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平安觉得沈愿说的有道理,刚点完头,又听沈愿道:“宋子隽奇怪在于他有些过于想要和我交好,偏偏他又不掩饰,想要我看出来。”
纪平安听的直皱眉,“五叔公和宋谋士他们想干嘛?”
沈愿也想知道,可他不知道。
“先静观其变,总能发现原因的。”
纪平安有些担心,“该不会又对你做局,想要害你吧?”
“那到不会。”沈愿肯定,“五叔公那样的,想要害我动动手指直接上就行,哪需要兜这样的大圈子。”
但不可否认,是想从他身上获取什么,只是现下还不清楚到底想获取什么东西。
想不通的事情,只能先放下。
二人下楼,沈愿按着给谢玉凛说的那些,也给茶客们介绍了一遍。
有茶客问起沈愿画出自哪个画师之手,沈愿不想太出风头,至少现在根基不稳的情况下,身上还是少一些关注比较好。
便对外隐瞒,没说是他自己画的,只说是自己认识的一个人,不过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
茶客们知道谢玉凛喜欢《人鬼情缘》这个故事,加上刚刚沈愿还一直在楼上,那肯定是能和谢玉凛说上话的,就算再想知道画师,但沈愿不透露,他们也不敢再多问。
榜二和榜三在众人惊羡的目光下,将画带走。
给茶客们羡慕的不行,纷纷问沈愿后面的故事有没有这些。
沈愿笑着点头,“自然是有的。”
要是这里的印刷技术够好,又或者是会画画的人够多,他真的很想出画册做周边直接贩卖啊。
可惜,因为技术原因的限制,如今也只能想想了。
……
天色已晚,庆云县的百姓们都已经睡去,有一辆简朴的马车在悄悄行驶,最终停在了谢家祖宅门口。
书房内,谢玉凛正在看沈愿画的画。
小厮进来通禀,“公子,陈家主带着他的女儿来了。”
此时此刻,带着女儿来到谢家求见,为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这是想卖女求荣。
谢玉凛冷笑一声,“让他们回去,带陈雨叶来。”
小厮立即应下。
门口,得到话的小厮冷着一张脸对陈家主道:“公子要陈雨叶。”
陈家主闻言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道:“雨叶乃是小人嫡次子,且于前年完婚,不知小哥是不是听错了?”
小厮只重复道:“公子要陈雨叶。”
陈家主僵硬着身体上了马车,车内的少女紧张又期待的问道:“爹,不成吗?”
陈家主没看女儿,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他好像被透露了一个大秘密,这个秘密他还不能泄露一个字,不然陈家上下的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今日之事,不准和任何人提起,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今晚来过谢家祖宅,听到没有?”陈家主警告女儿,被吓到的少女连连点头。
马车很快回到陈家,陈家主在儿子的院中站了好一会,最终一咬牙,敲响了房门。
陈雨叶被叫起来,他的夫人跟着睁眼,“怎么了?”
陈雨叶安抚道:“爹说有事和我商量,你先睡。”
“好。”
穿戴整齐,陈雨叶出门,陈家主神色晦暗不明,昏黄的光线下看不清脸。
“和我出去一趟。”
陈雨叶想问去哪,但又察觉到他爹情绪不对,便没有问。
直到上了马车,陈雨叶才知道他爹为了陈家,将他献给了谢玉凛。
“爹你说什么!你要我去给一个男人当男宠!”
陈雨叶羞愤不已,陈家主早有准备,提前按住他,免得他跳车。
“嚷嚷什么!你是巴不得把人都叫醒,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陈雨叶咬牙道:“是不是搞错了?凛公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喜欢男人!又怎么会知道我?我从未见过凛公子啊!”
