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衙门拿!”
文吏说了个时间后便去通知下一个赞助的商户。
他走之后,和万东家一起来的人都羡慕的要命看着万东家。
悔啊,当初怎么就没咬咬牙多加点银子呢!
谁知道纸上还会画画,最后还能连纸带画的给他们啊!
而王县丞是故意没说,他就是想借机筛选一下哪些商户配合度更高,更敢拼敢闯的。
这些日子和沈愿待在一起,他想明白许多事。
压在他头上的庞丘走了,即将上任的新县令虽是强龙,但他也是地头蛇。
谢家人也不可能会在小小县令之位上坐太久,他要想办法干一些漂亮的事,提升他的政绩。
他想当名副其实的庆云县一把手。
若是沈愿不答应故事里写他,他还会有些犹豫。答应了,就是不一样的光景。
名声威望,比钱难得,比钱重要。
“咚——”的一声响。
长跑队员们如同离弦的箭飞出去。
比赛如火如荼的展开,沈愿和王县丞也没闲着,一直都在场地里转,以防有什么意外。
“嘿,小愿你别说啊,他们平时看着吊儿郎当,认真起来还真是不一样。瞧瞧这腿捯饬的,多快啊,都残影了。”王县丞的视线跟着长跑的人看去,满脸惊讶。
沈愿跟着点头,“都说人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了。而且据我了解,他们也不是自愿想要无所事事的。”
王县丞哦了一声,“那是为何?”
沈愿将那日在说书工会这些人说的话,与王县丞说了一遍。
王县丞忍不住叹口气。
“此事也没法子,就像他们说的,庆云县拢共这么大,干什么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要想去,就只能把前面的萝卜拔了。”
此言不假,想要解决还是要想办法增加岗位。
“县丞,我想开一个印书工坊。”沈愿慢悠悠道。
这个事他先和谢玉凛商量过了,谢玉凛觉得可以。纸已经在大批量生产,技术越来越娴熟,产量不算低。
而沈愿说的雕版印刷也很诱人,刻一套雕版,就能够印多次。这样的话,竹简上的内容全部印到纸上装订成书收藏,速度比起用手抄不知要快多少倍。
谢玉凛说能成,那肯定完全没问题了。
沈愿选址上面要过衙门,瞒不过去,不如自己告诉王县丞,也能看看这里面和衙门合作的地方有多少。
这是谢玉凛的提议,让他深度与庆云县衙门绑定。是扎根的必经之路,捆绑越深,后续就越不怕离开后会被取代。
说书工会在庆云县,沈愿发迹在庆云县,祖籍在庆云县。这里就是未来沈氏的根基,基础打牢之后,才能往上走。
而根基之地,也会一直源源不断的输送养分,供其生长。
沈愿听谢玉凛的,他说的有道理。
在沈愿给王县丞解释一下何为印书后,王县丞一下就听明白沈愿什么意思。
他高兴的合不拢嘴,“哎呀小愿啊,你可真是福星啊。印书工坊好,这个好啊!规模大的话,一下子就能解决不少百姓的活计问题,那雕刻的、弄油墨的、装订的、印刷的甚至还有洒扫,哪哪都要人呐。”
“你放心,县丞我回去就给你找一块风水宝地。地皮的价格好说,我绝不会叫你吃亏。就是你这个书印好若是运输的话,是不是要船啊?”
沈愿点头,“要的,搞不好还会运输到其他各国。”
王县丞笑的更欢乐了,“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之后,终于道:“咱们衙门其实也有船,官船。平时运输些物资,还有给皇城送税收。我觉着吧,纸金贵,书金贵。寻常商船怕是担不了这个大任,这个嘛你可以考虑和衙门合作合作的。陆路还有刀吏护送押运,武国境内肯定是比镖局押运要安全。”
沈愿就知道此事他开一个头,王县丞就能在里面找到能赚钱的地方。
“成,等回去了先商量一下选址。”
王县丞连连点头,没有不应的。
眼看要到第一次抽奖的时候,沈愿和王县丞走到一处高台上。
铜锣铛铛响,刀吏们齐声喊抽奖,喧闹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
百姓们的视线全都看向高台,紧张的不行,心中默默祈祷自己能中。
一次抽两个,共抽三次。
沈愿和王县丞一人抽一次。
王县丞先来,他将手伸进木盒里面,取出一个小竹签,“五十八号!中新粟米二十斤!”
