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220)

2026-10-22

  十二月初,京中下了雪。

  这日刘扆回来时,氅衣打开,怀里抱了一只小黑狗。

  孙归宁又惊又喜:“小狗崽!”

  “见你无聊,这狗是猎犬,要是大一些得每日遛它。”刘扆说。阿宁画起画来,一坐一下午,谁也劝不动,若是入神了,早上睡醒来也要画一些时辰。

  这样对身体不好。

  刘扆说:“如今天冷,它还小,不用你遛,等开春长大了,你得陪它。”

  “我知道,我肯定好好遛狗,小狗是要陪伴的就跟养小孩一样。”孙归宁满心满眼都是小黑狗,看都没看刘扆,小心翼翼接过小狗崽,跟抱闺女的手法,但他想不对,刘扆先说不对,手把手教阿宁如何抱。

  他在手里调整抱狗姿势,小狗也很乖,湿漉漉的豆豆眼看着他。

  孙归宁小声说:“它好乖啊。叫什么?”

  “你说。”刘扆带回来的狗就是送阿宁的。

  孙归宁看着狗低低笑出声,刘扆一听这个笑就知道小坏蛋又想坏主意,他先一步说:“叫狼王吧。”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想给它取玄,笑死我了。”孙归宁逗得不行,他最近连载《狼王》,里面小狗崽就叫玄,狼王是尊贵的王。

  “还是别了。”

  孙归宁看着怀里单纯无辜可可爱爱的小黑狗,“成年人涩涩的漫画,还是不要放在小狗身上,而且叫狼王,万一被其他小狗听见了,要笑它的,它万一认知错了怎么办。”

  “就叫来福。”

  小狗就是小狗名。孙归宁摸摸来福的脑袋,将来福放在地上。

  家里多了一只小狗,刘旻是最好奇的。她已经过了看见什么都要拿嘴啃的年纪——这个习惯自从会说字了以后就没了,但是碰到了来福以后,一人一狗坐着,刘旻突然就探身过去,张嘴巴。

  吓得奶嬷嬷赶紧抱开了公主。

  刘旻瘪瘪嘴开始哭,不掉眼泪,只有嗓门。孙归宁哄着说:“不能啃小狗,那是你弟弟。”

  刘扆听阿宁胡乱说话,仔细一想,若是《狼王》成真,也没错了。

  他和阿宁能生一只小狗。

  “你说她,脾气犟的。”孙归宁抱着沉甸甸闺女放刘扆怀中。

  公主不要父王抱,就要阿爹抱,伸着胳膊喊:爹、爹、爹。

  “那不要哭了,你不能咬来福。”孙归宁又重新抱过去,亲了亲闺女脸蛋,好声好气讲道理,“就没见过人咬狗的,不能咬来福。”

  刘扆抬头看父女俩,笑了下。他怀里闺女还没坐稳,又空了。

  阿宁说他惯着旻儿,实际上阿宁最疼女儿了。

  刘旻不哭了,肉呼呼胳膊抱着阿爹脖颈,嘟嘴巴亲亲阿爹脸,扭头去看小狗。

  孙归宁抱着女儿放软榻上,这小姑娘个头沉了,抱起来胳膊酸,他看刘扆,问:“来福能长多大?”

  “它是猎犬,四肢修长,灵敏,个头的话寻常大狗。”

  孙归宁脑子里有大黄了,“它会不会长大以后就变成黄色的了?”

  “不会。”刘扆说的斩钉截铁。

  孙归宁笑了笑,然后见刘扆看他,收敛了笑意,“嗯嗯嗯,我相信。”小黑狗要真变成大黄了,感觉刘扆要不高兴,但刘扆又是那种很有责任心的,只能不高兴的养着。

  “它长大了,也是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刘扆强调了一遍。

  孙归宁郑重说:“对。”

  刘旻点小脑袋:“对!”

  响亮。

  俩爹都笑。来福蹦蹦跳跳,终于跳到了脚踏上,趴着。

  家里多了一只狗,一下子热闹起来,主要表现为公主,刘旻才学会说话,会的字不多,还都是竹筒倒豆子似得,一个字一个字的崩,为了表达自己的情绪,说话时会用音量表达。

  见到来福喊爹、爹,睡醒想见来福了也喊爹、爹。

  孙归宁:???

