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旻说:“他笨笨的,还是早早进学好。”
“好。”孙归宁笑出声答应。
刘旻又说:“阿爹,那我明日上什么课?赵英在吗?”
“在,你同赵英熟,但也不能光和赵英玩,你明日去了班里就知道了。”孙归宁不多说,他闺女是嘴硬心软,这方面像刘扆。
刘扆以前都不会说好听的话,后来时日久了,知道这个人待人真的时候是真的好。
闺女也一样。
“课程啊,早上文化课,下午体育和音乐轮流来,待到明年给你添一门围棋或者别的,看你兴致,或是你们班大部分人喜欢什么,也能由大家来。”孙归宁不想旻儿太霸道,还是要体谅体谅人。
她这个身份,霸道很简单很容易,但有一颗恻隐之心能感同身受是很不容易的。
刘旻高兴的不得了,“我明日上课要自己去吗?”
“阿爹送你,开学第一天,我俩都送你。”孙归宁把刘扆也拉上了,怕闺女厌学,“学八休二,老规矩,寒暑假也加上,各一个月。”
有个快乐又健康向上的童年。
这会才一月底,还有些冷,刘旻脱了鞋上了软榻,走到了阿爹背后,挨着阿爹坐下玩,一会看看阿爹缝书包,这对她来说是最最幸福的记忆之一了。
她幸福的时候有好多。
下午刘扆下班到家,一看侧殿点着蜡烛,软榻小几上放着针线筐,应该是做了一半,儿子朔儿在一旁打滚,滚来滚去,抱着自己脚丫子往嘴里送,闺女旻儿正跪在软榻上给阿宁揉肩膀捶胳膊,跟来福似得,欢快说:“好阿爹,辛苦啦,旻儿揉揉就好了。”
孙归宁:幸福!
他一抬眼看到了刘扆,眼底露出笑意来。
刘扆也笑了。
第107章 顺天命19
刘扆先过去,手扶着朔儿的脚,帮帮忙,将朔儿的脚喂到了朔儿的嘴里。
刘朔:???
瞪大了眼睛看爹,不知道爹哪里来的。
刘旻哈哈笑两声,说笨朔儿,可算吃到了,好不好吃。凑过去趴在那儿看朔儿。
孙归宁也没想到刘扆今日心情好,竟然捉弄小孩子,笑着说:“今日上班不累?”
“不累。”其实政务就那些,习惯了。刘扆心情好,见闺女到了朔儿这边,自己便坐在了阿宁那儿,笑着说:“柳章贺行云来跟我告状了,不过他们告错了人。”
孙归宁:……
“咱俩夫妻团伙,一丘之貉,他俩咋想不开跟你告我的状?你给他俩教训了没?”孙归宁最后话音里透着兴奋来,现在的皇后不像是皇后,倒像是奸佞。
刘扆低低笑出了声,说:“给了,我板着脸,罚他们站在御书房有一个时辰,进来出去官员都瞧见了,二人臊的不行。”
这个惩罚力度很好。孙归宁点点头,满意。
夫夫俩知道彼此说的都是玩笑话,言归正传。
刘扆说:“他们说你威胁人。”
“???”孙归宁一脸冤枉,“我什么时候威胁?哦,这个啊。”
“他们把这个叫威胁?”
孙归宁不服,“我只是陈述了下他们两家背景,他们俩未免也太多心眼子了,真是误会。”
“我知道,你若是真威胁那就口头警告,既然没有说到明面上,那便是没有。”刘扆能不知道阿宁性子?知道的清,才知道误解,又说:“这二人对你是有几分服气,但又拉不下脸,贺行云觉得你威胁他若是不从,滚回去当他的破落户。柳章则是觉得你拿他全族士人威胁。”
孙归宁:继续无语中。
“所以我让他们站那儿冷静下。”
“知道。”孙归宁说。
刘扆不残暴的,并非是那种官员说错话得罪了他,就杀人全家那种皇帝。他也没那么小心眼好吧。
这世上,没人是能得到全天下所有人喜欢的。
谁知刘扆一脸欣赏的望着他,很肯定说:“阿宁管人,恩威并施,让他们看不出你的意思,甚好。”
孙归宁:啊?
