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谢玉凛没有明说几个堂弟到底是谁,但宋子隽清楚,是二房的嫡出。
“拿着我的玉牌,若是有人不听话阻拦,直接罚就是。顺便告诉二房,再敢搞小动作,动不该动的人,他的儿子们我不保证能活着回去。”
身边的小厮将早就备好的玉牌交给宋子隽,而谢玉凛还在垂眸画画。
似乎方才的话语只是在讨论天气如何,而非几个亲人生死。
宋子隽握着玉牌,没忍住问道:“凛公子,这是为了沈愿吗?”
谢玉凛顿笔抬眸,眉间透着霜寒,“走之前领罚十棍,再有下次,你可以收拾东西走了。”
宋子隽知道自己的问题僭越,过度探听坏了规矩,立即弯腰拱手,“属下领罚。”
看着宋子隽离开的背影,谢玉凛若有所思,随即慵懒一笑。
放下笔,谢玉凛至铜盆前净手,“纪家茶楼赏画是哪日?”
小厮如实回道:“三日后,辰时三刻。”
谢玉凛仔细的按着顺序清理自己的手,低垂的眉眼遮掩住眸中情绪,“将那日上午的时间空出,去纪家茶楼。”
小厮微愣,随后应声,“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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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再调整一天,明天争取按着公告的时间更新,日万[爆哭]
第49章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到了沈愿说要展示《人鬼情缘》人物和场景画作的日子。
辰时未到,纪家茶楼门口已经有不少人。
因着上午要展示画作,上午的说书取消,来的都是冲着看画的。
人竟然比听说书的还要多好几倍。
不管是家中有藏画的还是从未见过画作的,能来的全来了。
随着时间推移,多福街从头到尾都是人。
因着街道并不宽敞,到最后马车都没办法进来,只能停在街外面,人走进来。
沈愿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好在纪平安带了不少的刀吏过来维护秩序。
纪家茶楼内,大堂的桌椅板凳都被收起来,暂时堆放在后院里面。
十八张绢布画作被挂在木制架子上面,长两尺余,宽一尺余。
人物图都是单人竖着,场景图有横有竖。
人物图沈愿画了柳茗青,楚期,柳老爷子,柳茗青父母,楚期父母,老道师兄弟。
场景图画了坠落的悬崖有延伸出去接住楚期的那棵树,草庐,楚期成婚那天的楚家,柳老爷子推楚期进去的坑洞,山中采药景色……
纪平安欣赏一会画作,十分惊喜,毫不掩饰的赞赏,“小愿的画真好看,每个人物都像是真实的人一样,场景也非常逼真生动,着实不俗。比起纪家的藏作,都要高出许多,庆云县内,怕是擅画的王家人和刘家人都比不过你的画技。”
沈愿摸摸鼻尖,嘿嘿一笑,“若是擅画者互相学习交流,也能很快进步提升。我的画技其实不值一提,只是基本功没出错罢了。”
纪平安道:“世代相传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拿出来互相学习呢?小愿你的想法倒是头一次听闻。”
不沟通,不学习,不看别人的,闭门造车,自然会停滞不前。
沈愿也知道时代的特殊性,造就了一些结果,而这个局面还不是说能改变就可以改变的。
纪平安突然想到什么,有些担心道:“小愿你不会是想要教人画画吧?听哥一句劝,万万不可!”
这事沈愿暂时还没想过,他太忙了,压根没时间啊。
教人画画可比教人说书要难许多。
“你若是教不会画画的人画画,那些以画相传的世家,会合起伙来伤害你,逼迫你停手。”纪平安是真怕沈愿出什么事,语气都严肃不少,“这可不是玩笑话,别拿你的命去冒险,知道吗?”
