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旻:?谁说她想吃这池子里的鱼了。
孙归芸噗嗤笑了,说:“你误会了,旻旻是看着鱼想吃鱼,并不是要捞池子里的鱼吃。”
“幸好你没噗通跳下去抓鱼。”
梁卯脸红了下,他误会了,但是不好意思说:“我还真想来着,只是这是皇后君上住的府邸,我不能乱来没规矩。”
所以才没直接跳下去。
刘旻闻言倒是没笑,微微抬着下巴说:“你很不错,像一个兵。”
没说像来福。
不由又有点想来福了。
刘旻玩兴少了一些,跑去找阿爹了。孙归宁一看闺女鼓着脸过来,不会觉得谁给她气受,问怎么了。刘旻说梁卯像来福。孙归宁:……
他拿了点心给闺女塞一嘴巴。
“你不和姑姑江铃姑姑玩吗?”
刘旻嚼嚼点心,慢吞吞说:“梁卯是个好的,阿爹。”她已经选出来了。
梁夫人就在旁边,刚才听公主说自己孙子像谁,此时闻言,赶紧起来欠身,谢过公主夸赞。孙归宁:幸好梁夫人不知道来福是谁。虽说他知道,刘旻这么夸,那是真夸,并不是羞辱人,但外人不知啊。
他笑呵呵揉了揉闺女的小辫子,说:“你不想玩,那便回院子,找苏锐哥哥玩。”
“阿锐哥哥在家练字。”刘旻说。阿锐哥哥下午才能玩。
孙归宁看万青,万青轻轻摇头,意思不是他强制的,是这孩子每日自己给自己布置的功课,每日都要写字练字看书,可能前些日子玩的太过头,今日开始要补上前些日子欠下的。
真是优秀啊。孙归宁羡慕一脸。
他家大的是个武夫公主,小的是个懒蛋,别说学习写字,多站一会都要喊爹。
没法子,孙归宁不管刘旻了,爱在这儿就在这儿,他们大人聊的天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话题,没一会闺女就不爱听了,果不其然,刘旻在这儿吃了两块点心,喝了阿爹半盏茶,再次跑去看鱼了。
“姑姑,我刚才听到了好多他们俩的事情。”
“黄三郎小时候尿床我都知道了!”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们说。”刘旻跟姑姑和江铃姑姑说的。
俩女孩:……
俩男郎:……
尤其是黄三郎脸都红完了。
刘旻还在说:“梁夫人说白日玩火晚上尿床很正常,不怪三郎,说卯儿也尿。”
梁卯也涨红了脸,他小时候不爱玩火,喜欢爬树掏鸟蛋,为此纠正了下。
刘旻说:“你没玩火,晚上还尿床,那你岂不是更——”她一时找不到别的词,又想到断案的话要先问清楚,不能冤枉了人,便说:“这是你几岁的事?”
要是十来岁那么大了还尿床,即便这个人像来福,也会爬树,那也不能许给姑姑做夫婿。
哎。可惜了。
这人长得年龄太大了,不然她可以宣梁卯进宫当她同学。
梁卯说大概六七岁吧。
刘旻觉得不行,她六七岁都不尿床了,便给姑姑眨眼睛,眨完了跑去找阿爹,说:“梁卯说他六七岁还尿床,我觉得不行。”
“……”孙归宁知道他家闺女要说什么,不外乎就是她现在七岁她都不尿床。
梁夫人在旁边尴尬,觉得本来是笑谈,结果、结果好像说错了话。黄夫人也没太高兴,因为尿床这种小孩小时候的糗事,是她先提的,她家三郎小时候也尿呢。
孙归宁一看俩位夫人神色,出来打圆场,不能传出去‘皇后给胞妹选夫婿还要看小时候尿不尿床’,这话题这条件限制有点怎么说呢,不能说错,只能说诡异了。
“六七岁小孩尿床也正常。”他先跟闺女说。
刘旻一脸‘阿爹我都不’的模样,孙归宁才不会在外人面前跟自家闺女打赌这个,暂时聊起别的话题,晌午留人用了午膳,吃完闲聊便能送客了。
