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263)

2026-01-04

  冯平看到一个小女孩,她正在拖一具尸体。

  冯平立即上前帮忙。

  “叔叔,你能帮我给娘挖个坑睡觉吗?”小女孩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硬的饼,那饼周围有啃咬的痕迹,看得出吃的人很舍不得,每次都咬一点点。小女孩把饼送到冯平面前,眼神恳求,“这个当报酬,可以吗?”

  冯平没要饼,帮着小女孩埋了她的娘亲。

  又有观众没控制住自己情绪,爬上去,哭着说要帮忙一起挖坑。

  一边挖,还一边对小女孩说别害怕,要好好活着,敌军一定会被打跑。

  台上那块地方是之前就做了准备,木板能弄起来,下面有土能挖能填。

  坑挖好后,观众被其他扮演将士的演员劝下去,小女孩的母亲也换成了纸人,被埋进坑里。

  戏剧还在继续。

  一直没有哭的孩子,后来贴着填平的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死去的人,有很多。

  冯平一路走过去,全是哭声。

  台下也全是哭声,男女老少们看的眼泪汪汪,抽泣不止。

  战争却连让他们为逝去亲人痛快哭一场都不允,敌军再次袭来。

  又死了许多人。

  到后面,死的人连埋也不埋了。没地方埋,也没力气埋了。

  城墙上的将士们一个又一个倒下,战到他们生命最后一刻。

  冯平从一开始提刀都难,到如今可以手起刀落,快速收割敌军性命。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下。

  与所有御敌的将士、百姓一样,他的背后,有他珍爱的,想守护的。

  眼前一片红,冯平摇摇晃晃,视线看不清。

  但前面只要有一点动静,他的手就会下意识抬起来劈砍。

  谁也不能越过他去他的身后,除非他死。

  “杀——”

  震天响的怒吼声勉强拉回冯平快飘散的意识,是敌军又来了新的进攻吗?

  “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

  原来是援军来了。

  冯平晃悠几下,彻底失去意识。

  他们的死战坚守成功等来援军,敌军见大势已去,只能退兵。

  城保下来了。

  活下来的将士们要归家,冯平靠一股子蛮力,身上没有残缺,脸上身上有不少疤痕。

  曹山左眼被箭射没了,好在保住了命。

  同村里去了几十人,回来的只有三人。除了冯平和曹山外,还有一个左手断了的青年,三人结伴回家。

  三人都有军功在身,军功可以分田地,以军功分的田地能免去税。虽说他们的军功最多只能分五亩地,虽不多,但五亩免税的地,那就是一家人的活路。

  军中还发了军饷,根据伤残程度不同,还会有补偿的银子。

  冯平没有补偿的银子,军饷有五两银子。曹山一共九两,另一个断了一只手的老乡是十二两。

  为国而亡者,父母妻儿免赋税徭役,抚恤银子二十两。

  台下的观众们听着台上的戏,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什么时候当兵能拿这么多饷银了?竟然还有伤残补贴的银子。战死的将士抚恤银子能有五两就顶天,怎么可能会有二十两?更别说父母妻儿还免税收和徭役。

  免一个人的都够一家子喘口气,别提这至少免了四人。

  冯平将他用箭头割下来的周虎的头发交给周家人,周家老母亲捧着头发,嘴里喊着我儿,哭的瘫倒在地。

  村子里哭的岂止周虎一家。

  台上飘着白色纸钱,村子里多了数座衣冠冢。

  喜事起,丧事落。

  《守护》结束了。

  由于是一个小兵的视角,都是普通老百姓,让同为老百姓的观众们代入感极强。

  戏结束后都还在控制不住流泪,孩子们也呜呜咽咽,说爹娘别死。

  元宵是佳节,《守护》某种程度来说,是一个现实的悲剧。

  正因为主视角是普通的小兵,冯平可能是台下观众的父亲、儿子、兄弟、孙子……所以才是现实的悲剧。

  纪平安挎着刀上台,他要通知事情。

  台下的观众们看见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出现,以为戏还没结束,一边小声哭一边看着人,等着人继续演戏。

