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哥儿错嫁封建大爹之后(9)

2025-11-29 评论

  众人心不在焉地说些“老大早”什么的,眼神直向他身后飘。

  有胆子大的起哄:“来看嫂夫人呀。”

  小哥儿羞怯地躲着。

  像藏在稠枝密叶里的花苞,若隐若现,未见其人,却先莫名给以一种窈窕、泠清之感。

  萧明槃温和地说:“纺哥儿,这几位便是与我同生共死、肝胆相照的弟兄。我为你引见。”

  苏纺移步。他的衣袂微微摇漾,乍一看平常,行走间,倏地丝光熠熠,原是缎面上暗绣的苍兰花纹迓迎着光,浮涌而出。

  小哥儿抬起头,对大家徐缓地、笑了笑。

  这是一个像从心窝里直接淌出来的笑,黑黝黝的眼瞳一汪温柔,不妩媚,无惊惶,有点呆,更像在自己对自己笑。幼嫩胚芽般的耳垂红的要滴血了。

  大伙十个有九个都看直了眼。

  还有一个,则已在想:这要是我的媳妇儿有多好……

  他逐一问好,赠礼。全程无人造次。

  随后翩然而去。

  过很久,还有痴住的在翻来覆去、语无伦次地说:“老大好福气,好福气——这样标志的小美人,进宫做娘娘也是使得的。”

  “难怪老大跟看眼珠子似的,不辞辛劳地接送。”

  “你们说,老大破功了没有?哈哈,我原以为他要学张三丰,练一辈子的童子功!”

  “破了怕是也不会。老大文韬武略厉害,但那方面的技术,怎比得了咱们这些臭流氓?你看,刚才两人相敬如宾,哪有新婚的如胶似漆?”

  “老大新婚第二天还照常来军营。小嫂子清纯如水的模样,莫不还是完璧之身。”

  “可怜了,嫁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守活寡呀!”

  与此同时。

  苏纺正随萧明槃走在路上。

  萧明槃问:“怎么不舒服的样子?”

  苏纺夹.着腿,这才难以启齿地说:“……流出来了。”见对方没明白,挨近,“您弄进去太、太多,没擦干净。”

  他是有一丝娇里娇气的抱怨。

  谁让昨晚,萧明槃起初骗他一回,结果二三四五,最后他也忘了数,感觉肚子里都被灌满。

  他神魂颠倒,直有种要怀.孕的强烈错觉。

  事实上,他常有这种错觉。

  萧明槃真不能生吗?

  是不是骗他?

  或者,是萧明槃刻意锁了精?因还不想要孩子呢。武侠说书里什么神功都有。

  刚说出口,苏纺就意识到自己失言。

  他怎么能怪夫君?真是大逆不道。

  他应该自己爬起来洗才是。

  以前他没这么懒的。

  不知忒地,近来完事后总由着夫君抱他去洗,稀里糊涂地睡着。

  萧明槃一听,臊了,“那我先带你去擦洗。”

  于是,先到帅帐的寝室。

  打来盆水。

  一袭屏风隔着,绢绸上绘制的是雪夜竹林,黑斑虎在岩上咆哮,威风赫赫。

  他看到粉白的身子朦胧地晃一晃,像只小月亮,悄然沉落下山。

  苏纺骑在他放在军营洗脸的铜盆上,小心地用巾帕蘸水。水太热,他着急,被烫的吸气。尽量克制,但还是发出一点水声。

  萧明槃坐在几步之外。

  脊背愈发僵,硬是不动。

  在想什么?

  别想了。

  他低声地骂自己,“荒唐。”

  “洗好了。”

  苏纺说。

  “好。”

  萧明槃起身要走。

  苏纺不知一盆脏水要怎么处理,湿哒哒地,绕出去正要问。

  敲门声响起。

  “哥,是我。”

  是萧明祺。

  听见外间两兄弟在说话。

  “你怎么跑来了?”

  “我来拜见一下您和嫂子嘛。不是您说要我一定敬重他吗?嫂子呢?”

