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家的咸鱼夫郎(300)

2026-10-22

  外交官侯恩,之前王府的长史,如今在礼部,正三品。

  捉笔写文书的是之前操持崇文馆,刘扆给他调来的,他误以为对方四五十,实际上人三十多的卓宣卓大人。

  卓大人也是翰林出身,他们那一届的二甲进士,名次前排,不算差,中游偏上。

  这人做官没什么上进心,但你要说他混饭吃,那不至于。人家的业务还是拿得出手的,你交代办什么分内差事也能干好——满分一百分,能做个八十多分。

  但不逢迎不孝敬上司,也不会阿谀奉承拍马屁,属于上头指哪打哪——前提是卓大人会的业务内。

  孙归宁这次出门来,刘扆给他配的队伍,说:卓宣给你也带去,写点什么用他。

  现在孙归宁说完送福字,觉得离过年太早,想着不然卓宣写?但他很快否定了,人家都是要皇后墨宝的。他写字,卓宣就在旁伺候笔墨,不是指研墨铺纸,而是请问皇后君上,要不要写赏赐懿旨。

  孙归宁:???

  还要懿旨,也行,这也给六位乡绅家里留个纪念品。

  “写六份手谕就好了。”懿旨一份的话,打起来就不好了。孙归宁想。

  卓宣开始提笔蘸墨写手谕。孙归宁在大桌子上写福,才六份,一口气干完了,哦,还有县令仇大人,来都来了,都给了,再写一份,明溪铺着晾晒墨迹,孙归宁顺势问公主呢?

  明溪答:公主和苏少爷在院子里玩。

  孙归宁就不管了,玩去吧,反正俩孩子身边有一堆人看着。他看卓宣写完了几份,随手拿过看看,以为是每份都一样,结果内容不同,按照六位乡绅家业对其夸赞勉励,言辞切切,还挺感动的。

  每家祖上发家不一样,像是明煊明家是靠印刷卖书,还是卖的科举书,这是沾了文化底蕴,不是寻常铜臭商贾。

  梁家是祖上武举人出身,当时战乱,抚阳城遭受敌军,梁家组织城中百姓对敌,牺牲。这是壮举。

  秦家是祖上是货郎,像是本地的花椒种子就是秦家祖上从外头带来的,还有就是治疫方子。

  ……

  这六家,不光是因为有钱,更多的是对抚阳,对百姓有助益,口碑攒下来的。孙归宁自然想到翟家了,翟家那时候也想做乡绅,可他们做不到像这六家一般,翟家做乡绅,真是劣绅了,还是借着他的头衔搞事。

  “翟家没递帖子求见?”孙归宁问。

  明溪不知,便说她去问问。

  孙归宁点点头,又看向卓宣,说:“你竟然了解到了六家乡绅,不错。”

  卓宣放笔行礼,孙归宁摆摆手意思你继续不必管我了,写完以后他盖印章,由着赵墨或者李书赐下去,这就是流程。

  别看他到了抚阳,一时半会还不能穿个常服出门晃,想像以前一样,带几个亲信住小院——根本不可能的,如果非要住小院,那才更折腾陈本和李书,估计两人能在心里嘀咕他。

  住小院得清街,陈本带来的侍卫住哪?自然是占百姓的小院,左邻右舍都不能住人,以防有坏人。

  所以说,这次回来跟以往真不同了。

  他现在住在城东北方向,离水斜街还是比较远的,抚阳河的上游。这边县令家就在不远处,多是城中富绅住宅。

  这些天先是官方流程,县令乡绅,赏赐下去,之后来都来了,得问问抚阳近些年情况,之后便是他个人的人情,像是看看老许、老孙?若是他们要见的话,那就得见见人,还有就是孙归芸和江铃的婚事,这是主要的。

  孙归芸都是皇后胞妹了,说是在抚阳本地找,不能说真随便找个汉子。

  那就扯了。

  起码是衣食无忧,家风好的人家。

  孙归宁前段时间给刘煜踅摸王妃,对于定亲事有些经验,这事前头不能急,也不能放出风声——刘煜是男的,王府后头侧妃侍妾都有,在孙归宁看,那会只能利诱,不然谁会奔着刘煜这个人去?