  纪平安面无表情,一副谁也别靠近我的模样,他轻咳一声,随即大声道:“戏剧《守护》最后关于将士的军饷、伤残补贴、抚恤银、军功分田等,都是武国军中规定。若是家中有相同情况,但有误者,可于衙门报备登记。后续会派人前往核实,确认无误,便按规定补发。若是查出作假作乱者,也必严惩不贷。”

  纪平安说一句,台下有一排的禁军就跟着吼一句,确保后面的人也都能听见说的是什么。

  说完又重复两遍,这才停下。

  台下观众们炸开了锅,像是数不清的小麻雀在叽叽喳喳。

  消息一下子一传十,十传百,仅一日功夫,就传遍了幽阳城。

  翌日沈愿专门从衙门门口绕一圈,发现去登记的人并不多。

  他大概能猜出原因。

  不信任。

  谁知道进官府说了,会不会被抓呢。

  不过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就算知道也不是一朝一夕,更不是在现在这个背景下能完成的。

  ……

  沈愿和沈安娘在家给沈夜收拾东西,他要去幽南国了。

  收拾到一半,宫里来人,说陛下有请。

  每次武帝找他都是有事,沈愿没多耽误,赶紧进宫。

  李幸找沈愿,是他又偷溜出去看戏剧了。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守护》里面两军对战用的一个长刀,这个刀叫陌刀他知道。

  之前他谢老弟同他说过要打造一批新刀带去战场,若是能用,还要训练一批陌刀队。

  说是能斩马,可谁也没用过,不知道具体效用。

  时间也不够测试,只能去战场实际操作。

  直到今日看完那《守护》,李幸才知原来陌刀那样厉害?

  那北国的铁骑可不就不算啥了?!

  不仅是长刀,戏剧里还有出现的各种守城的战车,以及军中大夫的紧急救援手法。

  这些可是之前没有说过的。

  李幸见人来,赶紧拉人坐下,迫不及待问道:“斩马的长刀做出来,真的能有戏剧里演的那种效果吗?还有那些守城的战车,是真能做出来,还是只是想象出来,演的?”

  台上的表演自然不是真马真刀,是道具马,人在侧面举着操控的。

  刀也是道具刀,演员随着动作做反应罢了。

  沈愿也是故事写到后期才想起来有陌刀这么个兵器可以用,知道这里没有,就告诉了谢玉凛。

  战车他不知道具体图纸,只能做个形,是个空架子。

  陌刀做失败也能当刀用,战车失败拿上去用,可是会出大事的。

  战车便没被采用,沈愿也只是拿它当道具。

  李幸却看上了。

  沈愿把顾忌说了,李幸也懂这个理。

  要是没顾忌,当初他谢老弟就一起弄出来了。

  “没事,叫工部去琢磨。弄出来能用,就送过去用。不能用就再说,反正也没把它当杀手锏,有的是时间研究琢磨。”

  李幸想的明白,不管能不能弄出来,先弄再说。

  沈愿自然没话说,把图纸画出来,细节处就叫工部的去琢磨研究去吧。

  李幸盯着图纸看了又看,准备后面叫工部的人来。

  武器的事解决,还有个没解决。

  李幸把图纸放边上放好,“那个救援手法,有详细的吗?管用不?”

  “我知道的不多,能告知的就是处理伤口要用烈酒,或是用火烧一下器具,能稍微避免伤口后续恶化严重。伤口太深用针缝合,处理后的伤口恶化的话可以试着涂抹蜂蜜,紧急情况下快速止血,可以往伤口里面塞纱布。”

  沈愿怕李幸听不懂细菌、感染,便换词。随后又告知心肺复苏的方法,烫伤、烧伤、低温的简单处理,再多的他也无能为力。

  李幸让沈愿详细写下来,这些加上军中大夫本来就会的,足够解决基本的紧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