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归宁:……行,比。
但是骑马障碍赛肯定不适合他们新手,还是万青提议出去跑一圈,说:“我年幼刚开始学骑马,圈着的马场跑圈无聊枯燥,父亲怕我坚持不下来,刚学了两日,便说带着我到庄子外跑一圈。”
这话怎么如此耳熟?
“你那会几岁?”孙归宁问。
万青:“八岁。”
孙归宁:刘扆,你把我当八岁小孩哄!
他面上笑笑说好,不去那间寺庙,太远了,容易路上出岔子,上林九园外头一大片田地,乡间小道就能绕着跑一跑,还安全。孙归宁把事交代给赵墨去办,让侍卫提前探探路。
吩咐完了,孙归宁想,他可是去了一趟明净寺,实力还是有的。
也不算刘扆把他当小孩哄。
王妃心胸还是很宽广的。
他将赛事一说,小孩们都兴奋了,最初刚到的时候,大家都挺谦让,到了现在明显是玩熟了热闹了。
“跑一圈,注意安全了,赢了第一名——你们小孩自己商量赌注去。”孙归宁决定不添赌注,小孩们玩,玩具互换小打小闹,他要是给了奖品,就怕激起几个孩子斗志。
跑马啊,还是新手跑马,孙归宁可不敢让孩子们不要命的冲冲冲。
小孩们便去商量了,也知道好歹,对于跑马比赛,孙归芸骑术一般般,他们四个人中,齐芸的骑术最好,孙归芸都诧异,还以为齐芸在家学过。
齐芸说没有,他父亲只教过哥哥骑马。
苏锐年纪小,虽然志气高,但马比别人先小一圈,这就是先天落后慢一些。
四人商量完赌注,无外乎就是玩具、首饰、明日听你一天话,大概这样的奖品。
等侍卫探好了路,小路的石子、蛇洞之类的清理清理,就能比赛啦。
孙归宁和万青说:“咱俩就不上了,主要是你,你要是上场那就欺负人了。”
这是夸万青骑术好。
“多年都没这样骑了,生疏了许多。”万青嘴上这么说,等比赛那日,还没正式开始,先骑着马跳了个沟渠,骑术很好的。
小孩子们唰唰鼓掌,还说苏锐我信你能骑好了、等你再长大一些骑大马和你阿爹一样。
万青坐在马背上有些意气风发,骑着马回来了,受着小孩们的崇拜。
孙归宁也高兴,他是来做裁判的。
这日没出意外,齐芸赢了,小孩子围着齐芸转圈圈说你真厉害等话,杜琳在一旁看着脸上也露出笑来,她是闺阁养大的小姐,骑马还是怕,光站在马旁边就有些胆颤,早些日子硬着头皮上了马,居高临下的,心脏咚咚咚的跳,吓的她脸白。
幸好王妃不硬要她作陪,还叫太医来给她把脉,说不爱骑马也无碍,都是小事,出来玩本来就是散散心的。
之后杜琳便不勉强自己,但今日,看着芸儿骑马,她便升起一股骄傲来,那马儿瞧着也不让人害怕了。
第八日时,杜琳能上马在马场里跑一圈了,没之前那么抗拒,她不害怕不抗拒,马儿也温顺,一下子像是打通了关卡一般,觉得骑马也不错,能体验到了乐趣。
在庄子里除了骑马——骑多了也无聊,外加天气越来越热,大早上骑了没一会,晒得人两眼发懵。
孙归宁说:“那不如下河玩水。”
园子里有引来的小河,河水清澈,卷了裤腿在最浅的那块就能玩。孙归芸一下子高兴了,跑回去问小伙伴,要不要明日日头不那么晒去玩水,苏锐第一个响应,齐家的小孩有些迟疑,齐敏最大,站出来说:那岂不是裙子湿了,腿都露出来了。
这时李嬷嬷自然说:小姐可使不得,您听齐府小姐的话,你们一等大,要是玩水痛快了,被人瞧见了胳膊腿不好。
孙归芸先想确实不好——想到在抚阳小院,外人来了她也拘束,但很快转过弯,说:“不一样啊,河边没侍卫,就咱们自己人,你们要是还顾忌,不让太监近身守着就行,只让嬷嬷丫鬟留下来。”
民间长大的,孙归芸其实也觉得太监就是男人。
四个小孩一听有道理,动摇了,毕竟心里也是想去玩的。
“别怕,我去问我哥,他说玩水肯定有办法。”
孙归宁一听这般啊,说:“就像你说的,很好解决。赵墨,你问问庄子里有没有水性好的婆子,挑几个力气大的,到时候在岸边候着,谁要是呛水了危险了,就捞上来,就你们自己玩,我和苏夫人都不去。”
“哥,怎么你也要避开?”
