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扆眉压了一下,没有问什么问题,猜到了。
“小煜上次在府中见过江铃,二人之后来往不算多但是一见钟情,跟咱俩一样。”孙归宁说道。
刘扆看了眼阿宁,“王府中第一次见你,确实心跳快了些。”
孙归宁:……
讨不讨厌!讨不讨厌!说正事呢。
孙归宁瞪人,刘扆低低笑了两声,揽着阿宁的腰,问:“你是怕二人不合适?”
“嗯。江铃的性格,我怕她落到后宫吃不消。”
刘扆对此倒是无所谓,阿宁操心的太多了,他看向不远处,说:“都不小了,人总要长大的。”
“总不能,你先做了坏人。”
孙归宁炸毛:“那当然不是了。”他看向老公,明白过来,刚才又是逗他。
“小煜的身份,还有江铃孤苦无依,我不能欺负小孩,虽说是为了她好,但我从中干涉做了坏人。”
“万一以后——这不是给你结梁子么,咱们还要靠皇帝吃饭。”
衡量顾虑总是很多的。
刘扆伺候阿宁脱衣,上床,听到‘靠皇帝吃饭’轻轻的笑出了声。
“我说真的,你还笑!”孙归宁说。
刘扆轻轻摸着阿宁略有些起伏的肚子,只有一点点弧度,很好摸,说:“八字还没一撇,再等等。”
孙归宁有点痒但懒得动,由着刘扆摸,只是提醒:别太频繁了。
怀孕其实不要频繁摸肚子,会刺激小孩激动,回头在肚子里打圈圈,容易位置不对。
但是现在小孩还是橙子大小。
刘扆改成将阿宁揽入怀中,轻轻拍着阿宁的背哄阿宁入睡。
孙归宁半睡半醒之间问:“你对他们在一起看好吗?”
“不重要,睡吧阿宁。”刘扆说。
孙归宁是真困了,白天吃了一口大瓜,下午没有睡觉,满脑子都是刘煜和江铃的事,这会真是挨着刘扆就睡着了。待阿宁熟睡,刘扆才说:“这是刘煜长大碰到的最轻的考验……”
可能刘煜也知道他知道他和江铃的事,之后两天李泉儿给王府送了不少东西,布料首饰,连带的还有孙归芸和刘旻的份,送来的东西到了他的院子里。
孙归宁请江铃和妹妹来,李泉儿一见江铃还行了礼,江铃有点拘束给还了半福。
“赵墨,你送李公公出。”孙归宁吩咐。
“这些布料,阿宁哥我用不到,孙归芸和公主用吧。”江铃说。
孙归宁闻言,望向江铃,起初以为江铃做人情,但他一看就知道不是,江铃还穿着素衣,说话眉宇间有点哀伤,孙归宁恍然明白过来,可能江铃情窦初开,但也会想起,爷爷才去世还未三年,觉得自己不孝顺。
这倒不能说江铃虚伪,而是人有时候也身不由己。
江铃现在也是矛盾的。
“这些料子哪能她俩全用了,你们仨都有份的,这样吧,旻儿爱穿亮色的,你挑几匹花色素雅的,都给你们做了衣裳。”孙归宁安排。他妹妹穿什么都不挑。
孙归芸去拉江铃的手,说好,这样好。
可见也是知道江铃心里矛盾拉扯的。
江铃乖巧嗯了声。
选秀原定五月齐衡班师回朝后正式举行,如今待选秀女已经到宫中学习礼仪规矩。京中四月气氛就开始‘浮躁’,齐府算是最大的风头,各府都给齐府递了帖子,送贺贴可能晚一些,等齐将军到再说。
京中百姓也是迫不及待,翘首以盼,齐将军回京。
五月十日,齐衡回京。
这一日,摄政王骑马带着百官亲自出城迎接,齐衡下马还未行礼便被摄政王拉着,摄政王拍了拍齐将军胳膊,笑了说:大将风范。
“走吧,圣上在宫中等候齐将军凯旋。”刘扆笑笑。
入宫,开元殿前,李泉儿颁旨。
封齐衡为玉雪关军指挥使,正二品。加封齐衡为忠义侯,封其母为一品夫人,其夫人为三品淑人,赐侯府。今日圣旨一道道的宣下去,论功行赏,犒赏大军。
之后便是不停歇的宴会。