刀吏们又齐声喊一遍,“五十八号!中新粟米二十斤!”
人群中有个瘦小妇人眼睛瞪大,随后啊啊啊啊啊啊的叫起来,她高高举起自己手里的竹签,激动喊道:“我我我我!我是五十八号!我中粟米了!”
百姓们不识字,进来的时候分发竹签,小吏告知他们序号多少,让他们谨记。
每个区域都有刀吏看守,以防出事。
离的近的刀吏上前拿签子看,确认是五十八号,“姓名、年龄、家住哪里,结束后会送到你家中。”
这样做是防止有人心生歹意,途中抢百姓的奖品。
妇人又紧张又害怕又激动,一下子没发出声,说了两遍才颤抖着出声告知信息。
刀吏用毛笔在竹签上记下,直接带走。那边王县丞将位置给沈愿,让他继续抽。
沈愿在木盒子里面来回摸摸,选了个顺手的。
“九十九号,烧鸡一只。”
刀吏们齐声喊,“九十九号!烧鸡一只!”
“我是烧鸡!我是!不不不对,老汉我是九十九号!”胡子半白的老者带着孩子来见世面,正好个头不够高度的孩子是不要钱的,好多都带着孩子来。
听到自己一直默背的数字被叫到,老汉一下子嘴瓢,引得众人善意大笑。
烧鸡啊!他这辈子都没吃过呢!
刀吏一样去看竹签上写的号,确认无误,记录信息后离开。
中奖的二人心里一个比一个美滋滋。
新的粟米可以去米铺换陈粟米,保底也能换三十多斤回来。妇人心里盘算着这些粟米怎么吃,家里每天能多添一碗粟米粥,她越想越高兴。
老汉抱着小孙女,笑着给孩子形容他闻过的烧鸡味道。
孩子爹娘走的早,他爷孙两相依为命,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肉了。
他决定留个最好吃的鸡腿给小孙女吃,其他的还能拿去换点粮食回来,能吃好一阵子呢。
抽奖结束,比赛继续。
长跑和短跑已经比完,前三名角逐出来。
第一名奖励新粟米二十斤、烧鸡一只、猪肉十斤。
第二名奖励新粟米二十斤、烧鸡一只。
第三名奖励新粟米二十斤。
长跑第一的就是被秦时松追好几条街都没挨抓住的青年,参赛者领奖是给个记奖品是什么的竹签,等运动会全部结束后,获得名次的人统一去领奖。
没有得到任何名次的沈愿也准备了个参与奖,一人五斤的陈粟米。
参赛者可以参加多个不同项目,只要时间上不冲突就可以。
条件有限,运动会的项目不是很多,快傍晚的时候正好结束。
所有人都是参加好几个项目,有一小半人得到了多个项目的奖项。
沈愿怕拿这么多东西出事,就让刀吏护送他们回去,正好都要回城里,顺路。
运动会完美收官,大家伙成群结队,有说有笑的回城。
……
周小六在刀吏的护送下安全回家,他有意将烧鸡送给刀吏,对方没要。
沈愿早就包了酒楼,在里设宴。衙门所有人都去,为犒劳他们这些日子的忙活。
他得赶去吃香的喝辣的,谁还看中这一只烧鸡啊!
刀吏脚步匆匆离去,周小六高兴自己能多吃只烧鸡,喜滋滋的推门,“爹娘!我回来啦!”
“哟,六弟回来啦。今个儿怎么想起来回家了?家里可没吃的给你……”
周二嫂最后一个“吃”字没能说出来,就被周小六一身的粮食和肉惊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