沈愿点头,“放心吧哥,我现在没想教人画画。”
纪平安听出沈愿话里的意思,以后会怎样,现在想也没用。至少眼下不会因为画的事情而有危险,纪平安也松一口气,“那就好。对了,五叔公今天也会来看画。不过他会直接去楼上,不是还有一份是给五叔公的吗?小愿你正好拿着去楼上给五叔公看。你画的东西,晓得怎么介绍。”
沈愿说好,却也疑惑,“五叔公不是不喜欢热闹嘛?怎么会来看画?今日人可多了,就算是在二楼,雅间现在被打通,楼下的声音也会传上去的吧。”
“不知道,谢家小厮昨天找到衙门和我说的,要我今日多带些人手过来,说五叔公会来。”
眼看着到了开门的时候,纪平安快速道:“五叔公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你正好在二楼也清净些,省的在大堂被挤来挤去。我再去叮嘱一遍人,小愿你去找画,在二楼等着,别叫五叔公等。”
兄弟两分头行动。
沈愿从后院库房取出保存好的另一套画作,将其抱到二楼。
茶楼的二楼现在已经完全修整好,边缘用栏杆隔着,放置桌椅。每张桌椅之间,摆上木制屏风,简单的镂空做隔档。
这样的修整是为了最大限度让二楼的茶客能够听到大堂的说书声。
如此一来,大堂若是喧闹,二楼能够听的很清楚。
沈愿将画摆好,希望谢玉凛不要因为楼下太吵而不高兴吧。
辰时三刻,茶楼的门打开。
乌泱泱的人群在刀吏们的注视下,还算有序的进了茶楼。
刚进去的茶客,在看到悬挂着的画作后,不由惊叹,“原来柳医女长这样!难怪大家伙都喜欢,笑起来可真漂亮。”
“楚公子的眼下竟是有痣,瞧着真好看。”
“柳老爷子好慈祥,他的腰是真的不好,手还扶着呢。”
先进来的茶客们最先被人物画像吸引,对着画像仔细的看,任何的细节都不放过。
看着画像,就好像故事里的人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一样,这种感觉特别的奇妙。
尤其是沈愿画的好,看起来更像是真人了。
基于故事,加上角色好看动作衣着,打扮,都在体现角色的性格特征。
本就讨喜的角色,茶客们不由更加喜爱,不喜的角色,也越发不喜起来。
“那坏道士的眼神看着可真吓人,我总感觉他在透过画直勾勾的看着我,要拘我的魂一样。”
“楚父和楚母也是,虽然他们衣着华贵,看起来很贵气。可不知怎的,就是感觉他们的神色透着一股让人难受的感觉。像是在蔑视,瞧不起,不拿人当人似的。”
人物画像这边挤满了人,场景画那边人也不少。
每一个场景,都对应着最深刻的故事画面。
看到悬崖的树,就想起故事最开始的提心吊胆,不知楚期能不能活。
看到草庐,立马想起故事前期发生在草庐里各种温暖和揪心的情节。
有些茶客看着看着,因为回忆起剧情,不由又深陷其中而落泪。
这样好的故事,实在是后劲太大了。
“嗳?这些画作画的这么好,会是王家画的还是刘家画的?”
有王家藏画的人道:“不是王家画的,他家不会画带着色彩的画。”
有刘家藏画的人道:“不是刘家画的,他家不会画人物。”
人群中众人面面相觑,那是谁画的?
难不成纪家茶楼去其他县请人画的?
就在大家伙惊讶画技,好奇出自谁人之手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里面的人不明所以,只知道门口很快通出一条道来,并且十分安静。
不等众人反应询问,就见一身着锦绣绸缎长袍的人,在护卫的保护下,上了二楼。
在庆云县内,能穿绸缎的如今只有一人。
便是幽阳谢家回来安葬叔父的谢玉凛。
猜出来人身份后,众人更加安静,大气不敢喘。
这位天边的人物,不是来了庆云县后,就没出过祖宅吗?
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很快,大家就想到打赏榜的榜一就是谢玉凛。
这是来领奖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