孙归宁怀孕五个月了,胎像稳,可以入宫参加宴会。如今为了功臣举办庆功宴,命妇入宫叩谢皇恩,他作为摄政王妃出席也是一种表态——很看重齐家,同齐家关系和睦。
本来也是这样。
不过入宫时,孙归宁思索了一二,问江铃要不要去?若是入宫,那就紧急突击入宫礼节。
他前脚刚问,后脚宫里送来了一位嬷嬷,李泉儿亲自送来的,说是王妃身怀有孕诸多不便,圣上担忧,送嬷嬷来伺候王妃入宫的——
这就是个借口,实则这位嬷嬷是给江铃请的,还有就是李泉儿私下来说:圣上想请江姑娘入宫赴宴。
行吧,不用江铃思考去不去了,现在是必须去。
江铃有些紧张惶恐。
孙归宁想也好,没事入宫参加活动,见一见,对江铃也是有好处的。孙归芸在旁安抚江铃说你别怕,当初我也懵懵懂懂的,咱们跟着我哥就好了,只管吃喝看歌舞表演。
江铃表面上看听进去了,实则仔细看还是不安的。
宫里嬷嬷人精,自然不会给江铃加压力,教江铃规矩也是以夸赞鼓励为主。
孙归宁见状,心里叹气,他不确定放任刘煜江铃是不是对的——
江铃才十六岁,家中遭逢亲人去世,又客居此处,这是江铃人生中比较低落的时候,而这时候刘煜出现。孙归宁以一个过来人看法,真不觉得二人是真爱。
他和刘扆也是一见钟情,但孙归宁自己知道,他活了两辈子,能承担世俗舆论,能为自己感情兜底,真正只有十六岁的江铃呢?
“幸好前些日子送来的布料做了衣裳,你们明日穿新衣入宫。”孙归宁心里再怎么不看好,此时不能表露。
他没在孙归芸院子多留,由着嬷嬷在这儿教俩女孩规矩。
孙归芸一道陪学,就当巩固巩固了。
他回到自己院子。
还没走到,来福小小声汪了声,刘旻:“我阿爹回来了!”话音伴随着公主轻快的跑步声,来福在旁边摇尾巴打转转。
孙归宁双手扶着闺女,摸了摸小姑娘脑袋,“明日就要进宫了。”
“嗯啊。”刘旻点点头,习以为常,对她来说入宫和在王府去姑姑院子是一样的,才没有什么紧张,也不必嬷嬷催着学规矩,公主年幼,也聪慧,学过了。
孙归宁见此笑了下,刚被孙归芸院子氛围感染了,莫名的也让他对规矩‘正经’起来。
其实不过是入宫吃顿饭而已。
第二天一大早,王府马车备好了。
刘扆今早没去宫里,最近各衙门都很清闲,他也一样,外患解决了,杀鸡儆猴,有了冰族之鉴,其他外族不敢来犯。其他折子,不急于一两日。
都装扮好了,出发吧。
刘扆拉着阿宁的手,刘旻自己走,她长大了就不爱谁抱她,想抱她还得她点头。不过冬日入宫时,父王会抱着她,若是下雪,她就只能脚不沾地,入了殿内才能自己走。
今个自己走一会,出了阿爹院子,看见了姑姑和江铃姑姑。
“姑姑,江铃姑姑,你们不开心吗?”刘旻歪头问。
孙归芸和江铃先给王爷见礼,刘扆点了下头。
三人走在后面,刘旻拉姑姑的手,晃了晃,意思俩姑姑还没给她答案。孙归芸看了眼哥夫哥哥背影,走的慢一些,才小声说:“没不开心啊,只是昨晚没睡好。”
这么明显吗。孙归芸想完蛋了。她是不紧张,但江铃第一次入宫,所以特别紧张,她便说了会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得,醒的又早,早上江铃都没好好吃早饭。
刘旻摇摇头,“姑姑,你今天都没有开开心心叫我旻旻。”
“原来是这个啊。”孙归芸松了口气。旁边江铃还有点心不在焉。
孙归芸低头看旻旻,笑说:“姑姑现在跟你说,早上好旻旻。”
“早上好姑姑还有江铃姑姑。”刘旻高兴了,又有点不高兴,“入宫来福都不能跟着,阿爹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