叔真的,我都听见叫卖吆喝声了,真是越热闹声越大。”

  “下吧,一会到了街上都注意下口癖,少叫错称呼。”孙归宁说。

  刘煜一听便明白,说:“出来时,我交代过了,谁要是叫错我,打他们板子。”

  “你还挺威严。”

  孙归宁调侃了句,挨个下车。不过确实得当心点,要是刘煜在街上出了事,他们一家——孙归宁都能想来,朝中、民间、后宫肯定要阴谋论,说他老公居心不良故意为之。

  这么想,刘扆允许刘煜出门玩,其实对这个侄子是真有感情的。

  不过刘煜也很上道。

  三人下来,后车的明河明溪连带着李泉儿都跟上来了。孙归宁先给这三人说:“都盯紧了少爷和小姐。”

  “哥,这是哪儿啊?上次我和老大没来过这里。”孙归芸已经好奇上了。

  孙归宁哪知道,也是头一次来,看了眼陈本。陈本抱拳回话:“主子,这片百姓喊芝麻市集。”

  “那咱们就走,进去逛逛。”孙归宁说。

  刘煜和孙归芸可高兴了,俩人手里还攥着车上哥哥/婶母给他们的零花钱,一人一两碎银子。刘煜看掌心三颗小小的银角子还觉得少,想问婶母再要一些,这够吗。

  婶母就说:你当民间小老百姓每日吃金喝银啊?你瞅着吧,还要不了这么多。

  孙归芸在旁点头说够了,还很多。

  她以前在抚阳的零花钱,一个月五十铜板,那都是巷子里小孩最多的了。

  刘煜自然而然想起李泉儿说的,过年父母才给他三文钱。他好奇,觉得掌心一丁点银角子拼凑的一两银子这么少,真的够吗,又觉得婶母和孙归芸应当说的是对的。

  他就是新奇。

  孙归宁知道,这就是家缠万贯没花过钱的人,对物价和钱数没概念,上街溜达买一圈就知道了。

  三人都揣着钱,从街头开始逛。

  这里的市集路也不窄,三四车道的样子,街道两边熙熙攘攘都是小门铺,小门铺墙与墙位置还有摆摊的,孙归芸说跟他们抚阳水斜街差不多,就是没水。刘煜眼睛四处看,一边说那你们的街道都在河面建吗。

  孙归芸答对啊。

  俩小孩闲聊了两句废话,都不说了,因为要去花钱了!

  他们一行人虽然人多——下人多点,但也还好。孙归宁也注意到,有些穿戴稍微好的夫人上街,身边要么跟着一位小丫鬟,要么就是中年夫郎,有的下人多了就是两三个。

  金吾卫和王府的侍卫也没贴身跟着,便衣守在一两米外盯梢。

  孙归宁这边乍一看,是一个夫郎带着俩小孩,身边下人就三位,因此也不算特别扎眼。

  “阿叔阿叔。”

  “哥!”

  孙归宁:“来了。”

  这俩小孩站在糖人摊子上。孙归芸问多钱一个,刘煜则是问这是什么做的。卖糖人的老汉一一回答,一个两文钱,是饴糖,抬眼看了俩小孩,穿戴的干干净净身后还有人跟着,便又说:还能画,你们俩想要什么可以现做给你们画一个。

  刘煜:“什么都能画吗?”

  老汉笑呵呵说:“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凡是老叟见过的都行,要是没见过,小老儿也画不出来啊。”

  “我先来,我要一个花!”孙归芸说。

  老汉:“现做的要贵一文钱,还画吗?”

  “画!”孙归芸摸口袋,一摸都是碎银角子,干脆喊哥。

  孙归宁解开荷包给掏了六文钱,先给老板三文,看向刘煜:“你要现画吗?”

  “要,阿叔。”刘煜点头。

  孙归宁付了账。

  卖糖人的老汉先给这位小姐画,“是要什么花?菊花?牡丹?兰花?”