  闺女你傻了。

  后来才知道闺女的意思,因为来福在他院子里,闺女要是见来福就得来他这儿,但刘旻会的话就那么几个字。为了不让刘旻喊来福为爹,一到傍晚用完膳,一家三口坐在暖阁间,来福在地下玩球球。

  球还是公主给的玩具。

  孙归宁说:“宝宝,这是小狗,跟爹念狗,狗。”

  “来福。”刘扆教。

  孙归宁:“她肯定念不了来福大名。”

  他家闺女既没学会小狗,也没学会来福,还是来福汪汪叫,刘旻学会了汪。孙归宁:……

  总比刘旻对着来福喊爹强一百倍!也行吧。

  院子里多了狗,赵墨安排了赵琪照料,赵琪高兴坏了,如今王妃和公主都疼爱来福,他伺候狗,也是在主子跟前露脸,因此照顾来福照顾的很是精心。

  越到年关越忙。

  人情往来,王府收了不少年货。之前摄政王府不收这些的,不然全京城各府邸都要送上。而今年不一样,今年抚阳那边明家,还有县令送来的,拜帖上写的送王妃。

  门房不敢擅作主张,扣了人,通传后院。

  孙归宁听明家不意外,还说见一见人,一听抚阳的县令送年货,当即改了口风,跟赵墨说:“这般,我都不见了,等傍晚王爷回来再说。”

  “安顿一下人。”

  赵墨略略一想就明白过来,主子先说见明家人,那明家人就没问题,这个县令——当初在抚阳,县令欺负王妃了?不应该啊,若是欺负了,也不会拖到如今才上门,早该塞钱做打点。

  他看似热情,实则手段强硬将人扣下,留在府中。不过跟明家的人暗示了下,意思别怕。

  到了傍晚,刘扆下班回家,女儿没在,来福也没在,王妃眉毛拧着,不复之前暖阁的欢声笑语,他问:“我听人说,有人给你送年货,你将人扣下了。”

  “怎么了?”

  孙归宁:“抚阳县令送年货,他要是不来,我都忘了。”他觉得自己有吹枕头风的嫌疑,便认真的、不带情绪的,给刘扆说了之前抚阳大雨,县令没作为的事。

  自然他怕他有偏颇,还说:“兴许人做了,但我看不见,我一个百姓,看的角度比较窄吧。”

  真是奇怪,当年没权没势的时候,孙归宁能张口就来,痛骂批判这个县令回家种红薯,如今他成了王妃,他老公真手握大权时,他反倒不敢随便说话了。

  刘扆一下懂了阿宁恼什么,也知道阿宁还怕冤枉了人。

  这种怕做错事干脆不做的地方官很多,不贪墨巨款银子已经算是好的了。

  县令在抚阳上任十多年没挪窝,背后也没什么根基,如今倒是动了心思——因为抚阳出了一位王妃,先前这位县令都不敢巴结攀附,看了又看,等了又等,阿宁坐稳王妃位置,妹妹又回乡了。

  “无碍,我来处理。”刘扆说。

  孙归宁有种‘告状’的感觉,很认真说:“那你别冤枉人,就算处理,也是按规矩来办。”

  “好,安心吧。”刘扆说。

  抚阳县令送的年货一些抚阳土仪,最贵的就是一座玉珊瑚盆栽。幸亏没送银票,若是巨额银票,事情就不一样了。后来这位县令明升暗贬,从地方七品县令调任到了京中,也是七品。虽说同为七品,但手里实权不一样。

  刘扆将人调到了工部,不爱干活,那就磨着、逼着人干,若是还不灵光长进,便没了官路。

  后来孙归宁知道后,松了口气,一是这县令确实不咋干活,但又说回来,这县令手也不黑,没说逼得百姓活不下去,抚阳这个小城经济蛮好,说好听点民风也松弛,上头不管,底下人聊起来,谁都能编排两句。只能说此人无功无过,又是个没背景,寒门出身。

  这纸调令下去,抚阳县令很高兴,喜极而泣,他要做京官了——此人现在还没意识到他浑水摸鱼的日子结束了。其他人瞧见了,觉得王妃能力大,都有些跃跃欲试的心,但奈何搭不上王妃这条线——孙家、翟家、程家咬的死,不张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