“哥儿和女孩也不一样,不过齐芸苏锐都小,你们去玩吧。”孙归宁总不能说:我觉得我是男人,不好参与小姑娘们玩水活动吧。
他趁着这事,教妹妹:“你这次脑子转得快,能想明白,咱们以前小院,地方小,访客一到确实容易被人说闲话,但以前咱们俩过日子时,院子没旁人,也是无所顾忌。”
“现在家大了,伺候你的人多了,你不是小孩,遇事自己分辨自己想,这次想的就很好。”
要是妹妹被李嬷嬷一说就打消了念头,那真是傻了。不过也不能说李嬷嬷不好,要是伺候的人都纵着顺着孙归芸,没根绳子拉着不能越界也不好。
他和刘扆还商量严父慈母呢。
孙归芸得了夸,回去就跟小伙伴们说,一通安排。孙归宁和万青杜琳也说了,他和万青不去,麻烦杜琳照看一些——有伺候的下人在,杜琳只需要坐着盯着点,别让小孩们玩过头了。
以及也是安杜琳的心。
万青倒是挺心大的。
后来孙归宁一问,才知道苏锐会水性。
第十日,小孩子们玩起了水。
晌午还没到,王爷到了上林九园。孙归宁一听很惊喜,出了正屋门就看到刘扆,高兴的不得了,快走几步到了刘扆身边,“哦,我想起来了,你今日沐休。”
刘扆还没说话,背后先露出一张脸,喊:“婶母,不光叔父来了,我也来了。”
孙归宁:!
刘煜你来——你来就来吧。
第85章 摄政王40
王妃走的第二天,摄政王就想王妃了。
在没有王妃之前,刘扆过这样的日子已有数年,卯时初起,舞剑或是打拳半个时辰,简单饮了热茶用了早膳便坐车去宫里,之后便是处理朝政,有时候忙到晚上干脆宿在宫中。后来有了流言,刘扆便带着折子回府上看。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惯了,日复一日,没什么变化。
直到今日,刘扆是卯时过半醒的,即便王妃没在,他的身体还是记得王妃在时的日子,起晚了半个时辰,伸手先去摸床里侧,自然是空的。
之后如常,入宫,办差。
晌午时,摄政王想到王妃交代的,便起身去晋乾宫用膳,正好问问刘煜的功课。
承平帝每日早上去崇文馆,下午一般都是学习政务看折子——之前看的是各地方送来的请安折子,去年自他十二岁生辰之后,议政厅也会送一些小事、琐碎事折子来,由他先批,回头叔父看。
开始学习处理政务。
摄政王这一手,显然是有意放权,意思是只等圣上成年亲政,并非独揽大权。朝中对摄政王一片嘉奖赞誉,没了之前剑拔弩张,面上看着平静如水,实则底下波涛汹涌,只是斗不过摄政王,暂且都忍住了。
刘煜最开始确实挺高兴的,但看多了折子便厌烦起来。
他……他这时就知道,其实他心里也不是很想亲政,也不是迫不及待要亲政。在朝中大臣与后宫对他说最多摄政王狼子野心时,刘煜确实有点动摇,觉得叔父不想让他亲政,只把他当个傀儡。
他心里惶恐不定,一方面信叔父,一方面又不信。
那时叔父待他很冷淡,也很严苛,甚至不近人情,他几次哭诉,说知道错了,叔父还是会罚他。
后来叔父不住清嘉苑了,也失踪了,刘煜更怕了,慈宁宫在那段时间对他特别多关怀,有时候竟也很强势,他惶恐不安,觉得谁都要害他,没有一个可信之人。这时候便想起叔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