等人一走,孙归宁才和闺女重提‘多大尿床正常’这事,说:“如今没外人,就咱们父女俩,阿爹跟你打赌,你试试今日玩一天,中午也别午睡,下午跟着阿锐爬树拉弓射箭随你们干什么玩,到了晚上阿爹安排,给你来点稀粥,喝两碗,睡前允许你上个厕所,多上几个都行。”
因为他说的轻轻松松,还很‘大方’,允许睡前上厕所。
刘旻说:“不用,我要是想上厕所我会起来的。”
“别啊,咱们说好了,这样你才知道小孩子夜里尿床是很正常的事。”孙归宁摸摸闺女辫子,“阿爹跟你打这个赌,不是为了看你笑话。”
刘旻才点头同意,夜里睡前去尿尿。
父女俩说定了。
下午时,刘旻苏锐满院子的玩,隔壁宅子陈本还有个临时练武场,刘旻带着苏锐过去玩,苏锐学了几招拳脚,但是对此平平,更喜欢划船,刘旻不会水性,想一出是一出说:那你教我游泳。
苏锐可不敢保证,还有点怕刘旻淹水呛到了,便说天冷了,抚阳河里的水也冷,咱们还是等明年吧。
刘旻:……行吧。
正厅里。
孙归宁问妹妹和江铃对今日两位印象如何,贺大娘坐在旁边,期待的看着孙女。孙归芸先开口,说:“梁卯有些搞笑,一说话就让人想笑,别的没什么了。”
江铃见芸芸说梁卯,她便说黄三郎。
“挺稳重的。”
孙归宁看向孙归芸,“黄三郎如何,你也说说。”
“怎么说呢,还不如梁卯有意思,就很寻常的一个人。”孙归芸道。
今日时间短,也聊不出个深的。孙归宁说:“下次,马上快到中秋了,提前几日,我在宅子里办个烤肉宴,他俩我再请一遍?你们再玩玩。”
孙归芸无所谓态度,请就请吧,两个人也不讨厌。
江铃自觉退孙归芸一步,先让孙归芸挑喜欢的,余下的她再说吧。
孙归宁都看在眼底,但他想:抚阳城十七八的男郎这么多,不必为了姓梁姓黄的男郎,现在说什么,搞得那么较真,好像真非这两人不可了——十二日时他就开始办宴会,连办到八月十五,每天宅子里就十五个男郎,人海战术。
后来万青知道皇后这么安排,笑出了声。孙归宁觉得自己计划挺好的,效率很高,万青笑什么?
“知道的是给皇后胞妹和江铃姑娘选夫婿,不知情的百姓,还以为——”
孙归宁:?有点不太妙,“还以为皇后深宅寂寞,给我挑男宠?”
“我没有说。”万青正色。
孙归宁知道闲聊,万青比以前要松弛,以前在京里做京官夫人时有些拘谨,跑到海州几年,现在会开玩笑了,还是这种玩笑,也没生气,说:“我家的那位颜色正好,天底下挑不出一个人能比得过,我才不在意这些小毛头男郎。”
“你不生气就好,我这话有些冒失。”万青反省了下,“你做王妃时我都不敢提,如今……我还是要禁口。”
“又没怪你,说明咱俩玩的好,不在意身份规矩了。”
万青苦笑:“我怕回去以后说错话,幸好这次提前伴驾,还能适应适应。”
“行,你修你的闭口禅,我要看小毛头男郎,那你来不来?”
万青轻笑,“来。”
孙归宁笑起来,让卓宣拟邀请函。
当日晚上,刘旻如和她阿爹打赌那般喝了两碗稀粥,从用完晚膳到入睡前,公主上了两次厕所。
孙归宁:……他去搓搓闺女脸蛋,“真跟阿爹算的这么清啊,只要睡前,你想去就去。”
“那好吧,我再去一趟。”刘旻说。
这小孩,非得哄着。孙归宁也乐意哄。
这一夜,孙归宁睡得挺香,他晚上只喝了一碗稀粥,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隔壁公主寝屋就不好了,一直到用早膳也不见刘旻出现,孙归宁就知道他赢了,但是闺女不高兴害臊了。
肯定觉得这么大的人了还尿床,多丢人啊,昨天还信誓旦旦说了人家梁家黄家男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