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许掌柜悄声道:“实不相瞒,上午的时候徐掌柜来过,我叫人给赶了出去。他们那什么故事,也好意思拿出来。不过你们得小心着些徐家,我琢磨着他们后面是有人要整纪家,憋着坏呢。”
许家的嫡长子和夫人成婚三年,闹了三年。因为许公子觉得夫人是个乡野医女,家中为了报恩让他娶对方,别人的夫人不是千金大小姐,就是商户嫡女。
好友的冷嘲热讽,让许大公子觉得在外头丢面子。
成婚三年一直冷落,许家主和许夫人为了治儿子,不给他银子也不给他纳通房,放话老两口只要还活着,他这辈子就只能有一个妻子,通房小妾想都别想。
许家为此真的是闹的不可开交,不少人看热闹呢。
谁知热闹看好好的,那许大公子听了《人鬼情缘》,开始对医女改观。试着去了解发妻,慢慢的竟然好起来了。
三年夫妻弄的像新婚燕尔,许家冷了三年的宅院,又热了起来。
也不怪许掌柜会对沈愿和纪平安是这个态度。
有了许掌柜和柳如风的提醒,沈愿心里也有数了。
汪家茶楼他们来晚一步,和徐家茶楼签了契。
回去的路上,纪兴旺叹道:“庆云县的茶楼,后面要热闹了。”
沈愿点头肯定,三对三打擂台,能不热闹嘛。
“掌柜的,你知道纪家有什么仇家吗?”
许掌柜说的话,沈愿实在是有些在意。
他也觉得徐家早不这样,晚不这样,之前都有意签契,结果一晚上转变。甚至连故事和说书人都齐全,肯定是早有准备。
若是一开始就打算弄一个一样的故事换个名字当自己的去说书,昨天也没必要多此一举。
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背后要是没有人操控,怎么想也不可能。
纪兴旺仔细想想,摇摇头,“那可就太多了,纪家家业不小,生意上哪能不树敌?真要说,还真说不出来,范围太大了。”
沈愿道:“那有没有那种忌惮谢家,但是又有胆子针对与谢家沾亲带故纪家的人?”
别的不说,谢玉凛的大名就在打赏榜,挂在榜一的位置。
搞得后面的人都不敢超过他,不过那个金额,庆云县也确实没人能超过就是了。
更别提纪家与谢家沾亲,谢家嫡系还在庆云县,就连庞县令现在都对纪家客客气气,一个重字都不敢说。
能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做这样的事情,来头肯定不小。
纪兴旺想了一路,也没想到符合条件的人。
按着他的话来说,纪家的敌人,没有一个敢针对纪家,就是因为谢家的缘故。
以前谢家人远在幽阳他们不敢,现在谢家公子就在庆云,那更不敢了。
二人刚回茶楼,谢家马车就来了。
宋子隽神色严肃对沈愿说:“凛公子要见你。”
沈愿上了马车去谢家祖宅。
路上他问宋子隽,“宋兄,你可知五叔公为何想见我?是因为我喊暗卫帮我打架吗?”
宋子隽怔愣,“你怎么知道有暗卫跟着你?你还喊他们帮你打架?”
沈愿:“一开始没发现,但是跟久了就发现了。不能喊他们帮我打架吗?我还以为可以呢,五叔公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喊我过去,是要罚我吗?”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宋子隽摇头否定沈愿后面的猜测,“凛公子只会罚暗卫没藏好,被你发现,不会因此罚你。具体是因为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说实话,他对于凛公子还会见沈愿这件事,都感觉到惊诧。
正常情况下,后续只会是他和沈愿接触沟通,凛公子最多听听暗卫回禀的信息,不可能再见沈愿。
见宋子隽也不知道,沈愿干脆不问了。
反正到了就知道,不必自己吓自己。
谢家祖宅。
宋子隽把人送到后就告退离开,谢玉凛只是要他把沈愿带去,并没有让他也候在一旁。
沈愿抬手和谢玉凛打招呼,“五叔公傍晚好。”
谢玉凛放下手中布帛,看向沈愿,“何时发现暗卫跟着的?”