  他妹妹是女孩,当然是悄悄地,先把抚阳城里好人家摸一遍底子,省的消息传出去,有人家能装模作样——明明都有通房小丫鬟了,回头打发了,或是别的事。

  得先摸底,摸完了然后设宴考验查看本人。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皇后自信!

  没一会明溪来了,说:“门前是有人停留,不过远远的守着候着,奴婢问过侍卫,侍卫说瞧着是本地人,他一近前,人就跑了,也没问是清是不是翟家。”

  “那就等等,跟门房说,本地人也拦着,问清楚,若是孙、许,可以先留人,问清楚来报。”孙归宁道。

  至于翟家……

  在京里宫中都晾着,没道理回到抚阳,众目睽睽下,抬举翟家。

  “翟家先不让进,打发了。”

  明溪都记下来了。

  晌午还没到,明河回来了,说:两位小姐和贺奶奶已经搬到了西侧院。

  孙归宁没事可干,便去西侧院看看妹妹江铃和贺大娘。他过去,屋里东西才收拾好,好像也没带多少东西——

  “哥,我和江铃说好了,在这儿小住几日,也要回到小院去,因此没带太多衣裳。”孙归芸解释。

  孙归宁点头说好,“你们俩看着来。”又去和贺大娘聊天。

  贺大娘精神头挺好的,见了他要给他下跪,孙归宁一把拉着贺大娘胳膊,说:“快别折煞我了。”让大家坐下聊,问贺大娘想给江铃踅摸个什么样的女婿。

  这话可让贺大娘高兴了,又有些发愁:“我之前问,也不敢多问,家里没底子。”

  “奶奶你忘了,我和芸芸挣到钱了,到时候置办了宅院。”

  “别置办宅院了,把钱留着都给你当嫁妆,我本来就拖你的腿,咋还能花你嫁妆钱。”贺大娘忙说。

  江铃假装赌气说:“奶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不结婚嫁人了,我养您一辈子,买了小院子咱们祖孙俩一起过。”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贺大娘连着说,又呸呸呸三下才安心,“好吧,你现在主意大,听你的。”

  孙归宁听祖孙俩闲聊,搭话说:“她们小孩哪能看人,我这次回来是给妹妹定亲事的,这事先藏着,我得摸摸城中好人家的底子——”

  “你给芸芸看,真好。”贺大娘眼底都是羡慕,叹了口气,她是帮不上孙女的,不成拖累麻烦都算是好的。

  孙归宁笑说:“给她俩一起看了,咱们给她俩踅摸,真让她们自己碰,那不好找,小姑娘容易受骗。”

  “给她俩都看?”贺大娘愣住了,这次从椅子上滑下来要跪。

  孙归宁赶紧让江铃扶贺奶奶起来,说:“贺奶奶你别这样,她俩玩的好,我这边方便行事,要找就一起找了。”

  “我们没啥门户……”贺大娘担忧说,可私心里是希望皇后宁哥儿帮忙找的,他找的定是比她看的要好,这可是孙女的一辈子幸福,她就厚着脸皮糊涂一回。

  江铃扶着奶奶坐好,说:“我们家是没门户,不过日子自己过,也能过好的奶奶。”

  “好好,那你多听阿宁哥的话。”贺大娘说。

  后来孙归宁私下问江铃,他本来是想收江铃当义妹,有这个名头能抬一抬江铃身份,但刚才江铃说的那番话,他便把这个话咽回去——江铃经过刘煜的事后,坚强成熟了,话里话外都是能靠自己。

  他确认一下,这婚事是孙归芸传错话,还是江铃真有意嫁人。

  “她没传错话,我是想着嫁人。阿宁哥,之前的事是我太幼稚想的太浅薄了,我知道给你添了好多麻烦忧愁的。这一次,你愿意管着我,帮我也看看夫婿,我心里特别高兴感激,不过也不用给我抬身份,抬到不属于我的高度,我害怕也没底气。”

  那一次她先是飘飘然,等回过头时才惊觉,哪里是美梦,只有噩梦惊吓。

  江铃:“我本来就是农女,有一技之长,得了芸芸许多帮助,连带着也享着阿宁哥的关系,已经是幸运了。”

  孙归宁点点头,说我都明白了。知道小姑娘心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