  “郁金香。”孙归芸说。

  老汉为难:“这是什么花?老叟还真没见过。”

  “那你给我画一个,随便画吧。”孙归芸爽快改口,也不为难人,她想到哥哥说的,那地毯是别的国家的东西,老板没见过就不为难人了。

  老汉乐呵呵:“小老儿给小姐画个牡丹好了。”

  “行。”

  老汉开始烧糖稀做画,手艺是真的好,很快一朵牡丹花初具神采,对方也没停手,拉高了糖稀,成了‘细线’,将花瓣填色,明明暗暗,还有色彩的对比,画好了,稍微晾一下便能用木棍挑起来。

  一朵开的很灿烂的牡丹花到了孙归芸手上。

  孙归宁:“好手艺啊。”他掏了钱袋子,再给三文,“我也要一个,小煜想好选什么了没?”

  燕鱼刘煜:“阿叔,还没有。”

  “那我插你的队伍?”孙归宁吓唬。

  刘煜嘿嘿笑,“好了好了,阿叔你让我再想想,我画一个狗。”

  “我是狗年生的。”

  “那你先来,我排队第三。”孙归宁笑咪咪。

  后来老汉问小少爷要小狗崽童趣一些还是要大狗凶一些,孙归芸说大狗好大狗多,这就是占地面积大,刘煜有点动摇,孙归宁见状说:“你的糖画,又不是给孙归芸画,自己想。”

  “要小狗,童趣一些。”刘煜就说。

  孙归芸舍不得吃自己的大牡丹,说:“等你的画好了,我再吃。”

  “行。”刘煜也等着他的小狗。

  不说话,又看老汉画小狗,这是一只小黄啊。孙归宁一看挺可爱的,小狗玩球,憨态可掬。

  “阿叔,我们一会回去,给建安也画一个小狗。”刘煜说。

  孙归宁:“对哦,你俩一个属相,我都忘了,行。”又说:“现在就画了,应该是有糯米纸,让人买个盒子装着。”

  “那再给你叔父画一个。”

  最后跟排队似得。

  他家一大家子把糖画承包了。

  孙归宁这一辈属蛇,问刘煜:“你知道你叔父属什么吗?”

  “阿叔你这都不知道啊,叔父属猪的。”

  刘煜就看阿叔突然高兴起来,然后痛快掏钱。

  “老板给他小狗画完,再画一只狗一只猪一条蛇,我的蛇要威风凶狠一些,小猪呢画的可爱一点,憨态可掬胖嘟嘟的……”

  刘煜:他现在知道阿叔为何突然高兴了。

  阿叔这般给叔父捎带糖画,叔父会不会不高兴啊?他要不要提醒?

  “阿叔,叔父不过生辰。”

  “嗯嗯嗯,我也不太过。”孙归宁随口说。

  刘煜:已经提醒了,那便算啦。

  明河去买了木盒子,等老叟画完了,用糯米纸裹着,放在盒子里。

  女儿的小狗和刘煜的是一款,小黄狗,他的蛇——孙归宁没舍得现在吃,他打算等刘扆下班回来,一人一个,这样对比着刘扆的小猪,再吃。

  刘煜和孙归芸含着糖画,这糖稀并不是很甜,吃起来也不是特别好吃——刘煜宫里御膳吃得多,知道好赖的,但是现在这会,刘煜就觉得很好吃,他小心翼翼含着小狗的头,舔了舔小狗的脚,街上熙熙攘攘的人,还有吆喝叫卖声,刘煜都没见过,觉得好新奇。

  孙归芸含了一会,便咔擦咔擦咬着吃。

  “来这儿。”孙归芸三两下吃玩,拉着刘煜去看玩具,“我给旻旻买一个。”

  “那我也买一个。”刘煜觉得这些玩具有些糙,但也不失乐趣。

  小泥人才六文钱。

  孙归宁感叹:“看吧,给你们钱还是多了。”

  一路走一路吃逛,街边小摊贩多是稀奇小玩意,街两边的铺子卖什么的都有,木材店、瓷器瓦罐、布料首饰、成衣鞋袜,连着鞋垫都有卖,还有粮食店、芝麻油花生油、酱醋、糕点铺子、小饭馆,修东西的,街边蹲着等活的匠人。

  零零散散的,什么都有。

  这边住户衣食住行生活边边角角都能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