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段枫玥被他咬得生疼,淡淡的血腥气在唇齿间漫延,他痛得泪花都下来了,不停地拍打着卫霄的肩膀,“……疼,疼!”
卫霄颦眉,大手压紧了段枫玥的后腰,阻止他的挣扎,同时牙齿松开几分力道,舌舔舐着段枫玥的伤口,又把血和唾液席卷着,咕嘟一下吞入喉咙。
羞人的啧啧声响在马车里,段枫玥忍不住红了脸。这种事怎么能是这样的呢?卫霄完全不收敛,简直就像真的在吃他的嘴一样。
真不要脸。
他心里唾骂着卫霄的粗鄙,却是不再动了。
许久之后,卫霄将他放开。两个人的衣裳都乱得可以,段枫玥更是一副羞恼的样子。方才这不是人的狗东西趁乱把手往他股沟里摸,他挣扎,狗东西就咬他,还解他衣带。
不让摸的地方全然被摸了个遍,作乱的手指还蛮横地卡着,段枫玥不用看就知道自己被这狗东西欺负成了什么鬼样子。他眼睛一下更红了,委屈地掉眼泪,又吸着鼻子抹掉:“我就知道,我一回来就会被你污了身子。”
又怪他。
卫霄半点没动,却是嗤哼了声:“知道你还回来?怎么不跟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见到我就吓成小鸡崽的穷酸书生走?他可是读书的君子,不会欺负你!嗬……他赎你的钱都是借的吧?没出息的东西,对你倒是一片痴心。”
段枫玥看出他眼里的不屑,揪了揪他的袖子,低声道:“你别这么说,他是好人,我被关在柴房的时候还偷偷给我送馒头。”
卫霄诋毁的念头卡了壳,心里头的醋瓶子直接打翻了。他气得把坐在他腿上的段枫玥往下推:“啊,好人!好人你怎么不跟他走?一个馒头就给你收买了。你等着,我马上给你送回去,你跟他走吧!”
“不要,我不跟他走,我就跟着你。”段枫玥见他真要起来,立刻急了,急忙勾住卫霄的脖子才不至于掉下去。他头低下去,难为情地说,“我跟他没有情分。”
卫霄哼了声,低头问他:“那你跟我就有情分了?”
男人独特的气味冲入鼻腔,耳鬓厮磨的距离让段枫玥慌乱地移开视线。
怀里像揣了一只乱扑腾的蝴蝶,段枫玥想逃,卫霄偏不让他如愿,粗糙的手指强硬地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他。
卫霄的眼眸步步紧逼,沉声道:“枫玥,说话。”
段枫玥被他如狼似虎的锋利目光烫着了,心口好像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但那感觉太陌生,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发慌地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卫霄面无表情了会,突然笑了。
气笑的。
“与他无情分,便让他近身都不能,与我也无情分,却偏偏窝在我怀里,衣衫凌乱,耳鬓厮磨。”卫霄发狠地啃了段枫玥的脸一口,留下湿漉漉的口水,“段枫玥,你真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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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和后天的更新也是0:10发[哈哈大笑]
第21章
在客栈休了一夜, 趁着暗色和李大善人派来送货的人接头后,衛霄留下一队人马负责后续押运,就帶着段楓玥打道回府。
剛到寨里, 他就迅速派人下山去找白桦的消息。
“把你知道都向我们寨主老实交代了!否则……呵,有你好果子吃!”没过几天,庄骋就拎着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上了山, 一脚踹在衛霄面前。
衛霄戴着黑铜面具, 冷眼扫了眼哆哆嗦嗦趴在地上的男人。
“大人!真不是小人幹的!小人只是见过他, 万万不敢害人的啊!”中年男人发丝凌乱,面容憔悴,只顾着请求,像是被嚇傻了,说着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话。
他一说话, 衛霄便覺得他声音有些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过。片刻后他眼睛一眯, 想起来了。
约莫半年前,卫霄下山给段楓玥买衣裳,出手阔绰, 吸引了不少商贩的注意。当时这中年男人就在其中,穿着料子不错的长衫,挤在人堆向卫霄极力荐卖。卖的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一间凶宅。
“谁让你说这个了!”庄骋不耐烦,提起刀恐嚇。
男人汗立刻下来了, 颤颤巍巍地开口。
他说他叫付勇,祖上富裕, 到他这代就不行了,只留下一套装潢精美的宅子。他手头拮据,供不起这套宅子和下人的日常花销, 幹脆搬出去,将宅子租出去,用租金盘了个熟食铺子。
半年前,有一夥人来租他的宅子。那夥人领头的凶神恶煞,叫人不敢直视,剩下的两个,一个麦色皮肤脸上帶疤,一个一脸憨相,说话时的神态总有股若有若无的邪气,看着不像什么好人。
他们出价颇高,付勇一时贪财,便没有仔细盘问这伙人的来路,铤而走险签了租契。
没过多少天,宅子里有间屋子需要修缮,那个一脸憨相的小弟来请他。付勇铺子正忙,他随口应下来,等到关门后才想起来,只能懊恼地一拍脑门,连夜帶着师傅去了大宅。
宅子很大,那几个人也没有雇个下人,四下很是安静,只有师傅敲敲打打的声音。付勇正心里发怵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咚!”的声音嚇了一跳。
他赶紧看过去,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哥儿摔在地上,懷里紧紧抱着个包袱,大眼睛里满是驚慌,见他要开口说话,急忙摇头,乞求他不要发出声音。
哥儿很快就跑了。
付勇和师傅对视一眼,继续修,没多会就修完了。找租宅的几个男人要银子的时候,付勇想旁敲侧击问一声这个哥儿的事。
没想到剛进门,就看到那伙人气急败坏提着大刀和长剑要冲出去,寒铁的利刃在月光下闪烁,和牲畜不同的血腥气漫延在四方屋子里。付勇狠狠嚇了一跳,当场呆立在门口,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踹倒在地。
那伙人消失在视野中。
付勇忍着剧痛爬起来,战战兢兢回了家,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一大早,有人敲门,他浑身疲惫地起身开门,却看到几个皂色短袍的捕头。
他这才知道,昨晚上,宅里死了两个男人,一个麦色皮肤脸上帶疤,一个一脸憨相。
“大人,真的不是我干的!我连杀鸡都不敢,又怎么敢杀这种亡命之徒?还有那个哥儿,我就见了他一面,怎么知道他死的还是活的……不对,不对,八成是死了!他一个哥儿,怎么打得过那几个人!”付勇不停哽咽着辩解,说了几句后更是语无伦次,俨然一副受了刺激的模样。
他不是第一回被问话。早在事情发生的次日,捕头就懷疑是他干的,将他捉了去,他在牢里住了好一段日子,受尽折磨和拷打,实在没有定案的线索,才将他放出来。
他以为事情终于结束了,可……凶宅再也租不出去,自己也染上了杀人之罪的流言蜚语,熟食铺生意越来越差,他只能低价变卖家产,落得个窘迫的下场。
卫霄啧一声,将茶杯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付勇这才激灵一下回神,停止了翻来覆去的“不是我干的”。庄骋见此,赶紧把他带出去。
卫霄眉头紧锁,拼凑出半年前的情况。
玄羯国敌袭,他急忙应对,段楓玥趁乱将白桦放走,并给了盘缠。白桦下山后,估计是太过驚慌,不小心财物外露,让那伙亡命之徒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