  “他忽然有些不爽利,在里帐歇息一会儿。”

  被人误会怎么办?

  苏纺走出去,“我好了。方才被晒得有点头昏而已。”转过身,打招呼,“小叔,暌别多日了。”

  上次见面,萧明祺还倒吊在枝头。

  他其实不大记得萧明祺的模样。

  萧明祺倒是很记得他的。

  成宿成宿地想。

  几个狐朋狗友来军营找过他,“你怎么还不脱身?难道真要洗心革面,给你大哥做一条走狗?”

  他烦躁,“我这是说走就能走的吗?我敢走,明天我哥就能把我依军法处置!他做得出来!”

  “这么狠!真是你亲哥?”

  “我也怀疑。”

  “哦,对了,听说你的小嫂子跟你哥十分要好,近来在书院露了面,我去看了一眼,原来生得那么美。你竟舍得让给你哥。”

  “妈的——”不提这茬也就罢了,萧明祺毛腾厮火地跳起来,“不就是你们挑拨的!!!”

  大打一架。

  而后他被关了两日禁闭,咬牙想一定要洗心革面,坚持了五日,又摆烂了。

  听说苏纺来了。

  他心中痛痒,实在想看一眼。

  看到他们夫妻恩爱。

  他便也死心了。

  他的记忆中,苏纺美归美,却有些乞缩,气色也不大好,脸色泛着淡淡的青。

  今天再见却变了!

  白里透红的皮肉,面颊也圆了些许,美的珠润。

  妈的!妈的!妈的!

  他在心里连声骂。

  “看什么呢?”

  一旁,大哥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萧明祺:“……”

  他说:“呵呵,差点没认出来。”

  “不是来跟你嫂子打招呼吗?”

  “……”

  “说啊。”

  他半晌才闷声说,“……嫂子好。”

  “再说一遍。”凶刮地。

  “嫂·子·好。”一字一顿。死人一样。

  苏纺不是傻的。

  他低眉顺眼。

  一直到回家,他跟萧明槃说:“夫君,虽说是阴错阳差,但我既嫁给您,从此往后,心里便只惦记您一人。您别因为我,跟二爷生龃龉。”

  萧明槃当场说没有。

  这是真心实意。

  他一向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因为区区情短情长甚至和好兄弟反目成仇!

  过了三日。

  天拂晓。

  萧明槃突然起身,抓起袍子披上。

  还早,公鸡都没报晓。

  “……怎么了?您做噩梦了吗?”他怀里的苏纺睡眼惺忪地问。

  “没事,你睡。”萧明槃说。

  他一径朝弟弟在家住的西厢去。

  今年为亲事刚翻的新,植了一片桃花林。

  萧明槃风风火火,与被折腾起来的仆佣们道:“反正你们二爷也不成婚了,把林子全铲了吧。我院子里的池子再扩建,修个临水小筑。你们夫人喜欢蠡窗,那玩意儿映水照影最漂亮。”

  跟来的苏纺:“?”

  更茫然了。

  萧明槃做了个梦。

  不过不是幻想,是已发生的事。

  年初元宵节。

  他率兵巡街,维护治安。好巧,遇见了苏纺。

  苏纺提着纱灯跑来,“大伯哥!”脸蛋红彤彤,眼睛亮晶晶,感谢他,“多亏您上次问了一嘴我要不要去看花灯,我爹爹便同意放我出来玩了,还给我钱买灯。”

  他那时还把苏纺当弟媳妇和小孩子,觉得很可爱,“以后过节,你都可以和明祺一起去玩。”

  苏纺感动得无以复加。

  乳燕般,细喉咙里的脆声要飞起来:

  “您人真好,我真高兴您做我的大伯哥!”

  萧明槃一个惊颤,黑着脸劈开梦地醒了。

 

 

第8章 

  池心小楼于仲夏时节筑好。

  通身用金丝楠木,歇山顶,檐缘燕尾。每日晨昏正午,深深浅浅的太阳光便滤过薄如蝉翼的蠡窗贝纸,碎粼地、把厅室照成水晶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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