陈家主也纳闷呢,权贵会豢养男宠是常见,但他儿子这个年纪这个身段,除了脸清俊一些外,实在是挑不出什么好啊。
“我问了,没错。你想好了,今日你要是不去,陈家可就没了。”
陈家主也不讲感情,之谈利益,“别管什么原因,凛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那纪家的女儿不过是给二房庶出做妾都能在庆云县横着走,你若得凛公子的青睐,我们陈家何愁前程?那可是陛下认的兄弟,儿啊,你就应下吧。”
陈雨叶一直皱着眉,纠结许久后,发现他爹说的对,只好咬牙点头。
到了谢家祖宅,陈家主带着一声不吭的陈雨叶下马车,再次敲响谢家大门。
里面的小厮开门,确认是陈雨叶后,便让陈雨叶进去,叫陈家主回去。
不忘提醒道:“今夜之事,凛公子不希望会在外面听到任何风语。”
陈家主求之不得,他的嫡长子前些年病逝,不出意外陈家基业最终是次子陈雨叶接手。
陈家未来的家主给男人做男宠,这事传出去,他陈家的脸也算是丢光了。
“一定一定,小人绝对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陈家主忙不迭的保证。
小厮将门关上,带着陈雨叶往院子深处走。
清幽的院子花草茂盛,一路都有石柱,上面摆放着油灯。
陈雨叶虽说做好了准备,但还是忐忑不已,越靠近就越紧张不安。
“公子,人带到了。”
陈雨叶局促的站在干净的木板上,房子里每个摆件都成双成对,颜色造型方向都全部一样,过分的工整整洁,反而透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谢玉凛从里间出来,慢条斯理的戴着手套,偏头问道:“陈雨叶?”
陈雨叶抬眸看向谢玉凛,被对方的长相震惊住,没想到凛公子长得竟是这般……貌美。
陈雨叶心中的那份膈应一下子消失大半,他弓腰道:“小人陈雨叶,见过凛公子。”
谢玉凛随意坐在椅子上,盯着陈雨叶看。
陈雨叶迟迟没有听到谢玉凛说话,想到自己来是干什么的,也不在意这里有没有旁人在,干脆直接动手脱衣服。
反正都是谢家的小厮,在大门的时候小厮说的话意思很明显,不想让外人知道谢玉凛好南风。
他在这间屋子里做什么,脱的多干净,都不会有人往外传。
这种事,还是主动一些的好,总不能叫谢玉凛开口教他。
只有伺候好谢玉凛,陈家才能有荣华富贵。
就在陈雨叶解开腰间带子的时候,谢玉凛冷声道:“盐矿在哪?”
已经做好准备脱衣献身的陈雨叶,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盐矿……谢玉凛怎么会知道盐矿!
不对!谢玉凛不是要他做男宠,是将他骗来问罪的!
陈雨叶还带着一丝希望,狡辩道:“凛公子说的是什么?小人实在不知。”
谢玉凛轻敲桌面,“陈雨叶,想好了说话。下一句话不好好说,你的舌头就别要了。”
陈雨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这次怕是逃不掉,甚至都不好送信求救。
有他爹在陈家打掩护,背后的人短时间内都不会发现他不见。
陈雨叶心生恐惧,那股压迫感更强,他后背直冒汗,“小人不是有意欺瞒,实在是小人只负责找人去弄盐做工,又以茶路售盐,我们都会选择茶道上的不同地方见面,具体位置对方定。他们会提前等着,把盐分别塞进茶包里,小人是真不知那盐矿是在哪里啊。”
谢玉凛:“盐矿是谢少卿的?”
陈雨叶摇头,“小人不知盐矿背后到底是谁,只知道三年前突然有个人找到小人,说是合作一笔买卖。小人跟着一起做,慢慢的尝到甜头,生意越做越好。”
“所以你毒杀了你的兄长,隐瞒你的父亲,一直靠着茶道在贩卖私盐。”谢玉凛直接道。
陈雨叶咬着牙,最终也不敢撒谎,“是。”
他怎么也想不到,就连大哥的死,都被查出来了。