“两日前,我带着弟弟们去平婶子家睡觉。中途看到有一条蛇朝着我这边过来,但靠近后它死了。”沈愿语气肯定,“我视力很好,听力也很好。确定在之前蛇是活着的,在动。”
沈愿笑着对谢玉凛拱手道谢,“多谢五叔公派人暗中保护,暗卫们也都辛苦了,应该帮我解决了不少我没看见的麻烦吧。”
谢玉凛漫不经心的视线多了几分捉摸不透,被人监视,跟踪,探查,还感谢他?
第46章
“不知五叔公今日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沈愿边喝茶边问,不得不说这里的茶还真挺好喝的。茶楼里最好的茶叶泡出来的茶,都没有这个好喝。
入口清爽,回味甘甜。
谢玉凛盯着沈愿看,从未有人敢在他之前开口问话。
还有心思饮茶?
罢了,到底是年岁尚小。
“叫你来是告诉你徐家茶楼背后的人是谢家人,门户清理需要些时日。他们身份地位之故,宋子隽或许会被束缚手脚。于此,以后宋子隽无法帮你解决的事,允你来寻我。”
谢玉凛话音刚落,就有小厮递上一块方形玉牌。
“有此玉牌可出入谢家祖宅,不是要紧之事,莫要来扰。”
谢玉凛的声音冷冽,暗含警告。沈愿摸一摸玉牌,触感温润顺滑,他抬头笑道:“五叔公考虑周全,我都听五叔公的。”
看着沈愿明媚笑意,谢玉凛垂眸饮茶。
若非知晓他今日刚拉着暗卫打架,如此乖顺表现,倒是能唬住人。
沈愿揣着谢玉凛给的玉牌离开,谢玉凛随即吩咐下去,“给沈愿身边还有大树村、茶楼都多添些暗卫。”
这小孩还有大用,可别死了。
宋子隽送沈愿回茶楼,途中问沈愿,“凛公子找阿愿所为何事?”
沈愿也没瞒着,把玉牌掏出来,“给我玉牌呢,说我以后遇到要紧事,你没办法解决,可以直接去祖宅找五叔公。”
“对了宋兄,你知不知道谢家内部的事情啊?”沈愿有些担心道:“五叔公在谢家厉不厉害?他能赢得了内部其他势力不?”
宋子隽将视线从玉牌上收回,笑着问沈愿,“担心凛公子安危?”
沈愿实诚道:“我担心五叔公赢不了,保护不了我的。”
宋子隽无奈摇头,面色复杂对他说:“你方才若是说担心凛公子,这话传到公子耳中,能得到更多的东西。”
“那怎么行呢?”沈愿严肃道:“宋兄不是交待过我不能说假话?若是五叔公知道,他一准不高兴。”
宋子隽嘿了一声,是真不知道拿沈愿怎么办。该乖巧的时候野的很,不该乖的时候偏偏这么听话。
“以前不知道,但如今在谢家,凛公子说一不二。也因此,有些人才会坐不住,想借此机会对凛公子出手。”
宋子隽冷笑一声,“他们以为凛公子办砸陛下交代的事情就会让陛下与公子失心,又怕死的要命,暗戳戳迂回搞,这才动到你的头上。”
沈愿听着感叹道:“五叔公活的挺不容易。”
一大家子血缘亲人,都致力于让他受罚,甚至是想他去死。
毕竟皇权时代,真搞砸了皇帝交代的事,哪怕不死也会生嫌隙。只要出现裂缝,就别想修复,不知道哪天就会因为什么事丧命。
这么一想,沈愿又觉得谢玉凛那样对谁都冷冰冰也挺好的。
至少不会因为一些情感问题伤心难过。
他就不行了,要是他亲近之人背叛他,想要他死,他会难受疯了。
宋子隽没想到沈愿是这个反应,不由笑道:“这话我会替你传到凛公子耳中。”
宋子隽盯着沈愿手中未收回的玉牌道:“凛公子从未给人有此优待,你手里拿的不是玉牌,是免死金牌,哪怕是犯了诛九族的大罪,这玉牌都能保下九族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