“底下人你不能让他们洞悉你所有心思,有时候得让他们自己猜,再恫吓一二。”刘扆拍了拍阿宁的手,“歪打正着了,上位者要有上位者的威严。”
孙归宁:“哥,你给我滤镜太厚了。”
“才不厚,阿宁便是如此聪慧。”
孙归宁:……
俩孩子在对面,但孙归宁实在是没忍住,捧着刘扆脸颊凑过去亲了口。刘扆没说什么,只是搂着他的腰拍了拍意思等会孩子不在这儿,再来。孙归宁闷笑。
若是以前这么当孩子面亲,可能会得一个‘胡闹’,现在刘扆陪着他胡闹。
孙归宁扭头一看,俩孩子逗着玩,显然是故意装作很忙的样子,刘旻都快把刘朔的脚插进刘朔的鼻孔里了。
“可以了,吃饭!”孙归宁发话。早早吃完,他的书包还没缝完呢。
一家人用了晚膳。刘朔现在能吃辅食,还是没盐的糊糊,刘旻有一次好奇尝了一口,自此看弟弟的眼神特别的怜惜,有种‘我弟弟又笨还吃的这么差真是命苦’,看的孙归宁差点笑死。
用完晚膳,赶着俩孩子去睡,各回各屋。
孙归宁急急忙忙还得缝书包,刘扆说让底下人做,点了蜡烛动针线伤眼睛。孙归宁:“答应好的,不能食言,而且这剪裁都是底下人做好的,我已经很取巧了。”
刘扆便在一旁陪着,看阿宁艰难缝书包,看了一会,说:“给我吧。”
“?太好了,剩下的你来缝。”孙归宁将手里活顺理成章给刘扆,还把自己的顶针摘下来,亲自给刘扆戴上,“这边布料厚,你小心手。”
“我给你教。”
刘扆心想阿宁这缝东西水平还要给他教,行吧教吧。他听着。
于是皇帝下班夜里还得点蜡烛给孩子缝书包,何尝不是一种没体验过的娱乐。
皇后还在旁边说:“哇,你上手真快。”
“比我缝的针脚密。”
“我答应旻儿亲自给她缝,阿爹和爹都是爹!”
刘扆便笑,笑着就有点手抖,皇后拍他说你别笑好好缝,小心手。刘扆一边想你不说些逗趣的话我就不会笑,一边又不想阿宁安静下来,便只能忍着笑缝书包。
挺好玩的。
那书包,孙归宁都缝了百分之七十了,现在百分之三十落在刘扆手里,因为没有闺女干扰——下午孙归宁干活时,干一会要陪小孩说话玩笑,因此干的慢,现在夫夫俩全心全意缝书包,刘扆缝,孙归宁鼓励,但皇帝是个能一心二用且两方面都用的很好的人,因此效率直线上升。
缝完了。
孙归宁松了口气,“太好了,明溪,你拿着送到公主那儿,明日上课她能用上。”
“结束睡觉!”
刘扆摘了顶针,真是用完了就不理他了。他拍了拍阿宁屁股,说睡觉。
孙归宁:……我看你就不是纯睡觉。
他困了,往刘扆怀里钻,含糊说:“只能一次,我答应了旻儿,明日咱俩都送她上学,替你也答应了。”
刘扆低头看阿宁困得迷糊,只剩下心软了,亲亲阿宁额头眼皮,“乖阿宁,快睡吧。”
下次吧。
公主上学时间和在王府时一样。这是王妃当时定的。
早上是九点到校。冬令,哪怕是天阴沉,也算是彻底白日。九点上到十一点半,一节课半个时辰,也就是一小时,中间休息半小时一炷香时间,早上两堂课,文化课。
十一点半摇铃,吃饭午睡,下午两点开始,一节体育课或者音乐课,轮着来,上到三点半就结束。
这课程表发下去,十八家都嘀咕:看来真是陪公主玩闹了,根本不是真的进学。
如今少儿启蒙以后便很严厉,寒冬酷暑,闻鸡起舞,书卷不离手,哪有这个时辰才开始念书的?幸好皇后身边公公暗示过,若是科举苗子便别送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